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觀點#
絕大多數家長與學生都更看重結果——只要能上好大學，用什麼方法都可以。吳軍回顧自己中學時代的「少年班」同學，他們當年極為聰明、初中就學完高中課程並進入名校，後來卻大多淪為平庸之輩。原因在於省略了必要的成長過程。
在教育上，過程和結果一樣重要，因為教育即成長。此觀點由美國教育家約翰・杜威（John Dewey）提出，至今仍被多數教育家所推崇。
杜威與《民主主義與教育》#
杜威從州立大學出身，後進入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取得哲學博士，長年在芝加哥大學與哥倫比亞大學任教。他培養出胡適、蔣夢麟、陶行知、張伯苓等影響中國早期教育的學者。
在《民主主義與教育》中，杜威提出教育的五個維度：生活必需、社會功能、指導、成長、保守與進步力量。其中「作為成長的教育」與普通人最相關。
為什麼說「教育即成長」#
社會層面#
今天社會上的不良現象，其實與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的教育有關；而今天的青少年又將決定未來社會。因此：
- 對於看不慣的成年人現象，最好「明白世界上有人和我們不一樣，然後忽視他們」
- 對於孩子，不僅要糾正不當行為，更要為其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
個人層面：容量與潛力#
成長是從未成熟走向成熟的過程，可用兩個指標衡量：
- 容量（capacity）：先天的、相對客觀的剩餘學習空間；年輕人可塑性強，即容量還大
- 潛力（potentiality）：最終能具備、目前蟄伏的能力；發揮程度與教育、啟蒙密切相關
作者討論兩種極端：
- 缺乏教育、放任接觸社會：環境決定人；天賦若未被發掘即永遠埋沒
- 特定領域過度開發、脫離社會：雖在該領域發揮潛力，卻在其他面向嚴重不成熟（即少年班現象）
早教學生還面臨巨大風險——被認定發展的領域，往往不是他們真正感興趣或最有潛力之處，日後將面臨巨大沉沒成本的抉擇。
習慣與終身成長#
如何判斷成長容量是否飽和？看習慣是否養成——一旦習慣形成，無論好壞，該方面的可塑性就基本消失。因此杜威提醒：教育的重要目的就在於培養好習慣，這比多學幾個知識點重要得多。
- 成長是生活的特徵；沒有成長，生活就停止了
- 最重要的教育來自生活本身，因此大學是不是名校並沒那麼重要
- 杜威說：「學校是教育的結果，而不是反過來」——我們需要什麼樣的教育，就去什麼樣的學校
即使是實用主義大師，杜威仍強調在經驗驗證之前，要先透過反思來判斷結論是否合理。反思與判斷能力，才是事半功倍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