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來源#

幸福的基石:輕鬆與保障#

關於幸福,每個人都有不同定義。吳軍認為,幸福感並非遙不可及的虛幻概念,而是源於生活本身的輕鬆、愉快,並且得到基本保障

當基本的生存與安全需求被滿足,且心態上能保持輕鬆愉悅,這就是幸福最扎實的根基。


體會幸福的兩個維度#

除了上述基礎外,吳軍分享他個人體會幸福的兩個重要視角,分別從生物學與哲學角度切入:

1. 生命的傳承#

從生物學來看,幸福感來自於見證生命透過基因傳承而延續
看著下一代成長,感受到生命並未因個人衰老而終止,這種延續感能帶來深層滿足。

2. 人生的河流理論#

吳軍將人生比喻為一條河,這條河的總水量代表一個人生命的總價值或總體幸福感。

人生河流公式: 人生「水量」(價值/影響力)由三個維度共同決定:

  • 長度:壽命長短
  • 寬度:視野廣度、閱歷豐富度
  • 深度:思想深度、對世界的貢獻與影響力

我們或許無法完全掌控長度,但可以努力拓展生命的寬度深度,讓人生這條河流更壯闊。

實例對照:

  • 寬度型:流行歌手,歌迷眾多、影響面很廣,但影響力不必長久(河寬但淺、短)。
  • 深度型: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聽眾當下不多,但音樂極具深度,影響綿長久遠(河窄但深長)。
  • 三者皆備:牛頓(Isaac Newton)、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莫札特等大師級人物。
  • 電腦科學界:圖靈(Alan Turing)和馮·諾伊曼(John von Neumann)就屬於這類型。

《幸福的藍色地帶》:幸福的三個共同條件#

本信緣起於吳軍與女兒討論一本書:《幸福的藍色地帶》(The Blue Zone of Happiness),作者是《紐約時報》暢銷書作家、記者兼製片人丹·比特納(Dan Buettner)。「藍色地帶」是人類學名詞,意指世界上特別長壽的地區。

比特納在書中提到三個幸福指數特別高的國家——哥斯大黎加、丹麥、新加坡。雖然三國政治制度不同(前兩個較社會主義,新加坡典型資本主義),但都有一個共同點:

社會保障制度健全,大家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大膽追尋自己的理想。

幸福需要基本保障。但中國有句老話:人窮志短。當一個人吃不飽飯時,很難擁有崇高的理想。

吳軍也以此提醒女兒:在任何時候都應該給自己留一筆應急的積蓄,以便讓你做事沒有後顧之憂。


文化的影響:幸福與環境相吻合#

幸福感也和一個人生活的環境相吻合。比特納書中描繪的哥斯大黎加人超乎常人的幸福感來自生活本身的輕鬆愉悅,它不需要多少錢。

如果一個人認同這樣的想法,並且生活在那個環境中,他就會感到幸福。 相反地:

  • 在新加坡,透過努力賺很多錢的人會感到自己很幸福,因為那個國度崇尚這種價值觀。
  • 具有這樣價值觀的人到哥斯大黎加就很難有幸福感,因為他和當地的文化、世俗格格不入。
  • 反過來,哥斯大黎加人在新加坡也不會幸福,因為會被當地人認為是「不想努力工作」的壞典型。

莫札特與尼采:影響力的兩種形式#

並非所有人都能在生前看到工作的效果:

  • 牛頓、貝多芬:活著時已看到自己的成就,因此是幸福的,儘管沒留下子嗣。
  • 尼采:活著時還沒有太多人關注他,但他有信心將來大家都會認識到他的偉大。
  • 莫札特:生前每天平平靜靜寫曲子、演奏音樂,並不知道後人會冠以「偉大的音樂家」稱號,這對他似乎也不重要。對他來說,寫好曲子才是最重要的。

能夠讓他們靜下心來追求一種成就的,是一種「要給世界留下點兒美好東西」的信念。


給予的快樂:為何富豪願意捐款?#

吳軍引用蘇聯文豪高爾基(Maxim Gorky)一句話回答女兒的問題——「為什麼很多美國人會給大學捐錢,一些並不算太富有的人也會這麼做?」

「給總比拿要快樂得多。」

美國的富豪之所以會向大學、醫院和其他慈善機構捐款,是因為他們能夠獲得給予帶來的幸福感。他們甚至覺得這樣做比把錢留給子女更快樂,因為透過捐款,他們能看到自己的錢在寬度、深度和長度上更多地影響未來。

信末,吳軍引用羅伯特·歐文(Robert Owen)的話作結:

人類一切努力的目的在於獲得幸福。

如果做一件事背離了這個初衷,我們就需要審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