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問:你是否曾經以為大家都「懂」了,卻發現根本沒有?Santa Fe 差點因此失去一位好水手——我們學到了必須不斷、一致地重複核心訊息

1999/3/5,Santa Fe 剛抵達 San Diego。作者正煩惱飛彈管的機械問題,COB 推門進來:

「長官,他說『這破事我不幹了』,跑下船了。」

「誰?」

「喔,我以為你知道。Sled Dog 跑了(AWOL)。」

Sled Dog 怎麼會被逼到這地步?#

Sled Dog(那位改善海圖的年輕 quartermaster)去了AWOL——會留下永久紀錄、摧毀晉升前景。

作者追查原因,發現一連串系統性失敗:

值班編制的真相#

人員層級輪值比例
一般船員1/3(三班制)
Sled Dog 所在的 quartermaster(太缺人)1/2(port and starboard)
士官長1/6

Sled Dog 在從 Pearl Harbor 到 San Diego 的這週,只能輪「6 小時值班,6 小時休息」——實際上因為要吃飯、備勤、值後事務,變成「8 小時值班,4 小時休息」。加上訓練、佈達、時區切換、進港操舵,前 36 小時累積睡眠時間是零

兩個罪魁禍首#

  1. 同部門的 leading petty officer(他的直屬上級)——自己從值班表抽身以便候補當 “navigation supervisor”
  2. 可是我們剛剛橫跨了東太平洋,根本不需要 navigation supervisor

作者發現:DOOW(由士官長輪值)六人共享一個 6 小時值班,每 36 小時一次。而底層的 Sled Dog 兩人擔一個站,士官長先照顧了自己,船員付出代價。

作者的艱難決定#

作者找到 Sled Dog 住的 enlisted barracks——他人在那裡登記了房間(奇怪的舉動,若真想離開海軍應該不會這麼做)。敲門。在。

作者看出他情緒與體力都崩潰了

於是作者做了戲劇性的一幕:撕掉報告文件,給他特赦,但要求他隔天必須回船。

為何這樣處理?#

  • 如果走軍法流程,律師會抓住「艦長親自介入」這點大作文章
  • 作者寧願自我設限:既然他親自去,就代表 captain’s mast 這條路不能走
  • 最重要的是——Sled Dog 身處的系統對他不公

回到船上:士官長的檢討#

作者召集所有士官長,用手電筒指著他們咆哮:

「一月我們在 Pearl Harbor 的老潛望鏡廠開會時,我們是否都同意接受對船員與船的責任?是否都同意參與其中、與船員分擔痛苦,而不是變成享受特權的貴族?」

有些士官長表面懂了,實際上還在用舊觀念運作:拿到新權力卻用來讓自己更輕鬆

一個新規則:Watch Bill Equitability#

任何監督型值班站,其輪值比例不能優於其所監督者中最差的那一位

這樣才能防止「士官長排完自己、剩下的塞給船員」。

結果從那時起,Santa Fe 三年再沒發生 AWOL。

機制:Continually and Consistently Repeat the Message#

作者困惑:為何士官長一月明明同意了,兩個月後卻變成這樣?

頓悟:舊習難改#

  • 士官長「情感上」認同改變
  • 但腦中的畫面還是過去「USS Ustafish(Used to fish)」的樣子——他們曾經服役過的那些舊艦的樣子
  • 他們無法想像新做法實際長什麼樣——他們沒看過

Hatim Tyabji 的 “Sit” 海報#

作者在 Fast Company 看過一篇 VeriFone CEO Hatim Tyabji 的專訪,其中有一張他自己弄的海報:

  • 主人反覆對狗 Barclay 說「Sit, sit, sit…」八次
  • 狗都站著
  • 第九次,狗坐下——標題「Good dog」

沒有指責、沒有訓誡,就是不斷說同一個指令

作者把這張海報貼在自己艙門後,隨時看見它,提醒自己——不斷重複訊息,直到大家真正看見新畫面

本章要義#

  • 人們聽到你說的話,但他們腦中浮現的是過去的畫面,不是你想傳達的未來
  • 改變不夠用重複,要持續的、一致的重複
  • 在 Santa Fe,這是進入 PART III 能力支柱的核心機制之一

不要以為大家懂了就是懂了。兩個月後還可能歪掉——重複、重複、再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