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Research 是什麼#

2025 年 2 月 2 日，OpenAI 突然發布了一個信息聚合智能體——Deep Research，也叫「深度調研」。它背後的模型是 OpenAI 最新的 o3。

Deep Research 提供了調研信息的高級方法。調研有低中高三個境界：

• 低級：查詢網頁。比如查餐館的電話號碼，直接搜索就行
• 中級：查詢多個網頁，形成綜合判斷。比如想買台打印機，需要查看多個網頁做對比。Perplexity、秘塔搜索、DeepSeek 等工具已經可以做得很好
• 高級：像在森林裡探路一樣，「提問 + 搜索 + 判斷 + 新的提問 + 新的搜索」不斷迭代，最終形成一份獨立分析的報告

OpenAI 的 Deep Research 提供的不是一個答案，也不是一個印象判斷，而是一份獨立分析的報告。

Deep Research 的實際表現#

分析特朗普政策#

作者讓 Deep Research 分析特朗普的執政方向。它首先確認了研究的具體需求，然後花了 12 分鐘，考察了多個網頁，最終生成了一份長達 3 萬字的報告：

• 從經濟、外交與地緣政治、移民、科技與產業、社會與文化等各個方面做了一一列舉和分析
• 不只是告訴你別人怎麼看，還給出了結論
• 預測了兩種未來可能的情景

追蹤數學名言出處#

作者讓 Deep Research 追查一段關於數學分類的話的出處。它花了 6 分鐘：

• 發現這段話是俄羅斯數學家阿諾爾德（Vladimir Arnold）說的
• 找到了原始出處和文章全文
• 總結了核心觀點，並分析了後續影響
• 不只回答了問題，還主動告訴作者阿諾爾德的一個石破天驚的觀點

自主探索能力#

Deep Research 展現了真正的智能體特質：

• 會讀取 PDF 和圖像信息，會自行用 Python 編程做數據分析
• 一邊思考一邊調整搜索計劃
• 有一次調研過程中，一個網頁需要付費才能閱讀——它竟然主動想辦法去繞開付費牆

Deep Research 的影響#

知識工作的工業革命#

• 經濟學家泰勒·科文讓 Deep Research 寫了十幾份報告，每份都非常出色，相當於一個好的博士水平研究助理——而人類助理要完成類似報告需要一兩個星期
• 有人認為它的報告超過 99% 的金融和商業分析師，而那些人類分析師一份報告要價 5000 美元
• 一位科技創業者的女兒患有罕見疾病，他曾花 15 萬美元讓私人研究團隊調研治療方案——Deep Research 生成的報告質量竟然更高

機器學習專家博揚·通古茲感慨說，現在是知識工作的工業革命。傳統上想當個分析員或諮詢師，需要高學歷、有資格認證。而現在 AI 可以給任何人提供一份關於任何領域當前科學理解的高水平報告。

知識工作的水位正在上升#

作者坦承感受到了威脅。知識工作的門檻不斷提高：

• 以前民國時期的專欄作家隨便寫寫就有人愛讀
• 後來有了網上論壇，想拿稿費就得有點乾貨了
• 等到搜索引擎普及，不準確的知識根本拿不出手
• 自媒體興起，好文章就必須提供別人不知道的、最新的東西

現在大家都有 AI，你就必須提供獨特的視角和洞見才行。但 AI 至少目前還沒有達到陳寅恪和王國維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