title: “《使徒行傳 The Message of Acts》Podcast 準備稿 EP17:被捕受審與終抵羅馬(徒 21–28)“
《使徒行傳 The Message of Acts》Podcast 準備稿:被捕受審與終抵羅馬
書名: 使徒行傳 The Message of Acts(聖經信息系列 BST) 作者: John Stott(斯托得) 系列: 逐卷讀經(院外門徒路) 公開標題建議: 使徒行傳 17:放膽傳講、沒有人禁止——一卷沒有句號的書(徒 21–28)(17/17) 涵蓋範圍: 徒 21:18–28:31(被捕、五次受審、海難、終抵羅馬)+ 全書結語
背景速覽
各位院外門徒平安,我是恩加。這是我們《使徒行傳》逐卷讀經的最後一集了。
從這一集開始,保羅整個處境翻轉:前面他是進攻的一方——傳道、植堂、開疆;從現在起,他在「守勢」——被襲、被捕、被綁、被審。斯托得提醒我們:路加用了整整六章來細述保羅的五次受審(在民眾前、在公會前、在腓力斯前、在非斯都前、在亞基帕前),這不是冗筆,是刻意——因為**路加是歷史學家,更是神學家。**他要透過這一連串審判證明:在羅馬與耶路撒冷兩大強權的夾縫中,基督的福音站得住,基督的僕人站得穩。
斯托得有個生動的比喻:耶路撒冷的信仰回溯亞伯拉罕兩千年,羅馬的版圖橫跨地中海三百萬平方英里——這兩大勢力一旦聯手,像保羅這樣孤單的一個人對上他們,「生存的機率就像蝴蝶對上壓路機」。但這卷書要告訴我們:壓路機沒能碾碎那隻蝴蝶,反而把牠一路送進了帝國的心臟。最後一句經文是:「放膽傳講神國的道……並沒有人禁止。」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終點,也是這卷書留給每一代教會的「敞開的門」。
一句話重點
保羅以囚犯的身分、戴著鎖鏈、歷經五次受審和一場滅頂的海難,最終抵達羅馬——表面看是一連串的挫敗,實際是神護理的傑作:祂不只把保羅安全帶到羅馬,更刻意讓他「以囚犯身分」抵達,好叫見證得以擴張(直到該撒面前)、深化(寫下四封監獄書信)、印證(藉受苦證明信仰的真誠);而全書以「放膽、無阻」作結,留下一個故意的留白——這是唯一一卷沒有真正結尾的書,因為它的下一章,正由今天的我們繼續寫下去。
值得討論的重點
1. 五次受審:鎖鏈下的三重忠誠與不變的見證
保羅被捕的導火線,是亞西亞來的猶太人誣告他帶外邦人特羅非摩進了聖殿內院——斯托得指出,這是「半真話加上徹底的謊話」:他們只是「看見」兩人在城裡,就妄下斷定。羅馬千夫長把保羅「保護性拘留」,從此展開一連串審判。
在這五次受審裡,保羅展現了斯托得所說的「三重忠誠」。在腓力斯面前(被控搞教派),他強調連續性——「那道」是舊約的直接延續,他「敬拜祖宗的神、信律法和先知書」,他不是革新者。值得一提的是,保羅竟對腓力斯和他那段不倫關係娶來的妻子德魯西拉,講論「公義、節制、將來的審判」——正對著他們的殘酷、淫亂與必然的審判;腓力斯「甚覺恐懼」,卻始終不肯悔改,還把保羅關了兩年,想等人來行賄。
在非斯都面前(被控叛國),保羅看透了官員想討好猶太人、把他押回耶路撒冷(那裡有埋伏要殺他),於是行使羅馬公民的古老權利:「我要上告於該撒!」這一句,把他的人生航向徹底鎖定了羅馬。
在亞基帕面前,是五次受審中最長、最精緻的一次。場面宏偉:亞基帕和伯尼基穿紫袍戴金冠,非斯都穿朱紅袍,千夫長和城中尊貴人一同入場——而站在中央的保羅,戴著手銬、穿著囚衣、矮小禿頭,卻「充滿恩典」。他第三次複述自己的歸主,然後發生了使徒行傳中最動人的一幕:當亞基帕迴避地說「你想稍微一勸,便叫我作基督徒啊」,保羅振臂搖動他的鎖鏈說:「無論是少勸是多勸,我向神所求的,不但你一個人,就是今天一切聽我的,都要像我一樣——只是不要像我有這些鎖鏈。」斯托得說,這是使徒行傳中最感人的一刻:保羅誠懇地希望每個人都成為基督徒,但沒有人變成囚犯。
💡 貫穿這一切的,是一句在他被捕當夜主給的應許:「放心吧,你怎樣在耶路撒冷為我作見證,也必怎樣在羅馬為我作見證。」斯托得說,接下來三次審判、兩年多牢獄、驚險海路——保羅都以這一句話為力量。
2. 海難:神的護理,藏在風暴與毒蛇之中
第 27 章是一段極長的航海記事,很多讀者讀到這裡會困惑:寫一場船難幹嘛寫這麼長?斯托得先排除錯誤讀法——有人(如 van Ryn)把船比作教會、船難比作天主教等等,他斥之為「牽強附會」的過度寓意。那麼正確的功課是什麼?是神的護理。
故事很驚險:保羅警告不要在危險季節航行,沒人聽;結果遇上「友拉革羅」颶風,十四天不見日月星辰,眾人「放棄得救的指望」。在最黑暗的時刻,保羅三次站出來:第一次,他說神的使者向他顯現,應許「你必站在該撒面前,神也賜你全船人的性命」——他不是自大,是建基於神的應許;第二次,水手想偷偷棄船逃跑,保羅識破,對百夫長說「這些人若不留在船上,你們必不能得救」——神有應許,但同船的人必須同心;第三次,他拿餅祝謝、帶頭吃,鼓勵餓了十四天的人進食保命。斯托得讚嘆保羅的「整合」:**他是神人,也是行動者;是聖靈的人,也是常識的人。**信心與常識在他身上完美結合。
最後全船兩百七十六人「都安然得救」,正如保羅所預言。上岸到馬耳他島,又出了毒蛇事件:一條毒蛇咬住保羅的手,島民先以為他是逃不過天理的兇手,看他甩蛇入火、毫髮無傷,又立刻改口稱他為神。斯托得在這裡點出群眾的反覆無常——在路司得先拜後打,在馬耳他先稱兇手後稱神——「真相不在任何一個極端。」
⚠️ 斯托得提醒:海洋在舊約裡是「混沌、反對神的勢力」的象徵。撒但曾藉法老淹死嬰孩摩西、藉哈曼滅絕猶太人、藉希律要害嬰孩耶穌——這場海上的攔阻,背後有屬靈的敵對。但神的護理使保羅安然抵達,路加刻意一再使用「救」這個字。每件事看起來都要阻止保羅到羅馬,但沒有一樣攔得住神的計畫。
3. 終抵羅馬:囚犯的鎖鏈,神道的自由
保羅終於到了羅馬。羅馬的弟兄走了三、四十哩路到城外迎接他,保羅「看見弟兄就感謝神、放心壯膽」。他被允許住在自己租的房子裡,在軟禁中繼續傳道。
斯托得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基督應許保羅會到羅馬,卻沒有應許他自由地到達——保羅是以「囚犯」身分抵達的。為什麼?斯托得給了三重意義,這是全書神學的收束:
見證的擴張——以囚犯身分,他不只接待源源不絕的訪客,更能「在該撒面前作見證」。斯托得推測,基督「你必站在該撒面前」的應許既成就,暗示保羅真的見過尼祿——「尼祿,這位藝術天賦與嗜血本性兼具的人,從外邦使徒口中聽見了福音。」
見證的深化——保羅近五年相對的「不活躍」(該撒利亞兩年、羅馬兩年、航行半年),不是浪費的歲月。正是在獄中,他寫下四封監獄書信(以弗所、腓立比、歌羅西、腓利門),「呼吸著喜樂、平安、忍耐、滿足」。斯托得說得很深:那三卷主要監獄書信,比任何地方都更有力地陳述了基督至高無上的主權——會不會正是透過囚禁,保羅的眼睛才被打開,看見基督的得勝?他的視野被囚禁擴張了。
見證的印證——藉著受苦。斯托得說:沒有任何事,比「肯為信仰受苦」更能證明我們信得真。「作見證的人」(martys)和「殉道者」在希臘文是同一個字。種子要死,才能結實纍纍。
全書的最後一句,落在兩個關鍵副詞上:「放膽傳講神國的道、將主耶穌基督的事教導人,並沒有人禁止。」一個是 parrēsia(放膽——坦率、清晰、自信、不怕後果),一個是 akōlutōs(無阻——雖被監視,卻沒有禁講令)。斯托得的總結極美:雖然他的手仍被綁,他的口卻為基督敞開;雖然他戴著鎖鏈,神的道卻不被鎖鏈捆住。
4. 一卷沒有句號的書:這結尾是故意留白的
最後我們要講這卷書的結尾——或者說,它「沒有」結尾。
很多人讀到 28:31 會覺得突然:保羅後來怎麼了?死了沒有?路加為什麼不寫下去?斯托得說,這個結尾是有意留白的。他引皮爾森一段震撼的話:「基督的教會啊!這些聖靈行傳的記錄從未完整。這是唯一一卷沒有真正結尾的書,因它等候著——要加入新的篇章。」
斯托得回到全書第一節:路加說「前書」(路加福音)記耶穌「開始」所行所教的事;那麼「後書」(使徒行傳)記的,就是耶穌「繼續」所行所教的事——透過聖靈、藉著使徒。所以這卷書最準確的書名,其實是「耶穌藉聖靈透過使徒所繼續行的事與所說的話」。而既然耶穌的工作是「繼續」,這卷書當然不能有句號——因為祂今天還在做工。
至於保羅本人,斯托得補充:他很可能被釋放了(他自己曾預期如此),又繼續旅行約兩年,約公元 64 年才被再捕、定罪、處死。他能在那時平靜地說:「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注意事項
⚠️ 第 27 章海難絕對不要用寓意法解讀(船=教會、船難=某宗派之類)。斯托得明確批評這是「牽強附會」,會讓聖經被誤解。這一章的功課很清楚:就是神的護理——祂在風暴、陰謀、毒蛇中,信實地把祂的僕人帶到祂要他去的地方。守住這個主線。
⚠️ 「保羅見過尼祿」是斯托得的推測(基於「你必站在該撒面前」的應許),不是聖經明文,講的時候要說清楚這是合理的推論,不要當成確據。同樣,「保羅獲釋後又事奉兩年才殉道」也是綜合教牧書信的推斷。對歷史留白處保持誠實,反而更有說服力。
⚠️ 講保羅「以囚犯身分抵達羅馬」的三重意義時,小心別把受苦浪漫化成「苦難一定會帶來好結果,所以受苦很棒」。斯托得的重點不是「苦難本身好」,而是「神的護理能使凡事互相效力」——是神在苦難中做工,不是苦難自己會生出果子。對正在受苦的聽眾,要傳遞的是「神與你同在、神在做工」,而不是「你的苦其實是好事」。
專家補充
💡 保羅三次複述自己的歸主(徒 9、22、26 章),不是路加囉嗦,而是「編修批判學」的範例——同一作者按不同聽眾、不同目的,刻意調整細節。徒 9 是敘事(詳述亞拿尼亞);徒 22 對耶路撒冷猶太人(強調亞拿尼亞是守律法的虔誠猶太人);徒 26 對亞基帕和非斯都(省略亞拿尼亞、強調基督親自直接的差派)。斯托得說,路加這種「同一故事、不同述說、卻不扭曲真理」的做法,正好啟發我們理解四福音書(尤其對觀福音)的差異——細節的不同不是矛盾,是按聽眾與目的的合理裁剪。這對處理「福音書為什麼不一樣」的疑問,是個很好的鑰匙。
💡 屈梭多模在他講道生涯的最後一篇——也就是《使徒行傳》系列的最後一篇講道裡,留下一句適合當這整季收尾的話:「願我們效法保羅、模仿那高尚的、那鋼鐵般的靈魂。」保羅的勇氣從哪來?斯托得說有兩個源頭:一是對真理的寧靜自信(他知道羅馬、猶太兩邊都立不了他的案,因為他的信仰是先祖的信仰、福音是律法的應驗);二是對主的信靠(主耶穌與他同在、必成就應許)。在兩大強權的夾縫中,這個手無寸鐵的人,以「神的道與神的靈」作唯一的武器——這是路加獻給後世教會的「基督徒勇氣典範」。
💡 斯托得在全書結語裡,從整卷使徒行傳提煉出對今日教會的「四重呼召」,值得在最後一集完整交給聽眾,當作整季的總帶走:一、相信神的護理——從逼迫、欺詐、敵對到風暴,神的工作從未止息,祂使萬事互相效力(羅 8:28)。二、倚靠聖靈的能力——「沒有聖靈的能力,就沒有有效的見證」;五旬節已發生,我們不必再等,只需謙卑、不消滅聖靈、給祂自由。三、傳講完整的福音——兩個事件(死與復活)、兩重見證(先知與使徒)、兩個應許(赦罪與聖靈)、兩個條件(悔改與信),沒有「耶穌加」的福音。四、跨越一切藩籬的宣教——神不偏待人,不分種族、階級、性別,教會必須是國際的、跨文化的國度群體。
討論問題
🎙️ 開場鉤子:「一個戴著鎖鏈的囚犯,站在穿紫袍金冠的王面前。照理說,該是王審判囚犯。可是聽聽保羅說什麼:『我向神所求的,不但你一個人,就是今天一切聽我的,都要像我一樣——只是不要像我有這些鎖鏈。』到底誰在審判誰?到底誰才是自由的人?」
🎙️ 自問自答:「保羅花了將近五年,在牢裡、在船上、在軟禁中——以世俗的眼光看,這是事業的中斷、是浪費。可是,如果不是這五年的囚禁,我們今天就讀不到以弗所書、腓立比書、歌羅西書。神有沒有可能,正在用你覺得『被困住、被耽誤』的這段日子,寫祂最深的功課?」
🎙️ 拋給聽眾:「使徒行傳的最後一句是『放膽傳講……沒有人禁止』——然後,沒有了。沒有句號,沒有結局,故事就這樣懸在那裡。斯托得說,這是故意的:這是唯一一卷沒有結尾的書,因為它的下一章,要由你來寫。耶穌還在繼續做工。那扇『敞開的門』,今天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走過去?」
更大範圍關聯
- 徒 1:8 全書綱要的完成與未完成:「耶路撒冷、猶太、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保羅抵達羅馬,福音到了當時世界的中心,但「地極」尚未抵達。這正是結尾留白的原因:綱要的最後一句,要由歷世歷代的教會接力完成。
- 聖靈與宣教:全書始於五旬節聖靈降臨,終於聖靈所賜的「放膽」。斯托得說「沒有聖靈的能力就沒有有效的見證」——使徒行傳從頭到尾都是「聖靈行傳」,人是管道,聖靈是主角。
- 教會論:羅馬弟兄走數十哩來迎接、沿途各港都有信徒接待——患難中的「相交」是教會不可少的力量。教會是一個跨越疆界、彼此款待的國度群體。
- 與路加福音的接續(上下卷的合攏):斯托得引 Filson——路加福音 40% 是耶穌「從加利利到耶路撒冷」的旅程,使徒行傳最後三分之一是保羅「從耶路撒冷到羅馬」的旅程。路加用這個對稱結構表明:耶路撒冷與聖殿對教會不是不可或缺的;耶穌「開始」做的,如今藉聖靈「繼續」在做——上下兩卷,是同一位基督的兩個階段。
- Stott 的宣教神學定位:這是斯托得全書神學的收束——神的護理、聖靈的能力、完整的福音、跨越藩籬的宣教。他以「敞開的門」與「沒有句號」作結,把使徒行傳從一卷古代史書,變成一份交到今日教會手中的、尚未完成的差傳令。
錄製建議
- 建議時長:約 24–26 分鐘(系列終曲,可略長)。配比:五次受審(重點 1)約 7 分,海難與護理(重點 2)約 6 分,終抵羅馬的三重意義(重點 3)約 6 分,「沒有句號的書」與全書結語(重點 4)約 6 分。
- 討論策略:這是壓軸與收束兩件事,要兼顧。前半把保羅的勇氣與見證講透(五次受審、海難);後半務必把鏡頭拉高到全書——回到徒 1:8、回到「耶穌繼續所行所教」、回到「四重呼召」。「沒有句號的書」是整季最有力的收尾意象,要重押,讓聽眾感覺自己被邀請進入這個故事。
- 語氣:這一集從緊張(被捕、受審、海難)走向高遠(囚犯的自由、敞開的門)。結尾要拉到敬拜與差遣的高度——不只是「保羅的故事講完了」,而是「這故事還沒完,接力棒在你手上」。可以用屈梭多模那句「效法保羅那鋼鐵般的靈魂」或皮爾森「沒有真正結尾的書」收在盼望與託付上。
- 系列收尾:這是整季最後一集,記得花一兩分鐘回顧整卷《使徒行傳》走過的路(從五旬節到羅馬),感謝同行的聽眾,並把斯托得的「四重呼召」當作給每一位院外門徒的臨別贈言。願我們都走過那扇「敞開的門」,直到基督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