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案例：AltSchool 的興衰#

AltSchool（另類學校）是一所由 Google 前員工范提拉（Max Ventilla）創辦的個性化小學，取名來自 alternative 與 school 的縮寫，意在取代傳統中小學。它獲得了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賈伯斯遺孀勞倫娜·賈伯斯、凱鵬華盈、彼得·提爾等矽谷精英的投資，共募資 1.76 億美元。

這所學校極為「另類」：

• 教學完全以學生為中心，每個學生就是一個班，有專屬的學習計畫。
• 大量使用 iPad、可穿戴設備與監控錄影輔助教學。
• 工程師團隊人數與教師相當（各 45 人），為每位老師提供一對一技術支援。
• 2015 年錄取率不到 6%，與哈佛相當。

然而，僅僅兩年後 AltSchool 就開始關閉校區，2019 年全部結束，轉型為教學軟體公司。

關鍵論證：它到底錯在哪裡？#

范提拉看到了美國基礎教育的真問題——3 億多人口的國家居然培養不出足夠的工程師（美國每年本科畢業生約 200 萬，其中只有 10 萬人拿工程學位）。但他的解法找錯了方向。

美國並非不懂得如何培養有創造力的年輕人——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學院、安多福菲利普斯學院、湖濱學校（Lakeside School，比爾蓋茲的母校）等私立名校辦得非常出色。真正的問題是：如何用有限的資源，讓公立學校達到私立學校的水平。AltSchool 把私校的理念推向極致，每個學生平均花費可能高達 100 萬美元，這種模式根本無法推廣到公立學校。

有效的兩種做法#

美國教育界其實有兩種務實可行的做法：

• KIPP 計畫（Knowledge is Power Program）：針對底層家庭的孩子，全面免費，學生必須很早到校、很晚離開，教授最基本的數學、語文、科學與人文課程，不強調所謂的素質教育。結果大部分學生都能進入大學，實現階層躍遷。
• 特許學校（Charter School）：公立撥款不變，學生交少量學費（約私立的 20%–30%），讓家長在管理上有發言權，從而積極參與學校事務。

對底層家庭的孩子來講，KIPP 這種「雪中送炭」的教育模式，可能比個性化教育更有效。

對讀者的啟示#

AltSchool 的失敗提醒我們兩點：第一，不計成本的精英教育未必可取，也難以持續；第二，最適合孩子的教育，而不是把他們照顧得最好的教育，對他們的成長幫助最大。

對普通家庭而言，更有效的做法是明確一個目標，讓孩子圍繞目標盡可能發展，利用有限資源，獲得最適合自己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