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給他人最大的禮物,就是讓他們感到自在。

必須自問的問題:朋友會說我易於就困難議題接近嗎?

第一次見面的品質取決於什麼?#

你曾與名人見過面嗎?是激動還是出乎意料的平凡?是失望還是超出期待?對方讓你感到被看見,還是讓你覺得是個麻煩?是否你被嚇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第一次見面的品質——不論對方是不是名人——主要取決於對方的「親和性」(approachability)。

問問自己:

  • 找老闆問問題時容易還是困難?
  • 與配偶談困難議題時,預期是對話還是吵架?
  • 你能對最好的朋友提敏感議題而不擔心被打槍嗎?
  • 反過來,你身邊的人能就「幾乎任何事」對你說話嗎?
  • 上次有人帶壞消息給你、強烈反對你的觀點、面質你做錯事是什麼時候?

若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你可能不是個容易被親近的人。親和不是錦上添花的瑣事,而是關係工具箱裡強大的資產。

案例:芭芭拉.華特斯#

歐普拉(Oprah Winfrey)視芭芭拉.華特斯(Barbara Walters)為偶像與導師。她數十年來是電視新聞收入最高的記者,超過彼得.詹寧斯(Peter Jennings)、丹.拉瑟(Dan Rather)、湯姆.布洛考(Tom Brokaw)。

她得過:

  • 多座艾美獎(Emmy)、皮博迪獎(Peabody)
  • 海外媒體俱樂部總統獎
  • 國際廣電協會年度廣播人
  • 電視藝術與科學學院終身成就獎、名人堂

1999 年她進行的莫妮卡.陸文斯基(Monica Lewinsky)首次專訪,是十多年來收視最高的新聞雜誌節目。為何她能拿頂級酬勞?因為任何人都能跟她聊幾乎任何事——她是美國最具親和力的新聞工作者。

我是那種沒人覺得能成功的人。我有奇怪的波士頓口音,發不好 R 音,也不是美女。 ——華特斯

她從祕書到《迪克.范.戴克秀》(The Dick Van Dyke Show)的編劇,再到 1961 年加入《今日秀》(Today Show),1964 年成為「今日女郎」,1976 年成為首位女性網路晚間新聞共同主播。

她訪問過尼克森(Nixon)以後的每位美國總統、埃及總統沙達特(Anwar Sadat)與以色列總理比金(Menachem Begin)的歷史性聯訪,以及阿拉法特(Yasser Arafat)、海珊(Saddam Hussein)、格達費(Muammar Qaddafi)、卡斯楚(Fidel Castro)等領袖。

製作人吉迪(Bill Geddie)說:「她有種隨時間磨練出的方式,能讓人在鏡頭前說出他們本來不打算說的話。」她偏愛訪問逆境中的人,例如癱瘓警察麥當諾(Steven McDonald)、罹癌投手德拉夫斯基(Dave Dravecky)、四肢癱瘓的演員李維(Christopher Reeve)。她的同理與憐憫源於照顧失能姊姊賈桂琳(Jacqueline)的歲月——但歸根結柢是「信任」:人們信任她,所以願意對她說話。

親和不在他人,而在你#

許多人錯失連結與深化關係的機會,是因為沒有讓自己變得「可親近」(approachable)。

注意:是「讓自己」——親和與他人的勇氣或膽怯關係不大;它幾乎完全取決於你怎麼經營自己、傳遞什麼訊息給別人。

把人放鬆的七項特質#

1. 個人的溫暖——真心喜歡人#

對方是否真的喜歡人,能感覺得到。

仁慈是啞者能說、聾者能聽且理解的語言。 ——博維(Christian Bovee)

《花生》漫畫中查理布朗說:「我愛人類,只是受不了個別的人。」要有親和力,光「理論上愛人」不夠,要對你遇到的每個人都產生個人的溫暖。

2. 欣賞人的差異#

馬克斯威爾自承曾對與自己很不同的人沒耐心、看不起沒有他擅長能力的人。直到讀了利陶爾(Florence Littauer)的《性格 PLUS》(Personality Plus)。他與妻子一起讀書中對四種人格類型——

  • 憂鬱型(melancholic)
  • 膽汁型(choleric)
  • 多血型(sanguine)
  • 黏液型(phlegmatic)

——的描述,認出了朋友、家人和自己。

從那之後他理解:「不同」是好事。欣賞別人的本來面貌與帶來的東西,不僅讓你更喜歡人,也讓你更被人喜歡。

3. 情緒一致性#

你曾否與一個情緒起伏劇烈的人共事?同事每天進辦公室前都要彼此交頭接耳:「他今天心情怎樣?」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親近。

可親近的人情緒穩定、可預測——你知道你會看見什麼樣的他。

4. 對他人感受的敏銳#

可親近的人雖然情緒穩定,但不期待別人都這樣。他們能調頻到對方的情緒上,並調整與對方互動的方式——像帆船船長根據當下風況調整風帆。

我們的想法今天在、明天就走,但我們的情緒一直跟著我們。我們會以一種本能認出和我們有相同感受的人。 ——愛爾蘭小說家摩爾(George Moore)

5. 對人類弱點的理解,並坦露自己的弱點#

最讓人退避三舍的,莫過於假裝完美的人。馬克斯威爾在會議中要求領導者向同仁承認自己的弱點時,有位男士反問:

  • 「這不會讓我的人不確定我是怎樣的人嗎?」
  • 「不會。你錯把『他們不知道你的弱點』當成事實了。」

偶爾對自己說一個刻薄的看法吧——這會向朋友證明你知道怎麼說真話。 ——小說家兼編輯何維(Ed Howe)

能笑自己的人有福了,他們將永遠不會無趣。 ——中國諺語

親和的人對自己的能力與短處誠實,能聽「需要聽」而非「想聽」的話,並能笑自己。因為能承認自己的瑕疵,他們也能容許別人有瑕疵。

6. 容易原諒、迅速請求原諒#

對人類弱點的理解與坦露自己的弱點,使親和的人謙卑——他們快速請求原諒,也容易給予原諒。

既然我們所意圖的沒有一件是無瑕的,我們嘗試的沒有一件不犯錯,我們達成的沒有一件不帶有限與可錯——也就是「人性」——我們得救於原諒之中。 ——奧斯堡格(David Augsburger)

7. 真實#

我就是我;我長得就是我這樣;我就是我這年紀。 ——尤金.麥卡錫夫人(Mrs. Eugene McCarthy)對華特斯說的話

親和的人是真的——本來怎樣就怎樣。他們在真實的層次與他人互動,不假扮另一個人,不刻意隱藏想法與感受,沒有隱藏的議程。他們說話算數。

他們能真實,是因為對自己安心。安心的人不覺得自己每次都得贏、不必證明什麼。

安心是最能解除武裝的特質。親和的人對自己自在,這也讓他人對他們自在。

親和是「有權者」的責任#

華特斯做訪問時是擁有主導權的一方,所以她讓自己親和;老闆對員工、父母對孩子、配偶對配偶——擁有相對權力的一方,必須承擔親和的責任。

馬克斯威爾擔任牧師獲得州內、全國的肯定後,發現有人因他的自信而怯場。他刻意學習「在群眾中走慢一點」(walk slowly through the crowd):在人群裡花時間和人對話、與他們連結、敏感於對方的感受、需要與想望。

這個努力得到豐厚回報:他經歷到他人的友善、認識許多新朋友、發展許多有價值的關係——同時還能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