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源自一項 1970 年代關於女性與語言的研究,對 Goldberg 的寫作影響深遠。她從中領悟到兩個重要的寫作原則:用肯定句做出聲明,以及勇於回答自己在寫作中提出的問題。
停止使用限定詞#
那項研究發現,女性在說話時經常為自己的陳述加上限定詞。例如:「越戰很可怕,不是嗎?」「我喜歡這個,你不覺得嗎?」她們的句子結構總在尋求外界的認可,而不是直接做出聲明並堅持立場。
另一個問題是大量使用模糊修飾語——perhaps(也許)、maybe(或許)、somehow(不知怎地)。例如「不知怎地就發生了」,彷彿事情超出了理解範圍,讓說話者顯得無力。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一個人未必能確定自己要去哪裡。但對初學寫作者來說,練習做出清楚、肯定的陳述非常重要。不要說「嗯,我知道聽起來很奇怪,但我覺得那也許是一匹藍色的馬」,而是說:「那是一匹藍色的馬。」「這很好。」「這很糟。」
做出聲明就是信任自己#
做出聲明是在練習信任自己的心,學習站在自己的想法後面。Goldberg 自己讀完那篇文章後,回家檢視剛寫完的一首詩,把所有模糊、不確定的詞彙和片語全部刪除。感覺就像一條條撕掉毛巾,赤裸裸站在淋浴後——暴露出真正的自己和真實的感受。第一次有點可怕,但感覺很好,詩也好了很多。
即使生活不總是那麼清晰,用清楚肯定的句子表達自己仍然是好的練習。「這就是我的想法和感受。」「這就是此刻的我。」這需要練習,但回報很大。
在練習寫作時不要苛責自己#
在練習寫作時,如果發現自己使用了那些模糊的詞彙,不要自我譴責或批判。只是覺察到就好,繼續寫。 回頭修改時再刪掉它們。
回答你自己的問題#
另一個重要原則:如果你能寫出一個問題,你就能回答它。 寫作時,如果你寫了一個問題,那很好——但立刻在下一行深入自己的內在來回答它。
例如:
- 「我的人生該怎麼辦?」——我應該吃三個布朗尼、記住天空,然後成為世界上最好的作家。
- 「我昨晚為什麼感覺怪怪的?」——因為晚餐吃了鴿子,而且我把鞋子穿反了,而且我不快樂。
- 「風從何處來?」——它來自 Croix 河上拓荒者的記憶,它愛大地遠至 Dakota。
不要害怕回答問題。 你會在自己內在找到無盡的資源。寫作是穿透心中迷霧的行為。不要把迷霧帶到紙上。即使你不確定某件事,也要用確定的語氣表達——透過這樣的練習,你終將真正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