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要做的事#
伊納祖(John Inazu)與凱勒(Timothy Keller)在引言中說:第三部探討我們如何「體現」(embody)我們的參與——把先前所建構的思想框架(第一部)與所傳達的話語(第二部)化為「肉身」。
第三部的四篇文章把鏡頭從「思想」與「詞語」轉到「身體」——當基督徒以整個生命跨入差異與破碎之中時,會是什麼樣子?四個角色——橋梁建造者、照顧者、復和者、和平締造者——是這份體現的四種具體姿態。
四個角色的接力#
- 橋梁建造者:雪莉.胡格斯特拉(Shirley V. Hoogstra) — 以母親在公廁裡毫不猶豫扶起跌倒身障女士、教宗方濟各為移民洗腳兩個畫面為起點。建橋需要四項品質:尊重、謙卑、可信、愛。她以離婚律師、CCCU 會長身分、與 Shannon Minter 跨越 LGBT 議題的合作為例,示範:愛鄰舍的困難程度,並不能成為我們不愛鄰舍的藉口。
- 照顧者:沃倫.金霍恩(Warren Kinghorn) — 從外祖父在 Harvey Gantt 案中辯護克萊姆森的歷史出發,揭示自己長期活在「成就與能力的假福音」裡——一個白人福音、美國福音。他提出對「人」的五項重新肯定:我們紮根於地點與歷史、在關係中找到自己、承載傷痕與羞恥、被神所愛被神所知、是與旅伴同行的旅人。
- 復和者:崔莉雅.紐貝爾(Trillia Newbell) — 從膚色帶來的偏見、青年時被一位母親告知「我兒子不能跟你交往」、到夏令營中認識基督徒馬西並歸信。基督徒蒙召作大使、作復和者——這需要禱告、慢慢開口、建立真正的問責關係。她坦言:「我們不能愛鄰舍,若我們不在意他們的受苦。」
- 和平締造者:克勞德.理查.亞歷山大(Claude Richard Alexander Jr.) — 從八福第七福「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談起。和平締造不是領受、不是愛好,而是「製造」——個人、文化、內在三個層次都需要。從二年級被叫 N-word、與生父漫長的和好、到倫敦機場仍被審問——他見證:「勝過傷、帶來與締造平安」只能是「與基督超自然相遇」的結果。
共同的三條暗線#
雖然四位作者背景各異——大學行政、精神科醫師/神學家、家庭信仰作家、長期都市牧者——他們的章節呈現出三條一致的暗線。
- 「體現」需要承認自己也在故事裡
- 胡格斯特拉:母親憂鬱與弟弟離世塑造了她;她不假裝自己一直能像教宗那樣朝移民走去——「我常常出於恐懼而非慷慨地回應」。
- 金霍恩:他承認自己是 William Law Watkins 的外孫——既是慈愛長者的孫子、也是「辯護隔離秩序」者的孫子。他繼承的禮物無法與重量分離。
- 紐貝爾:「我醒來時帶著奶咖色的皮膚」——這份具體的身體經驗無法抽象化。
- 亞歷山大:「第一個你必須與之和好的人,是你自己。唯有如此,你才能與他人造和。」
- 體現意味著付出代價、進入痛苦
- 胡格斯特拉:與 Shannon Minter 的對話需要承受「自己一向被某些人妖魔化」的不適,仍選擇靠近聆聽。
- 金霍恩:「追求成就與能力的福音」讓他在二十多歲時職業有成卻孤單到無法自存——是妻子的耐心與愛把他一步步帶入脆弱與依賴。
- 紐貝爾:投入種族議題後她承受的酸言與赤裸種族主義遠超先前;她要重新爭戰所信、所知、所被呼召的。
- 亞歷山大:在倫敦機場的審問裡「保住了平安」(held my peace)——但若不是基督的福音,他在憤怒中很容易被激進化。
- 三項實踐——禱告、慢、與旁人同行
- 胡格斯特拉:透過 Echo Prayer app 為神交付的橋梁工作禱告——她痛苦地知道自己許下的承諾會「從心思裡飄走」。
- 金霍恩:把病人當作旅人,把自己看作有幸與他們同行的旅人——逼他走出「掌控與專業」、進入「謙卑與尊重」。
- 紐貝爾:禱告、慢慢開口、尋求真正的關係作為問責與支持——「你很難恨一個你一直為他禱告的人」。
- 亞歷山大:八福的順序提醒我們——沒有「靈裡貧窮、哀慟、溫柔」的承認需要,就不會主動承擔造和的責任。
為下一段鋪路#
第三部把「我們如何用整個生命體現出來」說透之後,結語將由伊納祖與凱勒回到開卷時的問題——在仍缺少「共同善」共識的世界裡,我們仍然可以一同尋找「共同的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