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語言, 就換了腦袋 封面

換了語言, 就換了腦袋

👨‍💼: Guy Deuts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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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彩詞、空間方位與語法性別為實證案例,重新檢視「母語塑造思維」這個被江湖術士敗壞的老問題,劃出當代心理語言學能站得住腳的版本。
📘 深度概覽

作者背景#

古伊.多伊徹(Guy Deutscher)是以色列出身的語言學者,於英國劍橋大學取得語言學博士學位,研究方向為阿卡德語(Akkadian)等古代閃語族語言的歷史變遷。他曾任職荷蘭萊頓大學,後轉至英國曼徹斯特大學語言、語言學與文化學院,並在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歷史哲學院擔任研究員。前作《語言的展開》(The Unfolding of Language, 2005)以「語言如何從石器時代的哼叫演化為莎士比亞」為題,獲廣泛好評。本書(Through the Language Glass: Why the World Looks Different in Other Languages, 2010)延續他「以歷史語言學眼光處理大議題」的取徑,是一部把學術爭議寫給大眾的科普著作。

完整摘要#

本書要處理的核心問題是:母語是否塑造我們對世界的感知?這個老問題長期被兩種極端綁架——一邊是飯桌上「德語適合哲學、法語最有邏輯」式的民族刻板印象,另一邊是杭士基(Noam Chomsky)路線下「語言只是本能、文化影響微不足道」的學院共識。多伊徹要走中間路線:拒絕沃爾夫(Benjamin Lee Whorf)那種「語言決定一切」的高調,也拒絕「語言對思維毫無實質影響」的全盤否認。

全書分兩部。第一部「語言之鏡」(The Language Mirror)討論語言如何反映文化。重點戰場是色彩詞:從格萊斯頓(William Gladstone)發現荷馬史詩中「酒色之海」(wine-dark sea)卻無「藍」字、蓋格(Lazarus Geiger)追溯多種古代語言皆缺乏藍色詞、到柏林與凱(Berlin & Kay)的色彩詞普遍順序研究。多伊徹論證色彩詞庫並非由視覺生理單方面決定,而是文化與自然交互作用的產物。他並重訪十九世紀的「原始民族」之爭與「所有語言同等複雜」這一禁忌,挑戰其作為政治正確口號的空洞性。

第二部「語言之鏡頭」(The Language Lens)則檢驗語言是否主動塑造思維。多伊徹聚焦三個經得起實驗檢驗的案例:(1) 澳洲原住民古古伊米提爾語(Guugu Yimithirr)使用絕對方位(東西南北)而非相對方位(左右),其使用者展現出非凡的方向感與空間記憶模式;(2) 語法性別(如德語的橋是陰性、西班牙語的橋是陽性)會塑造對該物的聯想;(3) 俄語把藍色強制區分為深藍 siniy 與淺藍 goluboy,導致俄語使用者對此色差的辨識反應更快。

最終結論是:母語不會限制智力或可譯性,但會強制要求我們經常關注什麼,由此塑造記憶、知覺與聯想等心智習慣。結語以《主禱文》「forgive us our trespasses」為典故,題為「Forgive Us Our Ignorances」,承認當前神經科學工具仍如「站在大樓外看哪扇窗戶亮燈」般原始,向後世讀者請求寬恕。

本書的貢獻與定位#

本書填補了「給一般讀者的當代沃爾夫主義平反書」這一空缺。它挑戰了兩個既有立場:一是杭士基學派把所有語言差異化約為表面變項的傾向;二是大眾媒體把「語言塑造思維」誤讀為決定論的習慣。與品克(Steven Pinker)的《語言本能》(The Language Instinct)相比,本書站在文化派立場與其對話;與戴蒙(Jared Diamond)的跨領域科普相比,本書更聚焦於語言學內部的證據與爭議。其受眾是語言學、認知科學、人類學的入門讀者與通識課使用者,也適合譯者、語言教師與對跨文化感知有興趣的一般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