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藥的發明者所不知道的女性健康真相

一位虔誠天主教徒的雙重身份#

John Rock 1890 年在麻州 Marlborough 的 Immaculate Conception 教堂受洗,由波士頓樞機主教 William O’Connell 主持婚禮。他育有 5 個子女、19 個孫輩。他書桌上方掛著十字架,幾乎每天清晨 7 點都到 Brookline 的聖瑪麗教堂望彌撒。朋友說:「Rock 愛他的教會。」

而他也是避孕藥(the Pill)的共同發明人之一

他相信他的信仰與工作完全相容。每當有人質疑,他就重複童年時家鄉神父對他說過的話:

「John, 永遠忠於你的良心。永遠不要讓別人替你保管它。我說的是任何人。」

即使當:

  • 克利夫蘭的 Carney 主教罵他是「道德的強姦犯」。
  • 波士頓市立醫院婦產科主任 Frederick Good 跑去找波士頓樞機主教 Cushing 要把他逐出教會。
  • 一位憤怒的女士寫信說:「你應該害怕見到造物主。」

Rock 不為所動。他回信:

「親愛的女士,我的信仰教導我們,主與我們同在。當我的時候到來,不會需要任何介紹。」

為什麼 Rock 認為避孕藥是「自然的」#

避孕藥 1960 年通過 FDA 後,Rock 是無所不在的代言人——CBS、NBC 紀錄片、《Time》、《Newsweek》、《Life》、《Saturday Evening Post》。他寫的書《The Time Has Come: A Catholic Doctor’s Proposals to End the Battle over Birth Control》被翻譯成法文、德文、荷蘭文。

Rock 身高 6 呎 3 吋、瘦如竹竿、舉止無懈可擊。

  • 為病人開門、稱她們「Mrs.」或「Miss.」。
  • 在哈佛醫學院教婦產科 30 多年。
  • 體外受精與精子冷凍的先驅。
  • 第一位提取出完整受精卵的人。

他的尊嚴「使避孕藥看起來體面」。

Rock 主張避孕藥是「自然的(natural)」避孕方法。這不是說它感覺自然——早期高劑量荷爾蒙讓很多女性難受。他說的是它的運作機制是自然的:

  • 女性每月只在某段期間能受孕。
  • 排卵後身體分泌黃體素(progestin):黃體素準備子宮、抑制下次排卵。
  • 黃體素是大自然的避孕劑
  • 而避孕藥就是黃體素的錠劑形式。

Rock 的核心主張:避孕藥的成分複製了人體裡本來就有的物質

「健康女性體內的黃體素,本來就會抑制排卵、建立月經前後的『安全期』。」

對他來說,避孕藥不過是「自然的延伸」

「藥丸建立的安全期」:與安全期法的類比#

1951 年教宗庇護十二世(Pope Pius XII)核准了天主教徒使用「安全期法(rhythm method)」,因為它是「自然」的:

  • 不殺死精子(不像殺精劑)。
  • 不阻撓正常生殖過程(不像子宮帽)。
  • 不傷害器官(不像絕育)。

Rock 對安全期法瞭若指掌——他 1930 年代在 Brookline 的 Free Hospital for Women 開設全美第一家「安全期診所」,專門教育天主教夫婦自然避孕。

於是他這樣論證:

安全期法避孕藥
利用黃體素創造的「安全期」用黃體素把「安全期」延長到整月
不傷害器官、不違背自然過程也不傷害器官、不違背自然過程

Rock 寫道:避孕藥「可以被稱為『藥丸建立的安全期(pill-established safe period)』,與安全期法承擔同樣的道德意涵」。

1958 年教宗庇護十二世進一步開放:避孕藥若用於治療(如經痛、子宮疾病),是被允許的。Rock 順著邏輯往前推:

  • 月經規律是安全期法成功的前提。
  • 短期用藥可調節月經規律。
  • 那麼用藥讓月經變規律以便使用安全期法,應該被允許

聯邦法官 John T. Noonan 在《Contraception》裡更尖銳地問:

如果為了讓性行為不會懷孕、可以合法地抑制排卵——那為什麼不能直接抑制排卵,不附加安全期法?

用藥+安全期可以避孕,那為什麼不能單純用藥?兩者都用了排卵抑制當手段。

加上安全期,到底製造了什麼樣的道德差別?

28 天週期:根本不必要的設計#

避孕藥的標誌——那個小小、圓圓的塑膠轉盤包裝(dial pack)——是 28 天週期的物理體現。

但 Rock 與 Pincus 設計這個週期,沒有任何醫學理由

  • 一般經期約 28 天,是雌激素與黃體素互相消長的結果。
  • 服用避孕藥時,沒有卵子被釋放,子宮內膜的增生也大幅減弱
  • Pincus 1958 年自己承認:「只要持續服用此化合物,可以阻止月經出血——任何長度的週期理論上都可以。」

那為什麼還是設計成 21 天服藥+7 天停藥(或安慰劑)的 28 天週期?

兩個原因——

  1. 女性會覺得每月有月經才安心。

  2. 如果 Rock 想證明避孕藥是「安全期法的自然變體」,就不能取消每月的月經

    安全期法要求「規律性」,所以避孕藥也必須產出規律性。

dial pack 的發明人說,這個轉盤要做得「跟女性化妝盒毫無區別」,可以隨身攜帶,「不留下視覺線索」。

這是一款被天主教會的教義所形塑的藥

這就是 John Rock 的錯誤。他被「自然」這個概念吞噬,但他以為的自然其實並不那麼自然——

在他的腦中,宗教的命令與科學的原理混在一起,我們現在才開始把它們分開。

Beverly Strassmann:與 Dogon 部落同住兩年半#

1986 年,年輕學者 Beverly Strassmann 前往馬利(Mali)的 Dogon 部落,在 Sangui 村(廷巴克圖以南約 120 英里的薩赫勒地帶)住了兩年半。Dogon 人不使用避孕措施,許多人保留祖傳習俗與宗教信仰,他們的生活方式接近古代農牧社會

她想回答的,是和 Rock 與天主教會 60 年代爭論的同一個問題:什麼是「自然」? 但她的「自然」不是神學意義上的,而是演化意義上的

她借宿的房子,她搬入前是羊圈,搬走後變成豬圈。她的廁所裡住著一條小棕蛇,洗澡時會盤在馬桶蓋上偽裝。鄰居有次烤了一隻老鼠請她吃當作特別款待——「我說白人不能吃老鼠,因為老鼠是我們的圖騰。」

Dogon 的月經屋與 736 個夜晚的紀錄#

Dogon 部落把月經中的女性隔離到村邊的特殊小屋。Sangui 有兩間月經屋——昏暗、狹窄、單間泥屋,一間最多容納 3 位女性。

Strassmann 的研究方法:

  • 採集尿液樣本確認女性是否在月經中。
  • 為村裡所有女性列名單。
  • 連續 736 個夜晚記錄誰住進月經屋

她發現的 Dogon 女性生育圖譜:

  • 初經年齡:平均 16 歲。
  • 生育次數:平均 8–9 次。
  • 16–20 歲:每年平均 7 次月經。
  • 20–34 歲:因為大多時候在懷孕或哺乳(哺乳平均抑制排卵 20 個月),平均每年只略多於 1 次月經
  • 35–絕經前(約 50 歲):平均每年 4 次月經。
  • 一生月經總數:約 100 次。

對照組——現代西方女性一生月經 350–400 次

Strassmann 的結論:

我們現在認為「正常」的「每月來月經」,從演化角度來看是「不正常」的

「真可惜婦科醫師認為女性每月都該來月經——他們根本不懂月經的真正生物學。」

不間斷排卵的代價:癌症#

Strassmann 與其他演化醫學的學者認為,從 100 次到 400 次月經的轉變極其重要——女性身體承受著演化從未設計它應付的壓力

避孕研究界兩位泰斗 Elsimar Coutinho 與 Sheldon S. Segal 在著作《Is Menstruation Obsolete?》中主張:「不間斷排卵(incessant ovulation)」是嚴重的女性健康問題:

  • 腹部疼痛、情緒波動、偏頭痛、子宮內膜異位、子宮肌瘤、貧血(最後一項是「世界最嚴重的健康問題之一」)。
  • 某些癌症的風險大幅上升

排卵與癌症的關聯#

癌症的本質是細胞分裂時出錯、防禦機制失效。任何促進細胞分裂的事件,都可能提升癌症風險——而排卵正是一個這樣的事件:

  • 卵巢癌:每次排卵,卵子衝破卵巢壁,細胞分裂修復——每懷孕生子一次,卵巢癌終身風險下降 10%(約 12 個月不排卵,省掉 12 次細胞分裂修復)。
  • 子宮內膜癌:經期時雌激素刺激子宮內膜增生,頻繁月經 = 頻繁細胞分裂風險

卵巢癌與子宮內膜癌都是典型的現代疾病——部分是「女性一生月經 400 次」這個現代特徵造成的後果。

避孕藥真正的「自然」效果#

從這個角度看,避孕藥其實有「自然」的一面——

  • 黃體素抑制排卵 → 減少卵巢壁的細胞分裂。
  • 黃體素抵抗子宮內膜的雌激素刺激 → 減少子宮內膜的細胞分裂。
  • 服用避孕藥 10 年的女性:卵巢癌風險下降約 70%、子宮內膜癌風險下降約 60%

但這裡的「自然」與 Rock 想的「自然」完全不同——

  • Rock 以為:避孕藥是自然的,因為它溫和地模仿身體的內建過程。
  • 真相:避孕藥之所以「自然」,正因為它是激進的——把卵巢與子宮內膜從現代性中拯救出來

Rock 堅持 28 天週期,正暴露了他的誤解之深:

避孕藥真正的承諾不是『保留』20 世紀的月經節律,而是『打破』它

28 天週期的代價#

新一代生殖專家正在大力反對標準的 28 天用藥模式:

  • Organon 推出 Mircette,把停藥期從 7 天縮短到 2 天。
  • Patricia Sulak(德州 A&M 大學):多數女性可以連續用藥 6–12 週才會出現突破性出血。
  • Sulak 在《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發表的研究:在 7 天停藥期間——
    • 骨盆疼痛、腹脹、水腫的人數增加 3 倍以上
    • 乳房脹痛人數增加 2 倍以上
    • 頭痛人數增加近 50%

「過去 40 年,全世界數百萬女性以最大化痛苦的方式服用避孕藥——只為了假裝這個藥不過是安全期法的化學版本。」

日本的乳癌之謎與 Pike 的賭注#

1980–81 年,南加州大學醫學統計學家 Malcolm Pike 在日本住了半年,研究廣島原爆受害者調查委員會的醫療紀錄——他不是研究原爆,他是要回答一個困擾癌症專家的問題:為什麼日本女性的乳癌發生率比美國女性低 6 倍?

排除「基因保護」的解釋——日本女性移居美國後乳癌發生率幾乎和美國女性一樣高。當時主流假設是某種西方獨有的化學物質、病毒、汙染、農藥。

細胞分裂理論#

Pike 與同事 Brian Henderson 注意到幾個統計上的奇異點:

  • 乳癌風險在女性 30–40 多歲時急速上升,絕經後反而趨緩——若是外部毒素造成,應該隨年齡持續累積。
  • 早期切除卵巢的女性乳癌風險顯著下降——身體不再每月分泌雌激素與黃體素,腫瘤就少。

這指向一個結論:乳癌與生殖期間的細胞分裂有關

乳房對女性體內荷爾蒙水平極為敏感,與生殖系統一樣:

  • 雌激素 → 末端導管小葉單位(terminal-duct lobular unit,多數乳癌的起源)細胞分裂。
  • 月經週期中後期,黃體素大量分泌時,乳房細胞分裂速度加倍

廣島檔案與三大因素#

Pike 在廣島調出的檔案精確到驚人:

  • 世紀初出生的日本女性平均 16.5 歲初經;同期美國女性 14 歲。
  • 二戰期間日本女孩因營養不良,初經年齡上升;戰後又降回去——這個吻合度讓 Pike 確信資料可靠。

最終 Pike 與 Henderson 把日美乳癌差距拆解為三大因素:

因素解釋的差距比例
初經年齡(16.5 vs 14)40%
絕經後體重(100 vs 145 磅,脂肪細胞會把其他荷爾蒙轉成雌激素)25%
卵巢分泌的雌激素量(亞洲女性低脂飲食 → 雌激素只有美國女性的 75%)剩餘部分

Pike 的論點:「當有人說『我們對乳癌的了解只解釋了一小部分問題、它仍是個謎』時——那是徹底的胡說

我們對乳癌的理解非常透徹,和我們對香菸與肺癌的理解一樣透徹。」

為何避孕藥對乳癌「沒有效果」#

Pike 進一步思考避孕藥——按理說,抑制排卵的藥應該是強效的乳癌預防劑。但乳房組織與生殖器官不同:

  • 黃體素預防卵巢癌(因為抑制排卵)。
  • 黃體素預防子宮內膜癌(因為對抗雌激素的刺激)。
  • 但在乳房組織裡,黃體素本身就是促進細胞分裂的元凶

這解釋了為什麼多年研究的結論是:避孕藥對乳癌沒有顯著效果,正反兩個方向相互抵消

Rock 大力宣傳避孕藥使用黃體素是因為它是「身體自己的避孕劑」,但 Pike 認為——

讓乳房承受那麼高劑量的黃體素,毫無「自然」可言

「真正自然的避孕藥,應該是不靠黃體素就能抑制排卵的藥」。

Pike 的解方:把女性「化學性絕經」#

Pike 提出的解法是 GnRHA(性腺激素釋放激素類似物)——一類已存在多年的藥物:

  • 中斷腦下垂體發給性器官的訊號,是個「斷路器」。
  • 對前列腺癌患者:暫停睪固酮分泌、防止腫瘤惡化。
  • 對性早熟女童(7、8 歲就性成熟):延後性成熟。
  • 對生育年齡女性:停止卵巢分泌雌激素與黃體素——

對比:

  • 傳統避孕藥:說服身體「妳有點懷孕了」。
  • Pike 的藥:說服身體「妳已經停經了」。

設計細節#

  • 容器:鹽罐大小的透明玻璃瓶+白色塑膠噴霧頭。
  • 給藥方式:每天早上鼻噴一次,讓女性短暫進入絕經狀態。
  • 補充微量荷爾蒙:避免心臟、骨骼問題(「back-add」雌激素,劑量遠低於目前避孕藥)。
  • 黃體素:每年 4 次、每次 12 天的補充,每年只有 4 次月經

Pike、腫瘤科醫師 Darcy Spicer 與 John Daniels 成立 Balance Pharmaceuticals 進行高乳癌風險女性的臨床試驗。Pike 與 Spicer 的乳房 X 光對照:

  • 用藥前:乳房 X 光中有大片白色纖維狀腫塊(細胞旺盛分裂的指標)。
  • 用藥一年後:腫塊幾乎完全消失

數學上的賭注#

「假設一個女性 15 歲初經、50 歲絕經——35 年的乳房刺激期。

若把這個時間砍半——你的乳癌風險不是降低一半,而是降低為一半的 4.5 次方倍——

二十三分之一的乳癌風險

用 10 年,風險至少減半;用 5 年,風險至少減三分之一。

就好像妳的乳房永遠年輕了 5 年或 10 年。」

Pike 知道自己提出的是一個「異常大膽的想法」——把年輕女性化學性絕經,把 40 年來「自然」的神話一次掃除

Pike:「女性會想——我被操弄了。這是合理的反應。

但現代的生活方式本身,就代表女性生物學的劇烈改變。女性出去當律師、醫師、總統。她們需要理解:我們在做的事不是『不正常』——

它跟幾百年前 17 歲初經、生 5 個小孩、一輩子比現在女性少 300 次月經的女人,一樣自然

世界已經不是過去的世界了。而女性受教育、不一直懷孕——其中一個代價是乳癌與卵巢癌——我們得處理這件事。

我有三個女兒,我最早的孫輩是其中一個 31 歲時生的。這就是現代女性——12、13 歲到 30 多歲的不間斷排卵——20 年!這是史無前例的現象。」

終曲:Rock 失去了一切#

1963 年 Rock 的書出版後,梵蒂岡開始注意他。1964 年聖約翰節前夕,教宗保祿六世(Pope Paul VI)宣布成立委員會重新檢視梵蒂岡的避孕立場。委員會多數成員傾向核准避孕藥,《National Catholic Register》洩露的報告似乎顯示 Rock 即將勝利。《Newsweek》以他為封面人物。

「自從哥白尼派 16 世紀提出太陽是行星系統中心以來,羅馬天主教會從未與一個新知識體系如此危險地正面相撞。」

但教宗保祿六世毫不為所動,拖延數月、數年。1968 年 7 月 29 日「Humanae Vitae」通諭——所有「人工」避孕方法都違反教會的教導。

Rock 錯失的機會#

事後回顧,可以看到 Rock 錯失了什麼機會——

如果他知道我們今天所知,把避孕藥不講成避孕藥而講成癌症藥——不是「防止生命」而是「拯救生命」——教會可能就會說「是」。

庇護十二世已經核准避孕藥用於治療目的——

Rock 只需要像 Pike 那樣思考避孕藥:避孕功能只是吸引使用者的手段——讓「年輕人去服用她們本來不會服用的東西」。

黯淡的晚年#

Rock 沒能活到看見這件事可以怎麼不同。他見證的反而是 60 年代末避孕藥被(錯誤地)指控導致血栓、中風、心臟病的恐慌。1970 年代中到 1980 年代初,美國服用避孕藥的女性數量減半

哈佛醫學院接管了 Rock 的生殖診所、把他擠出去。他的哈佛退休金一年只有 75 美元。他幾乎沒存款,必須賣掉 Brookline 的房子。1971 年他離開波士頓,退隱到新罕布夏的山中農舍:

  • 在屋後溪流游泳。
  • 聽 John Philip Sousa 軍樂進行曲。
  • 傍晚坐在客廳裡配一壺馬丁尼。

1983 年他接受最後一次公開訪談——他對自己成就的記憶痛苦到他似乎已將其抹除

訪問者 Sara Davidson 問:「你這輩子最讓你有成就感的時刻是什麼?」

現在。」這位避孕藥的發明人匪夷所思地回答。

他坐在火爐邊,一身白襯衫加領帶,讀著 Irving Stone 寫的達爾文傳記《The Origin》。

「我經常想,天哪——我真是個幸運的人。我沒有責任,我擁有我想要的一切。我每 20 分鐘服一劑『心平氣和』。我不會被任何事情打擾。」

她把椅子拉近,問他是否還相信來世。

當然不。」Rock 突兀地回答。

雖然他沒解釋為什麼,理由不難想像——

教會無法把它的信仰要求與他的科學成果調和。如果教會無法調和,又怎麼能指望 Rock 調和?

John Rock 永遠忠於他的良心——而最終,他的良心強迫他離開了他最愛的東西

這不是 John Rock 的錯。也不是他教會的錯。

這是科學偶然性的錯——它太常在我們真正理解之前就先產生了進步

如果「發現什麼是自然的」這個過程的順序顛倒過來,他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都會大不相同。

「天堂、地獄、羅馬、所有這些教會的東西——那是大眾的慰藉。」Rock 在去世前一年說。「我曾經是個熱忱實踐的天主教徒,那時我真的相信這一切,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