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謠言的社會與個人手段#

避免謠言的危害是每一個人必須面對的問題,那麼我們該怎麼做呢?

解決這個問題要從社會和國家兩個層面、個人層面分別入手。納普(Robert Knapp)講,謠言就像魚雷,只要一發射,就會自行前進,因此謠言不會自動消失。

  • 否認或簡單刪除謠言是沒有效果的。
  • 很多人覺得只要封住謠言的傳播途徑就能解決問題,其實這種做法是徒勞的,甚至是有害的。
  • 因為謠言比真相更容易傳播,封住傳播的渠道,阻擋的可能不是謠言,反而是真相。

社會層面:主動提供真相#

在社會層面,有效對付謠言的方式就是提供針對那些謠言的真相

  • 很多科普作家出版科普圖書、在媒體上發布科普文章或相應內容,這其實就是在社會層面對抗謠言。
  • 美國在二戰期間設置了所謂「謠言診所」(Rumor Clinic),收集社會上傳播的謠言,然後通過提供真實資訊進行闢謠,或通過增加資訊的透明度,增強民眾對謠言的免疫力。
  • 當時這樣的診所有十幾家,大量社會科學家、婦女團體、大學生主動參與,謠言診所成為平民直接幫助戰爭取得勝利的重要途徑。
  • 當時的《猶太退伍軍人期刊》(Jewish Veteran)第 10~12 卷這樣描述他們的做法:

主動將謠言曝光,對其進行反覆、消毒,比讓它像毒藥一樣傳播和造成潰爛要好。

個人層面:理性思考是最有效手段#

在個人層面,理性思考是對付謠言最有效的手段

  • 對於傳銷,大家有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有的人別人怎麼騙都騙不了他,有的人你怎麼勸他還是要相信傳銷會產生奇蹟。
  • 前者能通過理性思考知道財富不可能憑空產生,後者不具備這樣的能力——他們以為看到的、聽到的幻象代表了真實世界。

不要以為學歷高的人就能識破傳銷的把戲。作者認識的一些高學歷者、甚至理工科博士都陷入過傳銷騙局。他們能識破簡單的龐氏騙局(Ponzi scheme),但稍微包裝一點騙術,就可能讓他們深信不疑。

兩個有效的個人做法#

作者分享自己防範謠言的兩個做法:

第一:對傳謠者「一棒子打死」#

對於經常傳播謠言、以及容易相信謠言的人,直接「一棒子打死」,不要聽他們說的任何話。

  • 美國法庭有一個約定俗成的做法:撒了一次謊的人,他的證詞一定不被採納
  • 有人可能會說,這一次他說的可能是事實啊。對不起,由於難以甄別他們所說的真偽,只好「一棒子打死」。
  • 對容易相信謠言的人也是如此。身邊的這類人不是壞人,甚至可以做朋友,但他們的話永遠不要聽。
  • 有人會覺得這樣就少了資訊來源,但今天的世界從來不缺乏資訊來源,接受被污染過的資訊比沒有資訊更危險

第二:警惕自身利益相關時的判斷#

「關心則亂」——原本能理性思考的人,在涉及自身利益時,常寧願相信有利於自己的謠言而不是事實。

  • 作者有一位同學,當年在畢業推研時各種跡象表明他大概率沒有機會了。
  • 但一些老師和同學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可能是怕傷他自尊心),流露出一切都還沒有確定的資訊。
  • 這種資訊毫無根據,和謠言差不多,但因為對他有利,他堅信不疑。
  • 結果別人開始找工作,他卻不行動。等推研沒了指望,他也只能回老家自謀出路了。

在投資領域也一樣:

  • 很多在大型投行工作多年的投資人,到了金融危機時都挺不過來。
  • 事後看他們其實不需要做什麼事情,熬過一兩年就好了。
  • 但當他們看到自己的財富縮水 1/3 時,就不淡定了,開始打探各種小道消息,想止住虧損、甚至想扭虧為盈。
  • 最後一通亂操作,讓原本只是臨時性的虧損變成永久無法挽回的損失。

很多人有一個壞習慣:遇到麻煩事不直接面對並解決問題,而是立即去打探小道消息,結果原有的問題沒有解決,卻引出新的更大的麻煩。

根本做法:生活在真實世界裡#

在資訊時代,謠言一定會伴隨著有用的資訊,我們難免會受其傷害,但總需要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小。

最根本的做法,就是讓自己生活在真實的世界裡,而不是虛幻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