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對學習真的有用嗎#
這一篇說一個老話題——學校教育。有個研究證實了作者長久以來的懷疑：也許學校對學習沒有直接的作用。
2017 年 3 月《萬古》（Aeon）刊登的文章 “Why the Most Successful Students Have No Passion for School”，作者李知炫（Jihyun Lee）是澳大利亞新南威爾斯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
李知炫的研究#
李知炫使用 2015 年國際學生能力評估計畫（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 PISA） 的數據，覆蓋 72 個國家和地區、15 歲中學生。
她關心學生對學校的觀感和學習成績之間的關係。PISA 問卷中有這題：
- 學校對我將來畢業以後的成人生活沒有起到任何準備作用
- 學校整個就是浪費時間
- 學校幫我獲得做決定的信心
- 學校的確教給我將來工作有用的東西
讓人感慨的結果#
學生的考試成績和學生對學校的態度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 很多好學生認為學校不起作用、純屬浪費時間，但他們的成績就是那麼好
- 很多差生認為學校很有用、充滿感恩之情，可成績還是那麼差
- 不管家庭背景如何、男女、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結論不變
那什麼跟學習成績有關#
學生對自己的態度——對自己能力的評估、焦慮感的大小、是否享受學習過程。
作者的親身經歷#
作者兒子小學一年級在「旗桿小學」——教學像中國學校，經常小測驗，數學和閱讀課按能力分班，抓得很緊。
後來因要換大房子，搬到了標準化考試排第一的「藍山小學」。結果發現：
- 藍山小學每天上課時間比旗桿小學少一小時
- 幾乎沒有測驗
- 家庭作業如同兒戲
- 數學進度和難度都低於旗桿小學
那為什麼藍山小學學生成績反而好？
因為藍山小學的家長厲害——這個學區房子比較新也比較貴，買房的人多是在周邊高科技公司工作的人，他們更重視子女教育。像這樣的地方不管辦什麼學校，學生成績都差不了。
學校的真正作用#
從學生角度來看，任何學習的本質都是自學——老師再厲害也不能代替你思考。現代教育是一個老師面對幾十個孩子，他不可能讓每個孩子做刻意練習。
- 老師最關注的是水平差的學生，他不在乎你能不能從 95 分變成 100 分
- 學校最重要的作用是提供了一個社區環境
- 霍金（Stephen Hawking）當年大學物理教授說：「我想我真正的作用只是監督他學習物理的進度。」
學校對學習的作用是安排學習內容、監督學習進度、考核學習水平、交流學習心得。學校對社交的作用可能比學習的作用大多了。至於「學習」這個動作本身，那是你自己的事兒。
對學區房的啟示#
- 學區房也許有意義——好學區的學生素質更高，同學互相影響可能比老師對學生的影響還大
- 但這只是猜測，作者沒看出差別多大
作者自己選擇藍山小學最大的好處，居然是它 9 點才上課，比別的學校晚一小時——對負責接送孩子、早上愛睡懶覺的家長實在太重要了。
人生哲學的推論#
我們不應該對任何「正規機構」抱太大的希望。正規機構處理的是「平均人」，他們最在意的是統計數字，而不是你這個個人。人如果不能自立，把身家性命托付給一個外部機構，豈不是有點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