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重點#

本章把演化生物學的兩條主軸推到正面對決:Darwin 的螞蟻問題,以及 Bill Hamilton 的親緣選擇(kin selection)

Darwin 的難題#

Charles Darwin 終其一生未能解決螞蟻的謎題:

  • 為何某些螞蟻群(無翅雌性工蟻)是不育的?
  • 為何牠們願意一輩子做奴工,去促進不是自己後代的螞蟻的生存?
  • Darwin 自承這對其理論可能是「致命的」(fatal to my whole theory)

Darwin 寫作《物種起源》時尚未知曉遺傳學。要等到 Gregor Mendel 的遺傳定律與 Darwin 的天擇論結合之後,這個謎題才有可能被解開——但這已是 Darwin 身後的事。

早期的解釋是「群體選擇」(group selection)——例如大象互相幫助同伴拔取麻醉箭、用泥土封住傷口。但群體選擇逐漸被質疑。

Bill Hamilton 的「擴充」#

一九六〇年代,牛津學者 Bill Hamilton 提出被許多人視為自 Darwin 以來最重要的演化理論發展:

  • 群體選擇是對演化論的「誤讀」
  • 關鍵不在群體之外,而是個體之內——基因
  • 基因超越其「凡人載體」(mortal bearer),追求無限複製的「不朽」
  • 親緣選擇:個體會幫助與自己共享部分基因的其他親屬

Hamilton 與 Robert Axelrod 在〈合作的演化〉中舉例:

  • 蜜蜂工蜂的「自殺式倒鉤螫針」——為了蜂巢、為了親屬而犧牲
  • 沙地螞蟻的救援行為從親緣選擇角度可被理解:救者犧牲自身但部分基因(在被救者體內)得以延續

但人類問題仍在#

人類的救援行為不限於基因親屬。我們會幫助沒有血緣或基因連結的人。要解釋這一點,演化理論還需要進一步「升級」(將在下一章揭曉:Trivers 的互惠利他)。

Vasily 的童年——道路的畫#

回到 Cairo Café,Vasily 吞下一顆形狀奇特的米色膠囊,作者後來查出那是 Feverfew(小白菊;學名 Tanacetum parthenium),治偏頭痛的草藥。

接著 Vasily 開始述說自己童年的故事:

  • 他家住在莫斯科一間樸素公寓
  • 父親從蘇聯阿富汗戰場退役後,總是坐在一張仿豹紋的低背扶手椅上
  • 椅子上方掛著一幅廉價的「道路」(the road)印刷畫
  • 畫中的道路穿過田野、沒入遠方,雨後路面映著天上的雲
  • 年幼的 Vasily 站在椅上凝視這幅畫,有時光線恰好時,他彷彿能看見自己置身於畫中

那條路將成為 Vasily 命運的隱喻——他將親自走上那條看不見盡頭的路:莫斯科、Archangel、Siberia、Dagestan,直到 Kazakhst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