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是最糟糕的老師。它先給考試,再給課程。」—— 佚名
故事的開場:高峰#
一天賺進 248,000 美元——四分之一百萬美元。那種快感簡直讓人覺得,連明天太陽要不要升起,上帝都得先打電話來徵詢你的同意。
這就是保羅(Jim Paul)職涯巔峰的瞬間。他坐在一張用銅柱支撐、巨大紅木桌面懸浮於半空的辦公桌前,等待開盤、準備迎接又一個賺進 50,000 美元的日子。他的確沒猜錯——日子無法再更好了。
從巔峰到崩塌#
- 那年八月最後一個星期五是市場高點,從那天起每天平均虧損 20,000 至 25,000 美元,連續數月
- 客戶陸續被勸退場——多數還賺了錢或只小賠
- 保羅自己卻沒走,認定這是「The Big Trade」、要與夥伴柯比(Kirby)一起賺到一千萬美元
- 十月中旬已被市場淹沒,連自己虧了多少都不知道
- 為了應付追繳保證金(margin call),開始向朋友借錢,到 11 月初已借到 40 萬美元
- 11 月 17 日,券商高階主管走進辦公室,強制平倉了他所有部位
8 月 26 日他擁有一切,11 月 17 日只剩一無所有。整段毀滅僅花費約 75 天。
保羅的反思#
當時他並沒有打算放棄交易,他把這次經歷視為「球僮間(caddy pen)裡的二十一點」——
「我不打算停止玩牌,我只打算停止輸錢。」
但保羅清楚一件事:
- 他不是因為分析方法有問題才虧這麼大
- 真正讓他在虧損部位上一路加碼、甚至借錢硬撐的,是伴隨連續成功而來的心理扭曲
- 自我(ego)被拉進了市場部位,為這場大難舖好了路
商業界同樣的故事#
這套心理扭曲不只發生在保羅身上:
- 1920 至 1930 年代的福特(Henry Ford)公司,正是被同樣的扭曲打倒的
- 1993 年管理大師杜拉克(Peter F. Drucker)在《華爾街日報》指出:「過去幾年裡,曾經主宰一方的企業一個接一個倒下——通用汽車、Sears 和 IBM⋯」
- 杜拉克說過:「成功總是讓造就成功的行為過時(Success always obsoletes the behavior that achieved it)。」
智者與聰明人#
保羅的父親告訴他:「世界上有兩種人,聰明人和智者。聰明人從自己的錯誤中學習,智者從別人的錯誤中學習。」
讀完本書的人都有機會成為智者——因為保羅已經變得「非常、非常聰明」了。
他從一場 150 萬美元的虧損中學到了很多。但故事不只是從顛峰墜落的戲劇性結局,更包括那段如夢似幻、為崩塌舖路的爬升。
第一部就是這場爬升的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