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研 vs. 搜索#
- 搜索：獲取一個信息、回答一個提問、澄清一個事實
- 調研：用綜合手段從公開信息中形成完整圖像，把問題說明白
調研帶給你自信：別人要做出來一個東西可能很難，但你要知道這個東西，還是比較容易。
四步法：調研的關鍵流程#
1. 提問#
好的調研必須從好的提問開始。先區分「問題（problem）」和「提問（question）」：
- 程序跑不通、產品賣不出去——這只能叫有問題
- 要把問題變成一個可調研的提問才行
例子：
| 問題 | 可調研的提問 |
|---|---|
| 我表弟長得不夠帥嗎？ | 當前人們認為長得帥的人都長什麼樣？ |
| 產品為什麼賣不出去？ | 市場上同類產品賣多少錢？各主流品牌的知名度都是怎樣的？ |
- 提問必須有方向，不能有歧義
- 對中國人來說，最好用比較準確的英文表達，才能使用更有價值的英文信息
- 第一步是找到相關的專業術語作為關鍵詞（如動物的拉丁文名稱）
2. 邏輯脈絡#
卓越的調研者任何時候被打斷，都能告訴你他正在做哪一步。每一步都在填補一個邏輯空白：
- 這需要哪些信息？
- 我已經知道什麼？
- 我還不知道什麼？
- 前面有哪些不確定性？
- 對現有信息還有什麼疑慮？
3. 信息的可信性#
卓越的搜索者對信息來源非常敏感：
| 來源 | 可靠度 |
|---|---|
| 網友 | 聽聽就行 |
| 主流媒體記者 | 合格報道必須給信息來源 |
| 維基百科 | 不能算合格參考文獻（需追溯原始來源） |
| 學術論文 | 最過硬（因為學術界說話非常負責任） |
學術界的知識不是一盤散沙，而是一棵嚴謹的大樹。卓越的調研者不會把通俗科普作為消息來源，必須看到原始論文才行。
交叉驗證#
對最關鍵的信息給出至少兩個不同來源，甚至從反面考慮：假設這個信息不對，我怎麼推翻它？
4. 組織#
把調研結果組織成報告：按邏輯順序或時間順序，講一個自洽而完備的故事。
- 新手常犯錯誤是不夠專注：把所有搜集到的信息都列出來，好像花時間不留痕跡就浪費了一樣
- 報告必須以問題為核心，所有提問、所有信息都為核心問題服務
情境化（Contextualize）#
羅素特別提出「情境化」：光給出答案還不夠，還要給答案搭配語境。
- 調研某間日本餐館，網上打分 4 分——這個分意味著什麼？多少人打過分？
- 如果是新開的餐館，只有 3 人打分，這個分就很偶然
- 周圍其他餐館打分都什麼樣？旁邊意大利餐館都在 4.5 以上，那 4 分就不突出
作者常在虎撲論壇看體育評論，虎撲的人很喜歡問「什麼水平」——朱芳雨這個傳球什麼水平？菲律賓這球場什麼水平？你需要情境化才能理解。
超越錢鍾書：觀點的重要性#
- 李澤厚批評錢鍾書：「互聯網出現以後錢鍾書的學問（意義）就減半了」——電腦可以搜到他援徵博引的那些東西
- 搜索引擎把調研變容易了，這給搜索者提出了新的挑戰：你得比機械化的「知道」高明才行
最好的調研中，你不能只提供信息，你還需要提供對信息的解讀，甚至有時候還應該有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