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重點#

從非洲返回倫敦後，作者的世界變得陌生。一通電話把他帶向新的旅程：他要去拜訪 Jeremy Bentham 那具被製成標本、放在玻璃箱中近兩百年的遺體（位於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Bentham 是功利主義（utilitarianism）之父，提出「自然將人類置於兩位至高主宰之下：痛苦與快樂」。

Lena 的命名儀式#

故事另一線推進到中亞草原（steppe）：在 Lena 的命名儀式上，依照當地（Kazakh）傳統，部落長老俯身在新生兒耳邊輕喚三次：「Lena, Lena ⋯ Lena」。這三聲呼喚將在數十章後成為 Vasily 在 Siberia 的雪地中無法說出口的悔恨。

飛往 Almaty#

作者搭機跨越廣袤的歐亞大陸，飛行地圖上掠過 Kiev、Mongolia、Samarkand、Bukhara、Siberia 等神話般的地名。他抵達 Kazakhstan——世界第九大國——的舊都 Almaty，第一眼就看見聳立街尾的 Tien Shan（天山，意為「天上的山」），那是世界最長山脈之一，其峰頂終年積雪。

利他主義作為理論問題#

Bentham 與門生 John Stuart Mill 的功利主義在心理學上對應心理利己主義（psychological egoism）：當我們看似利他時，內心深處其實仍受自身利益驅使——快樂的最大化與痛苦的最小化。

作者引述 John Holmes、Dale Miller 與 Melvin Lerner 二〇〇二年的研究：

• 當捐款被「包裝成交易」（例如附上一根蠟燭等微不足道的小物作為回禮），人們更願意捐款、且金額更高
• 這個小物是「去抑制工具」（disinhibition instrument），給予捐款者「順從同情心的許可」
• 該論文標題是社會心理學中最佳之一：「Committing altruism under the cloak of self-interest」（在自利的偽裝下行使利他）

這引出本章的核心問題：

• 當有人說自己純粹利他，我們為何傾向懷疑？
• 當我們自己利他，為何也偏好把它包裝成自利才感覺自在？
• 我們內心是否真的存在一個願意犧牲自身利益的「救援者」（Rescuer）？

天山靜靜矗立，作者在等候一個叫 Vasily 的人。一切從這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