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等你,只要你也願意等我。 ——Sir Dan,作者結婚十週年那晚
練習帶著真實的自己出現#
關係不會在 35 歲那天突然開花結果。它需要練習,特別是當你有童年留下的模式需要修補。Whole30 的人才與文化總監卡瑞.柯利.摩奇森(Carrie Kholi-Murchison,常被稱作 Kholi)提出一個概念叫「徹底透明」(radical transparency):
- 我們從小被訓練要展現氣勢、要有所姿態,免得看起來受傷
- 沒有人教我們怎麼說:「我害怕」「我不知道」「我需要幫助」
- 但這些才是建立深刻連結需要的話語
徹底透明的核心,是學會在身體中察覺你正在感受什麼,並把它表達出來。
不是責怪「他讓我這樣感覺」,而是「我感受到的是這個」。
透過寫日記練習自我察覺#
Kholi 帶領團隊的方法很簡單:
- 寫下「今天我最喜歡的三件事」
- 寫下「真正消耗我的事」
- 並紀錄這些感受出現在身體的哪個部位
- 隨時間累積後,分析自己的模式
不需要正式的日記本——只要把它從身體裡寫出來、錄下來。
一旦你能看見自己的模式,就知道哪些事需要工作、哪些事需要對某個人說出口。
「被知道」(Being Known)的滋味#
心理治療師羅瑞.哥特利布(Lori Gottlieb)提出一個美麗的詞——「被深刻認識的美味感受」(the delicious feeling of being known)。她觀察到:
- 童年時若家裡每個人都在盯螢幕,每次互動都圍繞「你的成績、你的成就」,你可能從未體驗過「不為任何條件被認識」的滋味
- 一個沒嘗過這種感受的人,往往也不知道怎麼為別人創造這種感受
- 結果就是:感情關係難以啟動,或始終停在淺層
要創造這種「被知道」的時刻,做幾件事:
- 與人在一起時就在那裡:把手機放下,不要邊滑邊聊
- 保持互相:不要只說自己;談完後問對方:「夠了,換你了。」
- 避免社群媒體當作情緒避難所:那不是連結,是斷連
一個好朋友的維生力量#
作者寫到她的朋友 Andy——他們住在不同州、屬於不同政黨、一年只通幾次電話。但每當 Andy 打來,她都會接,因為她記得:
- 2017 年她出版回憶錄時 Andy 怎樣從電話另一端為她驕傲
- Andy 還記得她大學時在校刊投書談 4 歲時遭遇的種族歧視——而她自己早已忘了
- 「被深刻地看見、被深刻地想著,我認為這就是『愛』。」
那次 Andy 打電話來時,她正在趕這本書的稿。她猶豫了,但仍然接起。
結果他們聊了 45 分鐘,談育兒、談家中長輩衰老、談對伴侶的依賴與感謝。
最後她說:「Andy,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他答:「我愛你,超過我能表現出來的程度。」
不需要研究數據告訴她,因為有 Andy 在,他們兩人都會活得更久、更喜悅。
友誼必須被照料,否則它會枯萎。
「我承認,我有不少友誼沒有好好照料。」
親密關係的真相#
作者與丹(Dan)在一起 33 年、結婚 28 年。她坦承:
- 不是一直都好玩,有過像室友般的低潮、有過 2 年很疏遠的痛苦時光(「治療萬歲」)
- 孩子的到來打亂了原本的節奏;她以前以為的「他、我、我們」變成全部圍繞著 baby 轉
- 結婚十週年宴時她在敬酒中坦承:「過去這年,我曾懷疑我們走到這一天時還會不會有什麼可慶祝的。」
- 丹只回了一句:「我會等你,如果你也願意等我(I’ll wait for you if you’ll wait for me)。」
「I love you because…」框架#
孩子六歲、八歲時,丹從網路找到一個簡單方法,他們維持至今:
- 把「I love you because **__**」印出來,裝在玻璃框
- 準備一支白板筆
- 兩人輪流在玻璃上寫下原因——多久換一次、想到就寫
他們交換了上千次、用壞了 24 支筆。寫下的內容包括——
- 「因為週六早上」
- 「因為你跟我說讓你心煩的事」
- 「因為你很有信心我們會撐過去」
- 「因為你回家了」
親密不是一道閃電,而是無數小小的明亮時刻被刻意累積起來。
七十五年研究的結論:「快樂等於愛,到此為止」#
哈佛成人發展研究(The Harvard Grant Study)持續了七十五年,跟蹤一群男性從 20 多歲一路到生命終點。當前的負責研究員羅伯.瓦丁格(Robert Waldinger)在 TED 演講中說:
- 年輕時這群人也以為名利與成就是好生活的關鍵
- 但七十五年下來,過得最好的,都是把心力投入家人、朋友、社群關係的人
八十歲時誰最健康?不是膽固醇低的人,而是 50 歲時在關係中最快樂的人。
「快樂等於愛,full stop。」
為什麼這道理這麼難實踐?#
- 我們是人類,喜歡快速解方
- 但關係是雜亂、複雜的,照顧家人朋友的功夫一點都不華麗
- 它是一輩子的,永遠不會「完成」
但你必須去做(you gotta)。
不要等到老了、躺在病床上才意識到「我把所有時間花在錯的地方」。
在關係中也要當大人#
童年裡常見的模式會在成年關係裡反撲——
- 互相關照:童年若被教成「你做你、他做他」,你進入關係時可能不知道「我也對對方有責任」
- 化解衝突:童年若大人都替你處理糾紛,成年後一遇到分歧就只想逃
- 做決定:童年若父母替你決定一切,求婚那一刻你會凍結,無法分辨「我喜歡」還是「我應該喜歡」
成年的標誌之一,就是學會用「成人對成人」的方式跟父母對話。記得:
- 你無法改變別人,只能改變你帶到關係中的東西
- 一旦你以成人的姿態出現,他們很可能會跟著開始用成人的方式回應你(或者鬧脾氣,那也只是他們在當小孩,不是你的問題)
練習,永遠不嫌晚#
沒有人會在 35 歲那年自動「變得會處理關係」。
練習的內容包括:刻意臨在、用脆弱代替姿態、修剪有毒的關係、誠實表達自己的情緒、為親密的人騰出時間。
親密不是奢侈品,它就是生命的骨髓(the marrow of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