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探討寫作練習中一個常見的陷阱:鄉愿式的盡責(Goody Two-shoes)。Goldberg 告誡我們不要把寫作變成一種盲目的例行公事,而要用全部的生命投入其中。

練習,但不要盲目盡責#

要改善寫作,你必須像練習任何運動一樣去練習。但不要讓它成為一種盲目的例行公事——「是,我今天寫了一小時,昨天寫了一小時,前天也寫了一小時。」光是投入時間是不夠的。你必須願意在坐下來練習的時候,把你的全部生命放上去。否則你只是機械地推著筆劃過紙面,不時看看鐘。

有些人聽到「每天都寫」這條規則,然後照做了,但就是不進步。他們只是在盡責。這是鄉愿(Goody Two-shoes)的方式——花費巨大的精力去遵守規則,但心根本不在裡面。

如果心不在,就暫時離開#

如果你發現自己的基本態度就是如此,那就停下來。離開它一週或一年。等到你餓了,等到你渴望說些什麼,等到內在有一股隱隱的疼痛想要表達。然後再回來。

不要擔心,你不會失去時間。你的精力會更直接、更少浪費。那些深藏在內心的表達餘燼會得到一些空間和空氣,開始發光。你會做出更深的承諾,更加全心地選擇回來。

找到你自己的節奏#

也要記住,如果你已經很拚命地寫了一陣子,讓自己完全休息一段時間——幾週、一個月、一整個週末不間斷地休息。做一些完全不同的事。去粉刷客廳、做你的稅、和孩子玩兩個星期。你會學到自己的節奏——什麼時候需要寫,什麼時候需要休息。

有時候你必須改變生活#

Goldberg 講了一個朋友的故事:她們在米蘭機場,朋友問 Goldberg 自己能不能成為作家。Goldberg 誠實地說:「我覺得你會有美好的人生、養出好孩子、有幸福的婚姻。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成為作家。」朋友猛地放下酒杯說:「我才不要一輩子在星期天煮熱狗!」旅行回來後,她毅然辭去了做了十一年的教職,去做調酒師。她最後幾天的寫作充滿了活力。

不要只是為了當鄉愿而當鄉愿。走進玉米田裡。用你全部的心去寫作。不要建立一套系統——「我每天必須寫」——然後麻木地執行它。

讓寫作與生活互相流通#

Goldberg 描述自己住在中西部時喜歡在玉米田裡散步。她不會事先替自己制定規矩。如果田地周圍有鐵絲網,她就會讀懂那個訊息。但規則的存在原本是為了友善,而非權威。

你不能在寫作時挺直身體,放下筆後又佝僂起來。寫作教會我們言說真相的尊嚴,而這種尊嚴會從紙面擴散到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挑戰在於:讓寫作教你關於生活的事,也讓生活教你關於寫作的事。讓它自由地來回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