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肯定真正在傳遞的訊息#
當你以非防衛、非操控的方式自我肯定地與另一個人互動,你給對方的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保證——
「我不會干擾你的決定過程,即使我不喜歡你的選擇。」
這個保證讓衝突中的雙方有可能用真正的「相互妥協」處理彼此的差異——只要妥協是可能的。
兩個人一起協商出來的行為調整,不是「行為控制」。
真正的行為控制是:有人闖進你內在那個獨一無二、被稱為「我」的部分。
何謂「我」?#
那個「我」是——
- 我們獨立於上帝、爸媽、法律、道德、其他人之外的部分
- 我們決定自己想要什麼的部分
- 我們衡量取捨、有時甚至違反現實也要做出選擇的部分
即使在心理治療裡,治療師也必須先取得患者同意才能進入這個「我」。沒有同意而強行進入:
- 治療關係會結束
- 或者更糟——患者陷入「心理依賴」,連最小的決定都得問治療師
治療的目標不是替患者做決定,而是幫他釐清自己的想要、情緒,以及由此產生的行動——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不是治療師想要他做的事。
治療師的真正角色#
史密斯的反思:
- 心理治療師不是唯一能促成行為改變的人
- 我們在診間裡看到的多半是「不太順利」的應對情境
- 一般人在自己的生活中也在持續解決衝突,而且解決得不錯,只是我們看不見
「人類兩個個體之間的日常衝突,多半可以靠他們自己處理好。」
真正的絆腳石只有一個:當我們開始干擾另一個人的決定過程——透過威脅、罪惡感、無知感、焦慮去操控對方的「我要什麼」。
對讀者的單一邀請#
如果你發現自己在乎的關係正在惡化——尤其是與你關心的人之間——史密斯給了一個非常簡單的建議:
試試自我肯定地說出你要什麼,而不再操控——
在堅持自我的同時,不奪走對方的尊嚴與自我尊重。然後看看會發生什麼。
如果更多人變得自我肯定,社會會怎樣?#
許多學員(包括同行)都好奇:如果大量的人變得系統化地自我肯定,這對社會意味著什麼?對 GM、對勞斯萊斯、對政治、經濟、法律會有什麼影響?
史密斯的回答,非常坦然:
「我不知道。」
在自我肯定治療裡,他真正關注的只有兩端:
- 兩個人——人類社會最小的單位
- 整個物種——作為仍在演化中的有機體
「這兩端之外的一切都是任意的、可協商的,從長遠來看對人類大概沒什麼決定性的影響。」
關於人類整體——
- 政治、宗教、富裕、過度繁衍可能讓我們過度擁擠,自然會自我調節
- 污染、避孕、戰爭、饑荒、疾病可能讓人口下降,我們也會像過去一樣再度擴張
「我對人類基因的存續有信心,但對我自己的存續,只能信任我選擇怎麼跟身邊的人相處。」
對人類整體有信仰,但不對個別他人交付決定權。
最後一句話#
史密斯把全書的精神濃縮在最後三句話:
「I am my own judge.(我是我自己的評審。)
You are your own judge.(你是你自己的評審。)
You decide.(你決定。)
If you want to.(如果你願意的話。)」
自我肯定不是必須完成的任務,不是責任,更不是道德要求。
它是一個選擇——當你願意拿回那個被童年訓練拿走的「我自己決定」的權利時,整本書教你的所有技巧——BROKEN RECORD、FOGGING、NEGATIVE INQUIRY、NEGATIVE ASSERTION、SELF-DISCLOSURE、WORKABLE COMPROMISE——才會真正派上用場。
至於你願不願意,全然由你自己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