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重點#
Kansas 的反擊#
Batson 團隊不甘示弱,再進行更多實驗:
- 他們以「回憶程序」(reminiscence procedure)誘發受試者的悲傷情緒——請受試者集中思考過去某件令他們難過的事數分鐘
- 結果:負面回憶確實使人更願意助人(助人能紓解負面狀態)
- 但即使在「情緒提升操弄」(mood-enhancement manipulation)下,高同理心受試者仍會助人——表示他們不是純粹為了「獎賞」助人
Batson 團隊堅持:表面上的利他並非全然是被偽裝的利己。「事情不只如此」(more to it than that)。
社會神經科學的崛起#
爭論從一九八〇年代延燒到九〇年代,然後科技接手了:
- 更精密的儀器讓研究者得以「向內看」——直接看大腦
- 從外部行為的推論,轉為內部神經活動的觀察
- 一九九〇年代末 fMRI 出現,徹底改變局勢
- Damian Stanley(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自世紀之交以來,社會神經科學「已經爆炸性發展」
為何稱「社會」神經科學?因為哺乳動物(尤其人類)嬰兒最初的目的是與照顧者連結(否則會死)。演化讓「提供協助」變得令人愉悅。問題是:這份「協助即獎賞」的機制,是否也擴展到非親屬?
早晨六點半的電話#
Vasily 一早六點二十九分打給 Dexter——飯店早餐還差一分鐘才開始供餐。他說:
- 「我之前沒打算告訴你 Lena 真正發生了什麼。但我說過,no bullshit。」
- 「我想了一整夜,要告訴你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 「我不是英雄。我可以做得更好——為了 Lena。」
Novosibirsk 的等待#
Vasily 與 Z 開了兩部廂型車到 Novosibirsk(西伯利亞首都,位於 Ob 河畔——世界第七大河),住在一間「床單骯髒、門鎖損壞」的廉價飯店:
- Z 說:「妳開車開得不錯,也許我不殺那隻狗。」
- 他原先承諾 Kolya 會給 Vasily,現在卻說「我從沒這樣說過」
Z 透露此行的「貨物」:
- 從遠東地區(Kamchatka、Yakutia、Sakhalin、Vladivostok)招募年輕女子去莫斯科從事「清潔與店員」工作
- 隔天還會有來自南方前蘇聯共和國(Stans)的女孩到達
- Vasily 心知 Z 不對勁,但選擇置身事外——這不關他的事
Vasily 對 Dexter 坦白他當時的硬實情:「Kazakhstan?Kazakh-fucking-stan,那個地名對我什麼意義也沒有。」他刻意在街對面的咖啡館獨自吃飯抽水煙、避開飯店。他的角色就是開車、不問問題,他兩件事都做得很好。
首次相遇#
那天傍晚 Vasily 在咖啡館獨自吃牛排,一個年輕女子滑進對面的椅子:
- 「你好,你是 Z 的朋友吧?」
- 她笑容滿面、年輕、聰明、充滿生氣
- Vasily 滿心煩躁,敷衍回應「我在吃牛排」
- 她說「對不起我打擾了你」起身要走
Vasily 卻聽見自己問:「妳去莫斯科要做什麼?」她坐下說:
- 「飯店管理。當然要從打掃做起,我在 Almaty 做過很多打掃」
- 「你有去過 Almaty 嗎?」「從來沒有」「想去嗎?」「絕不」——兩人笑了
- 「請告訴我你不是莫斯科人」「為什麼?」「因為莫斯科是我一輩子想去的地方」
狗——共同語言#
Vasily 自問:能對她說什麼?說我賣毒品?說我連毒品都賣不好得開貨車到 Siberia?最後他說:
- 「我有一隻狗。」
- 「狗?你在莫斯科做的事就是養狗?」
- 「我祖父有很多狗。」「狗喜歡我」
- 「我叫 Vasily」「我叫 Lena」
兩人聊起了狗——只有愛狗的人才會「對正常人來說無比煩人」地聊狗。Lena 提到祖父用狗打獵,Vasily 對她曾祖父用「老鷹」打獵感到驚奇。
致命的細節#
臨別時 Vasily 祝她在飯店工作順利,Lena 卻說:
「我不需要好運。我有 Z。Z 答應幫我搞定一切。如果我努力工作(我總是努力工作),Z 會幫我搞定。」
她又轉身問:「你的狗叫什麼名字?」「Kolya。或者,Little Czar——我有時叫他小沙皇。」Vasily 從未告訴過任何人這個暱稱——為什麼今天告訴她?他不斷對自己說:這一切都跟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