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下圍棋的人都知道「未謀勝先慮敗」的道理。人的成長過程中難免會遭受他人攻擊，保全自己比其他任何努力、爭取任何機會都更重要。
自身的安全是 1，其他所有事情都是 1 後面的 0。沒有了前面的 1，有再多 0 也沒有意義。
保全自己，應當從免受他人攻擊、避免被他人欺凌開始。當然，最理想的狀態是從一開始就把自己隱藏好，不要成為別人攻擊的目標。
維護自己的利益，就是維護正義#
不對等衝突中的應對原則#
2020 年，一位公眾號作者寫了一篇評論某大學的文章，結果被該大學投訴。作者把大學的投訴通知貼上網，並撰寫長文嘲諷，讓那所大學名譽進一步掃地。作者平時批評明星企業時火力更猛，那些企業卻從未找過麻煩。
- 這所大學看似在維護名譽，實則讓自己名譽受損
- 套用郭德綱的話，這種事若放到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身上，但凡正眼瞧一下這類文章，它就已經輸了
- 哈佛在美國飽受批評、官司不斷，但從未發表聲明指控對方侵權。它要做的，就是把學校辦好
作者也回憶起一位企業家朋友的經歷。該朋友口碑很好，卻被一位網紅透過抹黑來蹭熱度。作者建議他不要正面回應，並以比喻說明。
當你在大街上被狗咬了一口，你可能會很痛，甚至可能會有得狂犬病的風險。你氣憤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這時該做的第一件事是止血，然後去打疫苗。如果你趴到地上一口把狗給咬死，那才是大新聞呢！你現在功成名就，無論官方還是民間都對你讚譽有加，你和碰瓷的人有什麼好爭的呢？
此後這位朋友對所有碰瓷者一律不予理會。今天他的產業比當年大了不止 10 倍，而當年那些蹭熱度的人多半已銷聲匿跡。
強弱不對等時的成本分析#
- 假設優勢方利益打分為 1 億，碰瓷方為 100
- 對優勢方而言，精力或利益損失 1% 即是百萬量級
- 對碰瓷方而言，損失到頭不過是 100，但一旦受到關注就可能贏得百倍、千倍收益
- 若優勢方當作沒發生，碰瓷方將一無所得，這種「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一位女演員說過一句頗有道理的話：一個人有多大的名氣，就要準備承擔多大的汙名。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誹謗所帶來的損失，只當作交了名譽的「所得稅」罷了。
就像稅率隨收入上漲一樣，名氣帶來的「汙名稅」也是成本的一部分。若能習慣於每賺兩塊錢只當賺了一塊錢，就不會去做偷稅漏稅的事。
正義究竟是什麼#
在《理想國》（The Republic）第一卷中，柏拉圖（Plato）記載了蘇格拉底（Socrates）與他人關於正義的討論：
- 第一種看法：正義就是誠實地說真話。蘇格拉底反駁：如果一個人腦子有問題、不能理性思考，即便完全誠實，說出的話也可能是糊塗話
- 第二種看法：「以德報德，以怨報怨」。蘇格拉底反駁：人們可能會把好人當作敵人、把壞人當作朋友。例如包庇犯了罪的朋友，就違背了社會正義
- 第三種看法：塞拉西馬柯（Thrasymachus）提出——正義的本質是最強者的利益，人們的正義其實是對統治者命令的服從
蘇格拉底反駁統治者可能頒布不利於自己的命令；但塞拉西馬柯回應：真正理性的統治者不會頒布不利於自己利益的命令。例如隋煬帝是暴君，他的行為背離了關隴貴族集團的利益，最終被推翻，因此他所做的事並不代表正義。相反，唐高祖李淵父子的作為更符合關隴貴族集團的利益，才是當時眾人眼中的正義。
蘇格拉底補充：優秀的統治者進行統治，不是為了金錢或榮譽，而是因為若他們不統治，國家就會被更差的人統治。
強勢方與弱勢方的不同責任#
- 強勢方：從維護正義的角度，應當不讓自己的利益受損，但不能像暴君一樣把人打死了事；睚眥必報顯然不符正義要求
- 弱勢方：要維護自己的正當權利，需要勇於抗爭
2019 年 1 月，美國肯塔基州一位白人高中生尼古拉斯·桑德曼（Nicholas Sandmann）遭遇一場無妄之災：
- 參觀林肯紀念堂後，在回程遇上兩群抗議者
- 一名印第安老人徑直走到他面前敲打樂器，桑德曼不知如何回應，只試圖微笑
- 這個畫面被斷章取義地拍下，在社交網絡上傳開，許多媒體報導為「白人欺壓印第安人」
- 完整經過公布後，事實並非如此
桑德曼決定用法律維護自己的榮譽，將做出虛假報導與轉載的大媒體全告上法庭，向每一家索賠 1 億到 2.5 億美元不等。在他 18 歲生日那天，《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率先付出一大筆錢和解，這筆錢已足以讓他一輩子不愁錢。各大媒體的以強凌弱做法，既違背正義，也違背了自己的利益。
當我們維護自己利益時，不要因為涉及利益就不好意思。維護利益和維護正義並不矛盾。如果你是正當的一方，那麼維護自己的利益，其實就是在維護正義。
永遠不要為了便利放棄自己的隱私#
今天和未來，我們將面臨的最大問題之一，就是社交平台和一些互聯網公司濫用自己的便利地位侵害隱私、從中牟利。這個問題恰恰被大部分人所忽視。
多數人口頭上肯定隱私需要保護，但操作上卻為了一點便利主動放棄自己的隱私。幾年前，國內一家互聯網巨頭的創始人曾說：「中國人更加開放，對隱私問題沒有那麼敏感，很多情況下願意用隱私交換便利性。」這種說法毫無道理——中國人的隱私與任何國家人的隱私同樣重要。
第一：隱私是基本權利，關乎尊重與人身安全#
- 常有人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還有一句俗話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 2016 年，一位清華大學教授被電話詐騙 1760 萬元，詐騙犯正是知道她剛賣了房子才下手
- 在茫茫人海中恰巧盯上她的機率極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混在一群人之中
作者剛到美國時，當地朋友告訴他兩個注意事項：
- 社會保障號碼（Social Security Number）、生日、母親娘家的姓氏都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 接到自稱銀行或信用卡公司的電話，不要在電話中透露任何資訊，應主動回撥銀行確認
隱私洩露不只會招來詐騙，還可能引發人身攻擊。例如富豪因住址洩露被綁架勒索，甚至付出生命代價。住址是極重要的隱私。
此外，保護隱私也關乎尊重。打探他人隱私就像偷窺，等同於在說「我關心我的利益，但我不在乎你的利益」。若連自己都不在乎隱私，就是對自己不尊重，也難以獲得他人尊重。自由的一個重要標誌，就是對自己的生活擁有自主權和控制權。
第二：保護隱私是聲譽管理最重要的部分#
- 一個人的公共聲譽雖看似客觀，其實是由他人主觀評價形成的
- 保護聲譽不僅要防止虛假信息傳播，也要避免私人信息被帶到公共環境引起誤解
- 了解他人私生活，很多時候並不會讓我們更理解對方，反而引發更多誤解和偏見
人一生中不可能不犯錯，但人應該擁有改正錯誤、重新開始的權利。沒有了隱私，一個不大的錯誤會一直被人提起，永遠無法翻篇，這對個人不公平，對社會也很危險。
即便對沒犯過錯的人，隱私帶來的信任也意味著實質利益。我們與心理醫生談痛苦、與律師談麻煩、與會計師談財務，信任是提供準確資訊的前提。若他們違反保密規定，便破壞了信任關係，業務關係也無從維繫。
第三：保護隱私就是維持信息上的社交距離#
中國有句俗話叫「遠香近臭，遠親近仇」。一個人的朋友數量有限，多數認識的人只停留在泛泛之交的層面。
- 舉例：一位女士人品性格都很好，但多年前曾與一名有婦之夫交往過
- 這件事與工作無關，但同事一旦知道，就不得不做出判斷，否則好像失去立場
- 結果對女士不利，對同事關係也沒有好處
另一個真實例子：一位女士的丈夫是大公司高管，住在房價極高的富人區。她找工作時在履歷上留下了家庭住址，結果某公司人資半開玩笑地問：「你確定要找工作？」這項隱私的洩露讓她在求職時陷入被動。
物理距離太近會讓人不舒服，信息距離太近亦然。保護隱私有助於減少生活中的社會摩擦。
第四：保護隱私是保護思想和言論自由的關鍵#
每個人都可能有與主流觀點不一致的時候，能夠安全發聲的前提，就是隱私受到保護。
- 美國早期政治選舉，很多地方採用在市政廳舉手表決，讓少數派非常有壓力，公正性受損
- 後來各種需要大眾參與的評選和投票都改為無記名形式
- 公司收集基層員工對中層管理者的意見時，必須保護員工隱私，否則他們不敢說真話
- 評選優秀員工或決定人事任免時，意見應匿名處理，才能避免打擊報復
第五：保護隱私就是維護獨立性#
有人愛說：「如果沒有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呢？」這種說法沒道理。
- 事情都有來龍去脈，旁觀者往往有信息與認知的局限性，並不能真正理解
- 我們沒有義務向所有人解釋自己做的所有事
- 解釋極為耗費時間與精力，把時間花在自我辯護上，就難以做好其他事
保護隱私，就是保護我們在為人處事上的獨立性。不必把時間浪費在不重要的解釋和自我辯護上，而應專注於做好自己的事情。
有效識別霸凌，才能避免被霸凌#
霸凌問題廣泛存在於學校、職場、戀愛與家庭等親密關係中。面對這種問題，不能回避也不能著急，而需要掌握一整套應對的理論和方法。
為什麼不直接談方法，而要先說理論？因為能有效使用方法的前提，是了解霸凌是怎麼回事，也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從一個借錢場景看起#
小楊一個月前向你借了一萬塊錢，說好半個月就還，但兩個月過去仍未還。當你嚴肅要債時，他總用「最近忙忘了」或「手頭有點緊」來推託。他可能屬於哪種情況？
- 大大咧咧把事情忘了，或最近真的手頭緊
- 品行不好，自私，愛貪便宜
- 心理上有問題
心理醫生和職場管理教練會告訴你：小楊大概率屬於第三種情況——他的表現可能與一種心理缺陷有關。有這種心理缺陷的人往往：
- 以自我為中心、自私
- 非常自大，覺得自己什麼都是對的
- 總是試圖控制別人
- 做任何事都只從自己的利益出發
世界上有心理缺陷的人遠比大家想像得多：
- 美國 45% 的人看過心理醫生
- 美國註冊心理醫生 10 萬人，是外科醫生（2 萬人）的 5 倍
- 東亞人相對不喜歡看心理醫生，不是心理更健康，而是不好意思
- 很多心理不健康的人並不知道自己有問題
戳破謊言後的三種反應#
當你戳破小楊的謊言（例如「我看你剛換了新手機」），他可能會：
- 反過來指責你：「我兩年才換這一個手機，你又不缺這一萬塊錢，真是太小氣了」——不要被他繞進去
- 回避要求：透過轉移話題蒙混過關，比如「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何必那麼在意」
- 裝可憐：「我就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了」——這是用示弱來操縱你
如果對方有操縱你的意圖，這就已經算得上是一種霸凌了。
觀察生活細節也能看出端倪——對職級低者只用命令口吻、對服務員態度惡劣、吆三喝四等。如果你是他們的上級，反而不容易發現問題，因為他們霸凌的對象往往是自認為能操控的人。
心理缺陷與品德問題的差別#
- 品德問題：伤害他人時知道自己在傷害，甚至以他人痛苦為樂
- 心理缺陷：缺乏認知他人感受的能力，同理心和同情心非常弱。他感受不到你受到了傷害，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解釋了為何我們常感困惑：「明明我對他挺好的，他怎麼這麼不夠意思呢？」這是因為誤以為對方的人格和想法與自己一致。
文學作品中《三國演義》的曹操是典型——他殺了收留自己的呂伯奢一家八口，理由是「寧我負人，毋人負我」。若從心理缺陷角度看，曹操並不覺得自己是壞人，只是缺乏感知他人感受的能力、過度以自我為中心，所以作惡而不自知。
2020 年電視劇《愛的釐米》中，女主角的父親重男輕女，極盡剝削壓榨女兒、女婿，但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觀眾罵他「壞」，實際上他有心理疾病，完全無法體會別人的感受。
對這些人，我們不能簡單用正常人的標準去要求，更不能直接把他們納入「壞人」的行列。世界上每個人的心理和人格都是不同的，不能因為自己正常，就想當然認為其他人也都正常。
霸凌的廣義範圍#
霸凌的範圍比我們想像的大，不只包括動手傷人，許多霸凌是精神型或關係型的：
- 職場上同事任何場合拒不合作，把你的工作成果據為己有
- 學校裡幾個孩子號召一群人孤立某個孩子
- 親密關係中一方對另一方索求無度、試圖精神控制
- 家庭生活中父母強制要求孩子服從自己
- 言語傷害、刻意貶低、背後說壞話、冷暴力
這些都屬於霸凌行為，因為都出現了一方只考慮自己的利益，並試圖控制和操縱他人。
如何應對親密關係中的霸凌#
相比職場和學校，親密關係中的霸凌既不容易被察覺，也不容易處理。
親密關係中最嚴重的霸凌有兩種：精神虐待與家庭暴力。發展到這個程度已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霸凌，嚴重的其實已構成犯罪。
一個極端案例#
2019 年，北京大學學生牟林翰在精神上虐待女友包麗（化名），導致其自殺：
- 兩人都是好學生，牟林翰在學業和社團表現突出
- 據包麗母親透露，牟林翰嫌棄包麗有過戀愛經歷，卻不想分手，以此折磨她
- 據《南方週末》報導，包麗自殺前，牟林翰曾提出拍裸照、先懷孕再流產並留下病歷單、做絕育手術等令人髮指的要求
- 牟林翰已於 2019 年 6 月 10 日被逮捕，涉嫌罪名是「虐待罪」
牟林翰有典型的霸凌者心理：以自我為中心、極度自私、自大自負，尤其覺得自己什麼都對，並試圖用各種手段控制別人。他的極端做法已顯示他根本沒有能力認知他人的感受，這是一種心理病態，並非單純的道德問題。
霸凌者的道歉與承諾#
生活中常見有些男生追女生非常積極，追到手後就提出各種要求（不允許交往異性，甚至連話都不能說）。若女生提分手，他又會糾纏、下跪、發毒誓求對方回心轉意。
- 無論是強勢霸道還是示弱裝可憐，目的都是把對方找回來繼續操控
- 道歉不是因為體會到對方感受，而是因為失去對方會讓自己損失
- 他們常透過承諾來達到目的——包麗就是在牟林翰承諾娶她後才答應無理要求，從此越陷越深
- 受害者不懂心理學，看到道歉就以為會真心悔改，結果一次次上當
心理醫生的建議：建立嚴格的界限#
心理醫生的建議就是一句話——一定要建立嚴格的界限。
- 被這樣的人追求，要非常清晰且明確地拒絕
- 不管對方如何深情款款或示弱示可憐，一概不要理會
- 不要用「我現在沒時間」這種委婉推託
- 要直截了當地說「我對你沒有興趣」
委婉拒絕會給霸凌者鑽空子的機會，利用你的不好意思或同情心提出其他要求。得逞後，他們不會認為你很善良，只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對等原則與霸凌者的控制手段#
如果伴侶對出門穿什麼衣服、送老人買什麼禮物、見朋友怎麼說話、平時該怎麼生活都要干涉，即使你不願意他仍堅持要管，這很可能已是親密關係霸凌的初級階段。
霸凌者的另一特徵——不尊重別人的界限，卻對自己的界限守得很嚴：
- 隨意侵犯你的隱私、翻看你的手機
- 絕不允許你看他們的手機、干涉他們的生活
- 這打破了親密關係的對等原則
他們透過全方位干涉打破對方的自信心乃至自尊心，讓對方覺得怎麼做都不對，進而失去主見、更容易被操縱。
為何受害者難以離開#
許多人不理解為什麼包麗不離開牟林翰。原因是：
- 長久的精神虐待已打破包麗的自信心
- 在這種霸凌關係中，受害方越是被傷害、越處於弱勢，反而越難離開
- 霸凌者擅長發現對方的弱點、缺陷、把柄和缺乏安全感的地方
- 受害者越覺得好像離開霸凌者就無法生活，越會討好取悅對方
心理醫生建議：不要把霸凌者當作唯一的安全感來源，可以向外求助，在其他地方尋找安全感。以包麗為例，她身在北大，周圍能給予幫助和支持的人非常多。
親屬與婚姻關係中的霸凌#
親密關係可以選擇離開，但親屬關係和婚姻中的霸凌者可能是你的親人或配偶，離開較難。最容易識別的特徵還是越界和操控：
- 婆婆給了儿媳一件老式毛衣，儿媳放起來沒穿，丈夫說「咱媽給你的毛衣你為什麼不穿？」——這已有越界傾向
- 穿什麼衣服、如何打扮是個人事務。伴侶可以建議，但用控制或貶低的方式干涉就是越界
應對方式：
- 向對方簡明清晰地講清楚自己的權利和邊界
- 丈夫也需要和母親講清楚，媳婦穿什麼是她自己的事情
- 作為晚輩，要和長輩講清楚，小家庭的事自己會處理好
沟通技巧：利用對方只重自己利益的特點#
既然知道控制欲強的人只重視自己的利益，沟通時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例如你不想穿某件衣服，可以說：「我穿那件名牌衣服，你也更有面子呀。」這樣沟通效果會更好。
要改變一個人總是很難的，永遠不要試圖改變對方。在戀愛關係中，要及早識別不適合交往的人，堅決擺脫。
在費盡心思處理被親屬霸凌之前，也要想一想是否有必要和那些親屬走得很近。今天的社會已經不是熟人社會，距離常常產生美感。
如何應對職場關係中的霸凌#
職場和學校的霸凌歸為同類問題，它們不太涉及個人生活，但會影響工作、學習、職業發展，嚴重時甚至造成永久性心理傷害。
兩類職場霸凌的例子#
例一（極端型）：2020 年 8 月爆出的廈門國際銀行新聞。在一次聚餐會上，一位新員工因為拒絕喝領導敬的酒而被打耳光。事件引起極大反響，中國銀行業協會也聲明將加強行業自律。
例二（常見型）：老李是公司資深工程師，能力不錯但控制欲特別強：
- 不僅對各種項目都要發表意見，還一定要讓大家接受他的想法
- 即使是不該他管的業務也要橫挑鼻子豎挑眼
- 同事們被他煩得受不了，常常就接受了他的做法
- 時間長了大家都怕他了
老李的做法看似只是不討人喜歡的同事，實際上已屬職場霸凌。
霸凌者的內在心理#
- 霸凌者有「必須要贏」的信念，因為其成就感來自對他人的操控，而非業績
- 你和他起衝突，在他看來就是挑戰他的自我
- 同事的退讓讓他越發自我膨脹，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 他寧可和你同歸於盡也不會讓你占上風，他們的詞典裡沒有「雙贏」
- 有時他們更在意讓你損失多少，而不是自己能獲得多少
- 一般人面對霸凌者時往往高估他們的實力，低估他們的決心
心理專家給出的五點建議#
以下做法只有在確定對方是霸凌者時才能使用，對一般的同事、朋友不能使用。
第一：不要害怕霸凌者，找到適當時機打敗他們#
- 霸凌者的自負其實很空虛，只要讓他們知道繼續霸凌會導致被大家拋棄，就會收斂
- 挑戰霸凌者的通常不只你一人，可能是一群人，甚至比他們更強大的力量
- 前面新聞中被領導扇耳光的員工，職級雖低，但社會輿論比他的領導更有力量
- 霸凌者有一種貌似強勢、實則自卑的心理，就像吹起來的氣球，看似強盛內裡空虛
第二：和霸凌者說話時態度要堅定#
- 眼睛直視對方，不要躲避目光
- 語氣要堅定、自信，不要含糊，不要說「能不能這樣」之類的話
- 這不是普通聊天，而是一場挑戰，要有上戰場的準備
- 不要任由對方把話題扯遠、被牽著鼻子走
第三：就事論事，不做人身攻擊#
- 不要說「你就是有人格缺陷」「你不就是早來公司兩年嗎，有什麼了不起」之類的話
- 這只會激怒對方、不能解決問題
- 你的堅定來自就事論事、公正處世和堅持原則，而非用霸凌者的方式對待霸凌者
第四：在日常工作中劃清邊界#
很多霸凌者的習慣是在日常工作的一點一滴中養成的。例如霸凌者把領導安排給他的工作扔給別人，表面說請人幫忙，拒絕就惡語相加、穿小鞋。
- 拒絕時不要說「我現在很忙，有空再幫你」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 委婉會給對方鑽空子的機會：「那等你忙完再幫我」、直接占用你的工作時間
- 如果他不依不饒，你可以陪他去找領導，但一定不要替他完成工作
另一種隱蔽的職場霸凌是偷換概念——給越界行為套上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說「為你好」：
- 作者在國內工作時，有人打著他們部門的名義在外搞合作
- 對方的說辭是：「公司該做，你們部門沒有精力做，我們先做起來。等你們有精力想接手，我們直接交給你們就行」
- 實際上這是越界：公司該做、你沒有精力做，不等於別人可以打著你的名義去做
判斷對方究竟是好心還是想占便宜，有一個原則——看是否對等。若他要跑來分你的一杯羹，但自己部門的事卻絕不讓你染指，這就不是真正的合作態度。
第五：必須合作時要有技巧地沟通#
利用霸凌者只從自己利益出發的特點，引導他們做出正確決定。
- 老闆強制員工加班，講「家裡有困難」沒用，因為他會說職場要工作第一
- 作者一位朋友是主持人，老闆要她一天錄三檔節目
- 她跟老闆講：「一天錄三檔節目，到第三檔錄製效果會很差，影響收視率」
- 老闆果然同意了減少工作量
學校霸凌與長期應對#
上述方法同樣可以運用到處理學校霸凌問題上。
職場和校園中的霸凌問題，難以透過簡單地離開霸凌者來解決，需要有耐心，在日常生活的細節中漸進式地處理。無論在工作還是學校，都要提高自己的硬核能力。霸凌者在職場上通常都走不遠，只要不斷提高自己的能力，就會拉開和霸凌者的差距，慢慢地他們也就無法影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