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重點#
雪中的葬禮#
地面凍得太硬，Vasily 無法為 Lena 挖墓。他用最後的力氣做了所能做的：
- 原本想用鞋帶綁兩根樹枝做十字架——但她是穆斯林（Muslim）
- 他從樹線拖來一根帶葉的樹枝覆蓋她
- 在頭部插上一根最直的樹枝指向天空
- 「我想標記這個地方，告訴別人這裡曾有一個人」
數月後 Vasily 才明白他真正後悔的是：沒有用她族人的方式，在她耳邊輕喚三次「Lena, Lena… Leh-na」——就像她出生時 Kazakh 長老所做的那樣。「我希望蓋上她的臉之前，我說了那些話。」
光中倒下#
Vasily 重新出發尋找燈光，但燈光消失了——是幻覺嗎？他踉蹌前進，過了那排樹，朝想像中燈光的方向。當體力耗盡時，他寧願自己回到 Lena 身邊——至少不要孤獨地死去。
他想到父親、想到那張仿豹紋椅、想到那條他凝視多年的「道路」的畫——「只要他能找到那條路就好。」
他四肢趴倒在雪中。「他不再墜入雲端——雲都已經落下了。」
眼鏡的救援者#
Vasily 被一位戴著厚厚老式眼鏡的女子救起。他在意識飄忽中只看見「眼鏡」。隔著房門他聽見幾個男聲在另一個房間爭辯，搞不清是電視還是廣播。他想：「人生這麼短、這麼脆弱，他們在爭什麼？」
Z 再次降臨#
當他下次清醒，醒在他面前的不是眼鏡——是 Z。
- Vasily 發現手腳被繩索綁在床上
- Z：「告訴我們那女孩在哪裡」
- Vasily：「我永遠不會告訴你」
- 一名同夥用 Glock 手槍重重砸下他的頭部
直到今日 Vasily 頭側仍有 Glock 槍托所留的凹痕——他「像紀念章一樣戴著它」。
殘酷的真相#
Vasily 在貨車後座甦醒——手被反綁、腳被膠帶纏住，「像一條魚」。
Z 解釋他們如何找到他：
- 「**你做的傻事——那根棒子。**它指出她在哪裡。你那麼在乎，讓我心都碎了」
- 至於怎麼找到 Vasily：手機通話紀錄。他擋了 Z 的號碼，但沒清紀錄
- Z 假冒他的「兄長」打給救他的人：「請照顧我的兄弟，我會付錢。」
Z 揭露這趟旅程的真正目的：「你以為我們大老遠跑來 Siberia 是為了賣這些女孩？你什麼都不懂——我們這趟是為了測試這些女孩是不是值得被賣。」
「這些你那麼在乎的女孩，大多數毫無價值。她們什麼都不是。⋯⋯而你這麼在乎她們，你連什麼都不是還不如」
「賣掉」的命運#
Z 給了 Vasily 兩條路：
- 工作一年抵債——「真正可怕的工作」——之後就清算
- 逃跑，但若被抓住會用一輩子被追殺
Z：「我把你賣了。」
Caucasus 的奴工#
Vasily 被帶到 Caucasus 地區（Russia 南部、Black Sea 與 Caspian 之間），事實上以奴工身分工作：
- 每天工作 14 至 16 小時，幾乎每週七天
- 先是建築業，後來在天氣轉好時轉為農業，地點靠近 Azerbaijan 與 Dagestan（俄羅斯內以穆斯林為主的共和國，居民有 Dargin、Avar、Kumyk、Lezgin、Chechen 等族）
- 一九九九年俄羅斯入侵 Chechnya 後，Dagestan 部分地區視 Vasily 這樣的俄羅斯人為「敵人」
- 「他們把我當被俘的敵人對待」
工友許多是被假「就業中介」騙來的 Uzbek。一名 Uzbek 同事試圖逃跑被抓回，「他們在所有工人面前幾乎把他打死」。
最後 Vasily 在 Volgograd（前身為 Stalingrad）做建築工——一座拔地而起的城市，沒人問建築工人是誰、怎麼活、怎麼被剝削。正好一年過去，他自由了——但已沒什麼自我可以擁有。
最近的邊界一百英里外，那是 Kazakhstan。
Lena 身世的疑點#
對話接近尾聲，Dexter 提起 Marzhan 那個讓他不安的觀察。
- 「我的 Kazakh 朋友說 Lena 的父親跟她斷絕關係很奇怪 ⋯⋯」
- Vasily 凝視自己頭側 Glock 留下的凹痕，緩緩說：「她在貨車裡跟我說，他們之前在 Uzbekistan」
「她沒來得及告訴我所有事——雪來了，我們離開了車。」她家在 Uzbekistan？或在 Kazakhstan？Vasily 不百分之百確定。Lena 的證件留在貨車上、被 Z 拿走了。她的全名 Vasily 也從未問過。
Dexter 後來查到：Uzbekistan 確有大量 Kazakh 人口、Marzhan 也有家人在 Tajikistan。Kazakh 人散居各處。
真實的 Lena 是誰#
「也許她的家不在 Kazakhstan⋯⋯ 也許她去 Almaty 是去另一個國家——這也許就解釋了為何她父親那麼憤怒。」「我不確定我每件事都記對」Vasily 說，「我沒告訴你 Uzbekistan 是因為我不確定。對不起。」
走出咖啡館，Dexter 想著 Siberia 的雪緩緩覆蓋一個年輕女子的臉，問：「Lena，妳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