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收入者普遍比低收入者更自私嗎？不一定。加拿大與美國的研究指出，這其實反映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維模式：低收入者更重視集體主義（collectivism）、互相依賴；高收入者更傾向個人主義（individualism）、靠自己解決問題。

富人捐款的秘密#

研究者將「富人」定義為個人年收入 9 萬美元以上者（美國家庭年收入中位數為 6 萬美元）。過去研究已經發現，富人比較不願為愛心捐款——連富人家小孩也一樣：2015 年一項幼稚園研究中，富裕家庭的孩子分給生病同伴的代金券反而更少。

但若想說服富人掏錢，廣告詞的寫法非常關鍵。研究者在某慈善網站測試兩句標語：

在某著名商學院對校友募捐，「向前一步，開始你的個人行動」比「讓我們支持一個共同目標」平均每人多募得 150 美元。

高收入者救孩子不是為了那個孩子，而是為了給自己增加一項「曾經救過人」的成就。哪怕是募捐，都得給用戶賦能。

搬家邏輯：兩種思維模式#

研究者還請受試者回顧自己的重大經濟成功：越是高收入者，越強調那是因為自己的努力和天賦。

用「搬家」來理解這兩種思維模式最貼切：

• 低收入者搬家要請親朋好友幫忙；這意味著下次朋友搬家他也得去幫。為了未來能被幫，他平日就要累積「人情儲備」。
• 高收入者直接請搬家公司解決，不必處心積慮累積人情。

低收入者教育孩子時強調集體，要求孩子把群體需求放在優先；高收入者則強調個人：「孩子，你要想辦法實現自己的目標」。

人脈其實是弱者的幻想#

作者大膽指出，在現代陌生人社會中，「人脈」幾乎是一個偽命題。

• 若一件事對雙方都有利，不需要累積人脈，以前不認識現在也可以認識
• 若一件事對我有利、對你不利，我怎麼忍心讓你做
• 「人脈」本質是一筆沒有明確權益的帳，不但不利於良好合作，還污染真誠的友情

熟人社會中，用人情帳本互助是理性；流動性高的陌生人社會則靠迅速建立互信合作。中國近年人際關係變得疏遠，其實是經濟增長帶來的社會進步——當一個人擁有更強的經濟實力，就獲得了更大的獨立性。

高收入者的獨立精神，可能就是更健康人際關係的基石。要麼是真誠的友誼，要麼是公平的合作，實在不行就直接談交易——搞什麼「人脈」。

把利益瓜葛排除在外，輕裝上陣地交往，這樣的親情與友情才更值得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