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要做的事#
伊納祖(John Inazu)與凱勒(Timothy Keller)在引言中說:第二部探討我們在日益多元的社會中,如何「說話」與鄰舍交往。第一部建立的「思考姿勢」如果沒有對外的傳達,就只停留在內心;第二部把鏡頭轉向「詞語的工藝」。
第二部由四位以「文字/聲音/敘事」為媒介的工作者帶領:作家、詞曲創作人、說故事者、翻譯者——他們各以不同方式回應同一個問題:在這個喧鬧、撕裂、聲量勝過內容的時代,基督徒的話語如何既誠實、又謙卑、又仍能傳達主的故事?
四位工作者的接力#
- 作家:蒂什.哈里森.沃倫(Tish Harrison Warren) — 從新愛(母職)與衝突(范德堡校園被驅逐事件)兩個極端中找到聲音。寫作是「作報信者」(herald):宣告超越自己的訊息,在處境中、用既有的詞語說永恆的事。詞語塑造我們,我們所說的真話也反過來塑造我們。
- 詞曲創作人:莎拉.葛羅夫斯(Sara Groves) — 以薩拉熱窩大提琴手為意象,呼籲我們走進彈坑、生產性地行動。詞曲創作的呼召是「把它全部說出來」——對自己說真話、為破碎作見證、保持人性,並建造能讓他人也說的安全之地。
- 說故事者:勒奎(Lecrae) — 從嘻哈被誤解、弗格森案兩種敘事、〈Welcome to America〉三個視角到《駭客任務》的芥菜種,提醒我們主敘事才是英雄與反派的真實位置:罪是反派,耶穌是主角。神不是用圖表救我們,祂給了我們一個故事。
- 翻譯者:約翰.伊納祖(John Inazu) — 在「大學/教會」與「白人/非白人」兩組張力中,發現翻譯不是「一隻腳一邊」而是兩腳深入兩邊。翻譯需要先認識自己(被福音重塑的我),需要謙卑、忍耐、容忍,並要承擔「翻譯生命」帶來的個人風險。
共同的三條暗線#
雖然這四位作者跨越神學、流行音樂、嘻哈、法學的領域,他們的章節呈現出三條一致的暗線。
- 詞語塑造我們
- 沃倫:在范德堡衝突中,督導要求他們「不要說任何不能當面對最有敵意的行政人員說的話」——這不僅是外交,更是讓他們對所不同意的人真的生出更多恩慈。
- 葛羅夫斯:「對自己說真話」是修行——「我的詞語塑造了我」,七年才寫完一首誠實面對自己「賣了長子名分」的歌。
- 勒奎:握筆的人決定故事如何被寫;我們選擇的故事(誰是英雄、誰是反派)形塑我們如何看待整個世界。
- 伊納祖:翻譯者的紀律是「擱下那些直覺浮現的詞語與情緒」——這份操練本身就是品格的形塑。
- 進入彈坑,不是站在邊緣
- 沃倫:寫作如愛的行動——必然帶來傷痕;以愛寫作會被左右兩邊立體聲地批評。
- 葛羅夫斯:薩拉熱窩大提琴手在彈坑中拉琴;耶穌離開完美的群體進入我們不屬祂的彈坑;Art House North 是她在自己城市裡放進彈坑的「安全說真話之地」。
- 勒奎:「握筆的人決定故事如何被寫」——所以他刻意去聽烏干達 Kole 區 Michael 這類沒被講述的故事。
- 伊納祖:真實的翻譯需要兩腳沉浸,且包含 Eboo Patel 這樣跨越宗教信仰的友誼——一同笑、一同哀悼,連禱告風格不同也仍接受對方的代禱。
- 謙卑、忍耐、容忍——加上勇氣
- 沃倫:「確信與謙卑並非對立——我們可以、也必須清楚地(而且——而非「但是」——)謙卑地表達自己的確信。」
- 葛羅夫斯:避免「指令模式」——抗拒把自己淪為教會、宗派或政黨的代言人,並承認自己看見的兩種真實同時存在(「我作見證!我也呼喊!」)。
- 勒奎:美國不是終極英雄,福音才是;連自己最親近的群體也需要被誠實地檢視。
- 伊納祖:謙卑承認「我不總能證明自己對」、忍耐承擔他人對「另一邊」的投射、容忍把人和觀念分開——而這三者是**跨越差異的「翻譯」**所必需。
為下一部鋪路#
第二部把「我們如何說話」說透之後,第三部「體現我們的參與」(Embodying Our Engagement)將進入「我們如何用整個生命去活出來」——以橋梁建造、照顧、復和與和平締造的角色,把詞語化為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