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默、空缺、虛無#

本章原本將是「一段沉默、一塊空缺、一處虛無」。作者在中非的難民營見過 Patrice、Saira、Omer 之後,無法讓自己預訂前往海地(Haiti)的機票。海地聯絡人 Jeanne 已為他安排好一切,但他在橫跨泰晤士河、通往泰特現代美術館的人行橋上撥電話取消行程。

Jeanne 並未責備他,反而問:「Are you okay, Dexter? What has happened?」這句溫柔的話,逼他承認自己一直在書寫「同情的認知代價(cognitive cost of compassion)」,卻始終否認那真正的衝擊。

作者承認:「to control it, which is a form of both defence and denial(試圖控制感受,既是防禦也是否認)。」

二、人類為何形成群體?#

第六型「部落主義者(Tribalist)」追問的核心:

  • 我們之內是否有一個 Type 在驅動我們形成群體?
  • 為何人類如此快速、有時非理性地形成 groups, subgroups, cliques, nations, networks – tribes

作者以「煩人的新鄰居」開場:噪音是資訊。雌性夜鶯(Luscinia megarhynchos)以歌聲定義領地與選偶;公夜鶯交配後便減少鳴叫。動物世界的「鄰居偵聽(eavesdropping)」具演化適應性。

三、三個分類向量:性別、年齡、種族#

研究科學一再發現,人類在快速理解他人時會沿著三個 向量(vectors) 分類:

  • 性別(sex)
  • 年齡(age)
  • 種族(race)

思想實驗:「我那煩人的新鄰居是個女人;二十多歲;不確定她做什麼。」與「她是黑人」這多一句,立刻在腦中產生不同的圖像與聯想。

四、種族真的是天生的嗎?#

作者在書寫此章時,恰逢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國際日」。他列舉時代背景:

  • 美國 Ferguson 警察射殺 18 歲黑人 Michael Brown 引發的「hands up」運動
  • Donald Trump 的「travel ban」
  • 英國脫歐公投——選民最在意的議題是移民,而移民問題在核心上與種族與差異密不可分

但一群演化心理學家認為:在三個分類軸中,「種族」並非硬接線(hard-wired)於心智裡。在演化的深時間裡,人類祖先幾乎不會遇見「視覺上不同種族」的人。

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UCSB)演化心理學中心的 Robert Kurzban 團隊,著手檢驗:人類對種族的敏感度究竟有多牢固?我們真的天生就「對種族敏感」嗎?

五、又一次失之交臂的旅程#

作者的兇殺案案件突然崩潰——「謀殺有時就是這樣」——他意外得到一個月空檔。他決定再次嘗試前往海地,並複習法語、預約 Kreyol 翻譯。在 Kensington 高街的旅遊診所打霍亂疫苗(自 2010 年起,海地多次爆發霍亂,疑似由尼泊爾來的聯合國維和人員帶入)。

醫護的提醒:

  • 用瓶裝水刷牙
  • 「Don’t drink your shower(淋浴時閉緊嘴巴)」

關於海地,所有忠告之中只有一條人人都同意:「天黑前抵達。」

最終他在邁阿密轉機,遭遇罕見暴風雨。沙灘上,多明尼加籍服務生送上土耳其廚師親手切的巴克拉瓦點心,並重複那句忠告——

「Just get there, you know, before dark.」(在天黑之前到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