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 the Right Medium

媒介可以成就或毀掉一個說服時刻。在正確的時間、透過正確的管道、說正確的話——世界就是你的修辭牡蠣。選錯媒介，再好的論辯也會功虧一簣。

JumboTron 式的失誤#

大多數男人都知道，在棒球場上透過 JumboTron 求婚是個壞主意。這需要一種奇怪的害羞與表現慾混合體。如果你的求婚需要任何形式的說服，你可能會發現自己在數千名觀眾面前丟臉。

媒介的選擇就是這麼重要。在錯誤的時間透過錯誤的管道說話，等於自掘墳墓。

在修辭學中，「手勢」（gestures）包含字面和比喻意義——從微笑到抗議遊行，從獎金支票到休閒星期五穿的夏威夷襯衫，以及各種身體語言，都算是手勢。

每一種感官都有其獨特的說服品質，使用該感官的媒介會傳達相同類型的說服力：

感官	說服特性	對應訴求
聲音（Sound）	最理性的感官（口語）；但當聲音變成音樂時，pathos 接管	主要是 logos（也能傳達 ethos）
嗅覺（Smell）	最具情感性；一點香水、硝煙味或尿布臭味都能觸發強烈情感	純 pathos
視覺（Sight）	傾向情感性（我們傾向相信所見）；但遇到頁面上的文字時變得理性	pathos 和 ethos
觸覺（Touch）	就是字面上的「感覺」	純 pathos
味覺（Taste）	再次是 pathos	純 pathos

賣房子的技巧：房產經紀人會建議你在開放參觀前烤麵包或放幾根肉桂棒在烤箱裡。這不是遮蓋氣味，而是一種利用嗅覺接近大腦記憶區域的 pathetic 手勢，喚起「溫暖的家」的感覺。

口語應該是理性的，但事實上並不完全如此。因為影像壓過聲音——電視讓事物變得混亂——使得電視傾向於 pathetic（情感性的）。修辭學自然偏好邏輯方法；就像節拍壓過聲音一樣，pathos 壓過了 logos。

越戰時期的電台記者在前線報導，但誰還記得他們？是電視結束了那場戰爭——用情感。

電子郵件作為一種文字媒介，主要傳達 logos，帶有一點 ethos。

避免用電子郵件發送任何帶有強烈 pathos 的訊息。人們不會用電子郵件禱告是有原因的——禱告是 pathos，摻雜 ethos，而電子郵件基本上是 logos。

從修辭角度看，電子郵件的長度本身就是一種手勢：

即時訊息比電子郵件更即時、更短暫（內容壽命如同一個中等程度的打嗝）。雖然字面上的媒介是文字，但 IM 缺乏 pathos（否則就不需要那些奇怪的表情符號和「LOL」），也幾乎沒有 logos。

IM 幾乎全是 ethos——全是身份認同。它完全用現在式，語言充滿代碼梳理（code grooming），如同對講機之於書面文字——快速、僅用於定位彼此和保持聯繫。

IM 解釋了為什麼網際網路沒有像 Al Gore 和發明者們希望的那樣成為民主的熔爐。部落格和即時訊息主要做的是把極度相似的人聚在一起——這是展示性修辭，而非審議性修辭。

部落格表面上是民主的機會，但實際上很少促進審議性論述。部落格的主要目的是連結（bonding），而非選擇（choices）：

在早期，聲音是主要的溝通方式，聽覺是最以 logos 為中心的感官。這就是為什麼：

電話也可以作為 ethos 的媒介——用於建立連結而非傳遞資訊。觀察青少年打電話給初戀對象：令人驚訝的不是他們說了什麼，而是那些漫長的沉默。電話通話是一種連結，而非對話。

要判斷一種媒介的修辭特性，問自己它使用哪些物理感官：
視覺主要是 pathos 和 ethos
聲音是最邏輯的感官
嗅覺、味覺、觸覺幾乎是純粹的情感

當你抓住時機時，確保你為論辯使用了正確的媒介——一個在 ethos、pathos 和 logos 上比重恰當、且時機完美的媒介。

判斷媒介修辭特性的方法：問自己它使用哪些物理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