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重點#

作者在 Almaty 的公園與 Vasily 約定見面。事先說好兩人都要穿紅色衣物，他特地到當地超市（cyΠepMapKeT）買了一套廉價紅色運動服。然而出現的是一個自稱「Oleg」的高瘦俄裔男子，臉頰凹陷、頭側有淡淡凹痕、頭髮剃得極短——他帶來消息：「Vasily 不能來，他的小寶貝病了。」

Kazakhstan 約有 35 至 40% 的人口為俄裔，是共產主義與沙俄帝國主義的歷史遺產。

蟻獅與救援行為#

作者一邊與 Oleg 周旋，一邊蹲在樹下用樹枝撥土找螞蟻。他在飛機上讀過一篇研究——關於蟻獅（antlion）：

• 蟻獅的幼蟲期可長達三年，外型像《Alien》的怪物，有空心的尖牙
• 牠們在沙地中築出倒錐形陷阱，斜度精確：太陡會崩塌、太緩則獵物可逃出
• 螞蟻一旦踩到陷阱邊緣便滑落，蟻獅還會揮動四肢揚沙阻止獵物爬出

研究生物學家 Karen Hollis 與 Elise Nowbahari 發現：

• 螞蟻會從蟻獅陷阱中救出同伴
• 但這種救援幾乎只發生在巢友（nestmates）之間——同種但不同巢的螞蟻幾乎得不到救援
• 救援行為只出現在「有蟻獅陷阱風險」的微棲地（如地中海沙地的 Cataglyphis cursor 與 Cataglyphis floricola）
• Nowbahari 與 Hollis 結論：「救援行為既迷人又罕見，正因為對救援者沒有立即的直接利益。」

Cairo 咖啡館的真相#

作者後來在 Cairo Café 等候 Vasily，這是一家充滿水煙的咖啡館（Almaty 約 50% 人口為穆斯林）。Oleg 又出現了，這次他承認自己其實就是 Vasily 本人——之前用假名是出於警戒。

Vasily 的解釋：來自蘇聯解體後動盪國度的人，初次與外國律師見面時不會輕易透露真名。

Vasily 終於開始談起一個女孩的名字——「Lena」。他說：「有時候我們做的事情 ⋯⋯ 是可怕的。」這是他第一次提到她。

動物界的稀罕例外#

在科學文獻中，動物界至今僅有兩類詳盡的救援行為分析：螞蟻與老鼠。其餘僅有零星案例（一九五〇年代海豚救助受傷同伴、十年前一隻 capuchin 猴介入保護母子被攻擊）。「真正的動物救援行為極為稀少。」但人類，據說，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