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具體的#
我們常習慣用抽象概念、籠統感覺或道聽塗說來認知世界,但 「生活是具體的」。
生活不是由一堆空泛理論堆砌而成,而是由一個個具體細節、當下發生的事件所組成。 如果脫離了具體性,我們對生活的理解就容易陷入虛幻與偏見。
評判事物的標準:事實與數據#
既然生活是具體的,那麼我們在評價人、事、物時,也必須遵循這一原則。 我們應當用真實事件和數據評斷事物,而非依賴主觀的臆測或情緒。
- 真實事件:發生什麼?具體過程為何?這是定性的基礎,讓我們看到事情全貌,而不是被他人轉述誤導。
- 數據:結果如何?量化指標為何?這是定量的依據,數據能客觀地反映成效,幫助我們排除情緒的干擾。
理性的人懂得從「具體」中尋找答案。當你學會用客觀事件與冷靜數據作為判斷準繩時,你的觀點將不再飄忽不定,而是變扎實且具說服力。
德國人的做事方式:源自「生活是具體的」#
這封信是吳軍建議女兒夢華去國外做交換生而寫的。他特別推薦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ETH Zürich,歐洲的 MIT),而這是為了讓女兒親身體會德國人和瑞士人的做事方式。
德國貨 vs. 美國貨的品質差距#
你經常會用到德國貨和瑞士貨,對比美國貨,它們的品質要高很多。按說美國人的科技水平不差,但為什麼做不到這一點?這確實值得深思。
2015 年在北京時,吳軍見到一位在德國生活了 20 多年的老同學張伯伯,他告訴吳軍:德國人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
「生活是具體的。」
張伯伯的解讀#
德國總體來講各方面在世界上都算是好的:經濟發展比較好,社會也還算公平,一些科技領先,政治上比較清廉。但這並不是說德國沒有問題,它遠不完美——世界各國遇到的所有問題,各種亂象現象,比如刑事犯罪、貪腐、貧富差距、金融詐騙、犯罪等,德國也有。然而,德國處理這些問題的程度會比那麼多一點兒,社會會那麼好一點兒,這一點只能放到七、八、九個方面對比,產生了巨大的效果。
德國人工作方式的具體性#
德國不只在生活態度具體,社會和生活態度皆如此。
徠卡(Leica)相機的細節#
吳軍親身體會過德國沒有空喊虛言產品這類是,但是他看到的一個產品品質一大堆非常具體的指標,出毫不誇張地說:一個產品品質提升得一大堆非常具體的指標。
徠卡是在生產過程中的一大堆具體動作,才滿足了徠卡的要求:
- 後來初期受到不景氣的時候仍仍然在出產具體的細細節,才滿足了徠卡的要求。
- 再後來,消費者反映日本徠卡的做法很好,徠卡下面另一家生產的徠卡 M 型比日本代工徠卡的品質要高出 20%。
- 後來,消費者反映日本徠卡的照片品質不如具體地徠卡產品用的標準提高了 20%。
蔡司(Zeiss)光學儀器#
類似地,德國另一家著名光學儀器公司蔡司也在日本生產,因此,同樣的鏡頭也都屬於蔡司、使用同一種型號和技術,這兩種產品品質卻是有差別的,價格相差三倍。
你要這麼認為,在同樣的蔡司鏡頭之間,都是滿足技術要求的,但我是在中國生產還是日本生產的差別在哪裡?其實有差別,就是蔡司對我們更有追求的一點,這產生了品質巨大的差別。
德國人的分工嚴謹#
德國人不只在待人接物、社會和生活態度皆如此。吳軍的親身經歷:
- 吳軍到過 4 次德國,有幾次是在參加徠卡的生產線,細緻看參觀過。
- 徠卡在製造過程中,細細節一道一道的工藝,都有具體標準。
- 這樣,徠卡在日本生產的數據,仍有他們的差別。
德國人的論文風格:細節見真章#
吳軍在學術界工作時,經常和德國的科學家合作或交換研究成果。他發現:
德國人寫論文會把一個大實驗中每一個細節產生的中間結果都寫出來,而大部分國家的科學家只是報告主要結果。
吳軍的導師賈里尼克(Frederick Jelinek)因為父親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死於德國的集中營,對德國人從來沒有好感,每次當他們討論德國人寫的論文、看到那些十分具體的數據時,他常常略帶調侃地說:「哦,他們是德國人嘛!」似乎在嘲諷他們囉嗦,但從另一方面講,那確實是一群生活在太「具體」中的人。
妹妹學做點心:無師自通的具體性#
吳軍在信末提到家裡一件小事——妹妹(夢馨)近幾個月學會了做點心:
- 中國上一代人做飯講究經驗,但是經驗很難傳承,飯做得好壞常常靠悟性。
- 你妹妹好吃、好做飯,她買了一大堆量杯、量勺,還有秤和計時器。
- 他們沒有教她做飯,她完全是看電視、看視頻和看書自己學習的。
- 西餐已經做得不錯了,做點心更是堪比高級西餐店的點心師傅。
吳軍觀察她和自己做飯的不同之處在於:
- 嚴格遵守步驟
- 每一點原材料都仔細稱量
- 選調味品時要嚴格使用特定的品牌,絕不用同類替代品
- 在烤製時,火候要做到準確
就這樣,她居然無師自通地把點心做好了。
結語:不要空想,要慢慢體會#
如果你有機會去德國人的學校學習一段時間,親身感受一下他們的做事方法,將受益匪淺。否則的話,記住他們的話「生活是具體的」,並慢慢體會,也會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