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技巧進入實戰#
前面 7 章把所有工具——BROKEN RECORD、FOGGING、NEGATIVE ASSERTION、NEGATIVE INQUIRY、SELF-DISCLOSURE、WORKABLE COMPROMISE——一一解釋。本章開始進入應用層級,本章鎖定的場景是和錢有關的商業情境。
真實情境裡技巧不會單獨出現,而是互相串連、隨情境切換。學會單獨技巧之後,要練的就是何時切換、怎麼接續。
接下來的對話都來自學員、患者、同事的真實案例,史密斯只做必要的剪輯。
對話 #8:上門推銷的雜誌業務#
這是史密斯設計的「保命」級練習:陌生人按你家門鈴,自稱是傷殘退伍軍人/殘障兒童基金會代表/工作中的大學生/鄰居(雖然你住了 14 年從沒見過他)……,然後開始賣雜誌。
史密斯的觀察是:許多學員會直接「用力把門關上」應付推銷員。他不建議——這種低風險、不重要的衝突,正是練自我肯定最好的跑道。
「先在跑道上跑,再跑正式比賽。」
學員幾乎只用 FOGGING + BROKEN RECORD 兩件武器:
- 業務:「您一定會想為孩子訂這套雜誌的。」
- 學員:「我了解你的感覺,可是我沒興趣。」
- 業務:「想想這些殘障兒童能因此受惠多少。」
- 學員:「我應該這麼想,可是我沒興趣。」
- 業務:「你都不替自家小孩想嗎?」
- 學員:「我替他們想,可是我不想買雜誌。」
- 業務:「我很慶幸你的鄰居們不像你。」
- 學員:「我相信你會這麼覺得。」
操控話術換多少種,學員只有一個錨點:我沒興趣。學完之後,你想關門就關門——但得先學會把它說出口。
對話 #9:Anne 退靴子#
Anne 在百貨公司買了第一雙小牛皮靴,準備節慶派對穿。第一場晚餐才吃到一半,左靴的鞋跟掉了。她決定退錢。
- 找店員 → 店員說經理在忙
- Anne:「我相信他在忙,但我還是要見他。」(FOGGING + BROKEN RECORD)
- 經理出現後試了所有招——
- 「以前沒發生過」
- 「讓我們先送修」
- 「你跳舞嗎?跳舞會傷靴子」
- 「政策不接受退損壞商品」
- 「製造商不允許退款」
- 「退了我們會虧錢」
- 「我沒這個權限」
Anne 一律:「我相信你,但我要全額退款。」直到經理說「我沒有這個權限」,她才使用 WORKABLE COMPROMISE:「我相信你,所以請給我你上司的名字。」
過程中她身後一位穿貂皮大衣的老太太悄悄對她說:「Stick to your guns, dear. Don’t let him get away with it.(堅持下去親愛的,別讓他混過去)」最後 Anne 拿到全額退款。
Anne 並非一般學員,她是史密斯吃午餐閒聊時學會這套技巧的同事。她最重視的不是「拿回錢」,而是**「能辨識操控、有能力應對」帶來的整體性格改變**——更堅持、不易為批評動搖、更能接納錯誤、更不焦慮、對親人也更不易發怒。
對話 #10:Andy 接到客訴電話#
換個角度——Andy 在百貨公司服務部接電話。下午同事都外勤、老闆不在時他常一個人,最怕客訴。
- 客戶:「我新冰箱不會運作,馬上派人過來!」
- Andy:「我很想幫你,可是現在所有技師都外勤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到。」(SELF-DISCLOSURE)
- 客戶:「我訂貨時你們業務說好今天派對前修好的!」
- Andy:「換成我也會生氣。」(FOGGING + SELF-DISCLOSURE)
- 客戶:「你一定要派人來。」
- Andy:「我們答應了又沒做到,這是我們的失誤,太蠢了。」(NEGATIVE ASSERTION)
繼續挖:「插頭插好了嗎?」「完全沒聲音嗎?」「我能做的就是明天一早派技師——我親自盯著辦。」(WORKABLE COMPROMISE)
Andy 第一次成功應對客戶後告訴史密斯他全程仍然有點緊張。史密斯說:「正常——你過去全是失敗紀錄,累積幾次成功經驗後,焦慮自然會消失。」之後 Andy 沒再回報過客訴帶來的緊張。
對話 #11:Heath 夫妻的沙發換新#
Edith 買了張沙發,8 個月後椅墊縫線開始裂,店家修好;6 個月後又裂。Edith 要求重新縫製椅墊(reupholstered),不接受縫補。店主 Mr. Grimson 一直把問題拋給工廠——「工廠不允許」「工廠不出錢」。
Mark Heath 接手與店主 4 通電話:
- 第一通:「我相信工廠拒絕——但這不是我跟工廠的問題,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問題。」(SELF-DISCLOSURE + BROKEN RECORD)
- 第二通:「我不在乎你跟工廠協商什麼。我只要椅墊重新縫。」
- 第三通:「我相信你做了努力,但我還是要椅墊重新縫。」
- 第四通:店主終於提出:「我下個月送一張全新的沙發給你。」
Mark 後來反思:他沒有任何法律或商業籌碼逼店家就範——只有自我肯定本身。
他從中明白:「商業世界裡多數人也只有少少幾個『不』,對方的『不』被你誠懇而堅定地接住幾次後,妥協就會出現。」
對話 #12:Dorothy 的櫃檯應對#
Dorothy 是公務機關的櫃台,每次無法滿足民眾要求時就緊張。學完技巧後,她應對兩組民眾:
- 第一組來公證又要按指紋——機關早把公證部門搬走、從不辦指紋
- 第二組來領遺產文件——根本要去州政府領
民眾的所有抱怨(「這目錄怎麼沒更新」「你們怎麼這樣搞」「你們應該整合資訊」)她一律:
- 「你說得對,這真的很笨。」(FOGGING + NEGATIVE ASSERTION)
- 「我們也希望能改善,但我不知道怎麼推動。」(SELF-DISCLOSURE)
- 「我中午吃飯時會去跟警衛說我們沒有那種文件。」(WORKABLE COMPROMISE)
「Dorothy 的應對不需要我加註解,她自己就講得很完整。」史密斯特別欣賞她不為機關失誤推託,也不為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承擔過多責任。
對話 #13:Arnold 的剎車異音#
Arnold 進口小車跑了 1,000 英里後輪轂漏油,回原廠保固維修。修完之後剎車一踩就尖叫。回去找服務代表——
- 代表:「標準件就是這樣。」
- Arnold:「我相信標準件都這樣,可是我買車時不會叫,現在會叫,我要剎車不叫。」(FOGGING + BROKEN RECORD)
直接找到服務經理 Mr. Braun:
- 經理:「我們免費換了整套新煞車片給你,是更好的料。」
- Arnold:「我相信,但我要不會叫的剎車。」
- 經理:「新的會耐用一倍。」
- Arnold:「也許吧——但我只在乎不要尖叫。」
最後經理一聲不吭,咬著嘴唇沉思幾秒:「下午把車留下,五點來牽。」
Arnold 的領悟:「修車師傅與經理的『頑固』根本是個迷思——多半是被消費者的不自我肯定餵養出來的。他們的口袋裡只有少少幾個現成藉口,自我肯定地接住,他們的招就用完了。」
對話 #14:Jack 的 1,800 美元退款戰#
Jack 是兼職物理治療師、半工半讀的學生。舊車報廢,他用 2 年存款 1,800 美元買了輛二手車——隔天變速箱大漏油。送回車行修,兩天後又漏。回去途中車一直熄火、最後得人推。他下定決心:要全額退款。
這是書中最長的一場戰役,整整三天。
第一天:找業務 Mr. Kirtz#
Jack 走進銷售辦公室,直接面對賣車給他的業務:
- Jack:「Kirtz 先生,你賣我的那台車是垃圾,我要退錢。」
- 業務:「孩子,你怎麼了?我們週五不是都修好了嗎?」
- Jack:「我以為修好了,但變速箱昨天又開始漏,車現在跑得比我舊車還糟。我要退錢。」(FOGGING + SELF-DISCLOSURE + BROKEN RECORD)
- 業務:「我們跟變速箱行沒關係啊,你得自己去找他們。」
- Jack:「我相信你這麼覺得,可是我把錢付給你,不是付給變速箱行。我跟他們沒關係,我要退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業務:「這沒道理!你車是你開過去的吧?」
- Jack:「對啊。我親自送過去而沒有堅持讓你處理整件事——這是我的笨。」(NEGATIVE ASSERTION)
- 業務:「不不不,這就是流程。我們已經盡了我們該做的——你的問題是跟那家修理廠的,不是跟我們。」
- Jack:「我完全了解你要我去找變速箱行,但我不會去。我跟他們沒問題,我跟你有問題,我要退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業務:「那我現在就打電話替你問。」
- Jack:「Kirtz 先生,你要打就打,可是你是替你自己打不是替我。我同意我送車過去也接車回來,但我跟他們沒關係。我不在乎你怎麼處理那台車,我只要退錢。」
- 業務(收冷臉):「如果你怕我們不負責,我們會幫你修好。」
- Jack:「我相信你這麼說。可是上次你也這樣說了,沒修好。坦白講,我現在不再相信你的承諾。」(FOGGING + SELF-DISCLOSURE)
- 業務:「孩子別這樣,我為了趕快幫你修費了多少功夫——」
- Jack:「我相信你真的這樣覺得,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你說的,我要錢。」
- 業務(最後一招):「不可能退錢!文件早就送到 Sacramento 登記了,車已經登記在你名下,這是法律問題。」
- Jack:「我相信你真的這樣覺得,所以我們去找這裡可以做主退錢的人吧。」(FOGGING + WORKABLE COMPROMISE)
- 業務:「Smitty 今天不在。」
- Jack:「那也好,你如果不開始幫我約,我等你約到為止。」
- 業務(打電話後):「他明天九點到。」
- Jack:「九點半我來,你先約好他跟我們三個一起談。」
對話接近結束時,Jack 把一個小細節做得乾淨俐落:
- Jack:「對了,這是車鑰匙。」
- 業務:「我們不需要鑰匙。」
- Jack:「我懂,但我把車停在你車道擋出口了,你大概會想把它移開。」(SELF-DISCLOSURE)
- 業務:「你開走啊,你需要交通工具。」
- Jack:「這是事實,可是我把車留下。」(FOGGING + BROKEN RECORD)
- 業務:「那你停去街上!」
- Jack:「我把車還給你,我不在乎你停哪裡。」(SELF-DISCLOSURE)
- 業務沉默地看著鑰匙。
- Jack:「明天九點半見。」(離去)
那天下午 Jack 立刻打電話到銀行請求停止支付——銀行回說 1,800 美元支票早就兌現了,沒辦法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金融上的籌碼。剩下唯一能用的,就是「自我肯定」這件事本身。
第二天:找經理 Mr. Smith#
Jack 與 Mr. Kirtz 一起進經理辦公室:
- 經理:「坐,我聽說你車有點問題。」
- Jack:「對,我要退錢。」
- 經理:「為什麼不要這台車?」
- Jack:「Kirtz 先生跟我昨天就談過了,他跟你說了嗎?」
- 經理:「說了,但聽起來只要修好變速箱車就沒事。」
- Jack:「我相信你真的這樣覺得,可是我不相信,我要退錢。」(FOGGING + SELF-DISCLOSURE + BROKEN RECORD)
- 經理:「你是說我騙你?」
- Jack:「Smith 先生,我相信你相信你自己的話。事實是我不相信。我已經被『會修好』這套說過一次了,我不接受了,我要退錢。」
- 經理(換策略):「不喜歡這台沒關係,去外面車場挑你想要的,我們就拿你車回來折抵。」
- Jack:「這聽起來很合理,但我不要你們任何一台車,我只要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經理:「擔心換的也壞?開一週看看,不喜歡再換!我親自陪你選——後場那台紅色小車超讚。Bob,去把那台開過來——」
- Jack:「我相信那是好車,Smith 先生,但我不要任何一台車,我只要退錢。」
- 經理:「不可能!文件都送到 Sacramento 了,車登記在你名下!」
- Jack:「我不懂——那為什麼換車就可以做到,退錢就不行?」(SELF-DISCLOSURE)
- 經理:「換車只要送一份更正登記。」
- Jack:「我還是不懂——換車能更正登記,退錢為什麼就不能更正?」(SELF-DISCLOSURE)
- 經理:「就是不行!」
- Jack:「我相信你真的覺得不行,但我還是要退錢。」
經理眼看擋不下來,揮手讓業務離開:
- 經理(私下軟化):「你是不是被 Bob 處理修車的方式氣到了?我也覺得他是個蠢蛋。我親自處理你的事,不管修車或換車——我親自保證。這夠公平了吧?」
- Jack:「聽起來真的很公平,可是我不要修車,也不要換車,我只要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經理:「你要的事不可能。」
- Jack:「我相信你這麼覺得,所以——你上面有沒有人有那個權限?」(FOGGING + WORKABLE COMPROMISE)
- 經理:「你得跟老闆談。」
- Jack:「明天兩點吧。」
第三天:找老闆#
Mr. Smith 把 Jack 帶進老闆辦公室就離開:
- 老闆:「坐,舒服點。你那台車到底怎麼了?」
- Jack:「Smith 先生跟你解釋過了嗎?」
- 老闆:「說了,但你為什麼一定要錢?」
- Jack:「車不能用,我要錢。」
- 老闆:「車哪裡有問題?」
- Jack:「如果 Smith 先生跟你解釋過,你已經知道了。」(不上鉤、不重複辯解)
- 老闆(換臉):「我們已經為了讓你滿意做了很多——修車或換車,這很划算的條件,我們不是對每個客人都這樣!」
- Jack:「我相信你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可是我不要這台車,也不要第二台。我只要錢。」(FOGGING + SELF-DISCLOSURE + BROKEN RECORD)
- 老闆:「不可能!」
- Jack:「我相信退錢很麻煩,但我要退錢。」
- 老闆:「我們只是想公平處理。你為什麼這麼不講理?」
- Jack:「我相信你想公平。我要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老闆:「如果每個 Tom、Dick、Harry 都來鬧著要退就退,我們開什麼店?」
- Jack:「我不知道。」(SELF-DISCLOSURE,史密斯訓練過的「不知道也是一種答案」)
- 老闆:「我們就是不能!」
- Jack:「我相信你真的這樣覺得,但車就停在你車場、鑰匙在你桌上。我不會把車開走,我要退錢。」(FOGGING + BROKEN RECORD)
- 老闆:「你這態度很不講理。」
- Jack:「有可能,但我還是要退錢。」
- 老闆:「你這樣下去,社會上混不下去的!」
- Jack:「也許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要退錢。」
老闆突然爆炸——這正是 Jack 與史密斯事先模擬過的劇本:
- 老闆(站起來、抓起鑰匙摔在桌上、咆哮):「你這種年輕屁孩,以為什麼都耍得到!進來這裡裝什麼聰明!只有騙吃騙喝的死小鬼才不守自己的承諾!狗娘養的!」
- Jack(冷靜、低聲):「我相信這讓你很不爽,但我希望盡快拿回我的錢——今天我還有別的事要辦。」(FOGGING + BROKEN RECORD + SELF-DISCLOSURE)
注意 Jack 的句子用的是 「我希望拿回錢」(I want),不是「我可以拿回錢嗎?」(Can I get my money back?)——後者把決定權交回老闆手上。
老闆愣住,下巴掉開盯著 Jack 看了幾秒。然後恢復鎮定,露出微笑,繞到 Jack 椅子旁,整個態度大轉彎:
- 老闆:「我很高興你來找我把這事談清楚。客戶滿意是我們生意的命脈!我們去出納那邊,請她開支票給你。下次你需要車就來找我——我可以給你最划算的價格,我們選擇最多。」(手攬著 Jack 的肩走出去,業務笑容自動切換上線)
Jack 後來把這張支票拿給史密斯看,笑說:「就跟用桶子撈魚一樣。」
史密斯與 Jack 在每次見面前都做模擬:對方可能怎麼操控、可能何時跑掉、可能怎麼咒罵。就連「老闆摔鑰匙、罵髒話」那一幕都被精準預測——史密斯說,這是基於他自己 20 年前在二手車廠的類似經驗。「戰逃模式 20 年來沒什麼變。」
但這個成功不是這套方法的「保證」。Jack 的真正收穫不是 1,800 美元,而是**「站在另一個人面前說出我要什麼,不被嚇住、不被操控、不被自尊勒索」這個能力本身**。
即使老闆當場拒絕退款,Jack 已經贏了——
- 他能跟陌生人對峙而不崩潰
- 他能解決問題裡的衝突
- 他能因此感覺自己更好
這是他學自我肯定的真正目標,1,800 美元只是順便的紅利。
對話 #15:Mary 與 Abel 的醫病關係#
很多人把醫病關係當作「權威關係」——醫生說怎樣就怎樣。史密斯指出:
醫病關係其實是商業關係——醫生是技術顧問,提供建議;接不接受、要不要遵守,最終還是病人自己的判斷與責任。
Mary:把口服荷爾蒙要回來#
Mary 中風復原後想恢復口服荷爾蒙。但醫生這次改用注射,她的屁股痠了好幾天。她難開口:「對方懂這麼多,我憑什麼指揮他?」
- 醫生:「打針一次就好,比較方便。」
- Mary:「我相信比較方便,可是我還是想吃藥。」
- 醫生:「吃藥要每天記得。」
- Mary:「我會記得的,但我還是要吃藥。」
- 醫生:「很多女人會自己加倍吃。」
- Mary:「我相信會,但我還是要吃藥,不要再打那種要命的針了!」
- 醫生:「先打這次,下次再談?」
- Mary:「下次你會給我藥嗎?」(WORKABLE COMPROMISE)
- 醫生最後:「先開到下次回診,我們再評估。」
Mary 看了 Dr. Beck 二十年,每次都緊張。第一次自我肯定地表達想法之後,她笑著說:「我覺得診間的事情變得比較『在我手上』了,我反而比較不怕他。」
Abel:精神科醫師的另一面#
Abel 是史密斯的同事,他相反——是要對病人家屬說「不」的角色。
- 父親 Mr. Genic:「Larry 在你這住院五天,幾乎正常了,這週末我帶他回家好嗎?」
- Abel:「我看得出 Larry 進步讓你開心,可是他還沒到能放假回家的程度。」(FOGGING + BROKEN RECORD)
- 父親繼續軟硬兼施:「他姐姐從大學回來想看他」「藥多開一點」「你管不到我家」
- Abel:「你說得對,我管不到你帶不帶他走。但如果你不照我的治療計畫,我會以「違反醫囑」(A.M.A.)出院。是你的決定。」
Abel 的立場不是冷酷,而是清楚劃定自己的專業限制——「我不能在違背我專業判斷的前提下開藥安撫家屬,但我尊重你最終的決定權。」
父親氣呼呼帶兒子回家。週一早上九點 Mr. Genic 又出現在 Abel 辦公室——這次完全變了態度。後來全家進入家庭治療,Larry 持續好轉。
這個案例的價值在於:Abel 對家屬講話算數、不模稜兩可、不把病人當「歇斯底里」推給別人——這種一致性本身就成為治療的一部分。
商業情境的共同心法#
回顧本章所有對話,會發現一個重複出現的結構:
- 對方搬出制度、規則、第三方限制(工廠、政策、上層、合約)
- 你不否認那些限制,但反覆把責任還給對方:「那是你跟它的問題,不是我跟你的問題」
- 你會用 FOGGING 接住情緒、用 BROKEN RECORD 鎖住目標、用 SELF-DISCLOSURE 揭露真實意願
- 必要時用 WORKABLE COMPROMISE 給對方台階
當所有商業現場的話術看起來都不同時,骨架其實一樣:「對方加上的規則」對抗「你的真實需求」。記住自己付了錢、記住自己是評審——剩下的,就是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