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 記住#
有了「檢索」手段之後，知識就不必存在大腦裡。約翰遜（Samuel Johnson）說：知識有兩種——你自己知道的東西，以及你知道去哪兒查到的信息。
今天智能搜索取代了費力檢索，簡單的、事實性問題都已不再是問題：
我有必要記住珠峰高度嗎？我就算沒記住，你能說我不知道珠峰的高度嗎？
作者自己以前搞物理研究需要用 Fortran90 和 Matlab 編程，從沒正式學過——直接用到哪裡搜到哪裡。專業程序員也是一邊搜索、一邊編程。有了互聯網，你就有了幾乎無所不知的超能力。
搜索 vs. 調研#
| 搜索（search） | 調研（research） | |
|---|---|---|
| 目的 | 獲取一個信息、回答一個提問 | 從一點線索深入挖掘一組知識，形成觀點 |
| 產出 | 一個答案 | 一個閉環的、完整的圖像 |
| 要求 | 輸入關鍵詞 | 主動發問、批判、交叉驗證 |
以「珠穆朗瑪峰多高」為例：
- 搜索：輸入 → 8844.43 米
- 調研：誰測的？精確到釐米級？相對於誰？怎麼測的？以前不是 8848 嗎？為什麼高度變了？
羅素的調研三要求#
- 高質量：圓滿回答一個問題，形成認知閉環
- 可信：資料必須有來源，最好是科學論文
- 表達好：把調研結果交付給讀者，讓人一看就明白
關鍵：提問的意識#
- 大多數人就算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想不起要問；就算想問，也不知道怎樣提出正確的問題
- 相比之下，知道珠峰有多高是這個時代最簡單的事情
- 這是一個問題比答案值錢的時代
下次看到什麼怪異的新聞，你是隨便留一個質疑的評論、上知乎發起一次提問，還是自己深入調研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