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劇《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中，謝爾頓·庫珀（Sheldon Cooper）總是處處展示自己的聰明與博學。作者認為他的原型正是因夸克理論獲諾貝爾物理獎的蓋爾曼（Murray Gell-Mann）。兩人共享的第四個特點最耐人尋味——他們都瞧不起理論物理之外的任何科學。這就是科研的「格調」。

理論物理的「格調」之巔#

蓋爾曼認為純粹的理論物理——基本粒子相互作用、超弦理論（superstring theory）這類研究——是最高級的科學，因為它研究世界的最基本定律，其他學科都不過是應用這些定律而已。

《費曼的彩虹》（Feynman’s Rainbow）的作者將蓋爾曼式的視角形容為站在曼哈頓西望整個美國：

• 新澤西：其他的理論物理工作。
• 中部：實驗物理。
• 加州：各種應用科學，「到處都是中國城之類完全沒格調的東西」。

作者本人辦公室就在蓋爾曼隔壁，後來改做量子光學，蓋爾曼立即把他打發到別的樓層去。

費曼：平等網絡式的科學觀#

蓋爾曼的死對頭費曼（Richard Feynman）則不贊成這種格調論。

但費曼堅持物理學比小說難——因為小說的想像不必負責，物理的想像卻要受實驗裁決。

費曼也有自己的鄙視清單：他極度鄙視哲學（連他的秘書都知道千萬別跟費曼談哲學），曾強烈鄙視超弦（但在最後時刻還是跟蓋爾曼學了一點），也鄙視心理學，認為心理學全是扯淡。

鄙視，合理嗎？#

既然所有學科中都有「道」，蓋爾曼的格調論與費曼的鄙視，是合理的嗎？

作者的答案是：它們是不客觀的，但有道理的。

• 一個人若對所有東西都感興趣，將無所適從。
• 要想幹好一行，就必須愛這一行。
• 而愛這一行，就意味著「不愛」其他行。
• 所以一個科學家應該學會從心理上「鄙視」自己專業以外的其他學科。

結論：主觀是真正科學家的標誌#

科學本身是客觀的，但科學家都是主觀的。最好的科學家甚至可能是極度主觀的。

有愛恨，才是真正的科學家。敢說不，才是真正的科學家。

格調未必真的存在，但這種「排他性的熱愛」，或許正是推動一個人在自己領域深耕的必要心理機制。最後作者開個玩笑：歡迎化學家們給自己找一個充分的理由來鄙視物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