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堡未發射的步槍#

1864 年 2 月 9 日賓州 Adams Sentinel 報導：南北戰爭蓋茨堡（Gettysburg）戰場上撿回的 28,000 把步槍中——

• 24,000 把已裝填
• 12,000 把裝了兩發
• 6,000 把裝了三到十發
• 不乏單一火藥裝六顆彈丸者

戰役中士兵反覆裝填卻未發射。他們是沒機會發射、還是無法讓自己扣下扳機？這個謎題揭開了本章的核心提問：人類大腦中是否真有一套孕育、餵養侵略性的系統？

Saira 與她的金盒#

Saira 住在中非東中部 Kotto 河谷區——CAR 兩大鑽石產區之一。父親是鑽石採購鏈中的穆斯林（Muslim）小盤商，將礦工挖到的原石送往 Bureau d’Achat de Diamant en Centrafrique（簡稱 Badica），最終流向安特衛普（Antwerp）與全球。

她小時候在街上跌倒，手被破玻璃割傷。父親細心拔出玻璃、包紮傷口；隔天回來時雙手藏在背後，要 Saira 自己「找」——是一個閃著金光的盒子（並非真金，但她童稚的眼裡那就是金）。盒裡只有一張對折再對折的細藍線紙條，父親優雅工整的字跡寫著：

Tout est possible — 凡事都有可能。

她明白家裡靠鑽石為生，但也明白同一群閃光的石頭正在引來流血。村莊被毀，孩子變成士兵——她開始懷疑：「是不是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是殺手？每個人深處都充滿侵略性？」

鑽石如何誕生#

• 法國科學院 1791 年將「公尺」定義為從巴黎到赤道的子午線距離的千萬分之一——而這條線正好穿過 CAR 西側。
• 鑽石形成於地表下 150 公里、攝氏 1500 度的地函中，碳被擠壓成晶格結構，是地球上最硬的天然物質。
• 火山的金伯利岩（kimberlite）岩管將鑽石送上地表。中非的鑽石以高純度與透明度聞名，幾乎都用於珠寶——也因此成為禍源。

Jebel Sahaba：13,000 年前的暴力#

建造亞斯文高壩（Aswan High Dam）期間，考古團隊在如今蘇丹北部的 Jebel Sahaba 遺址挖出 24 名女性、19 名男性、13 名兒童的遺骨；另有 3 具因骨頭散失無法辨識。年代測定為約 13,000 年前。將近一半死於暴力——後背、頭顱、下顎、頸部都有傷口；其中一具屍體上嵌著 39 片箭鏃石片。

大英博物館將此地（117 號遺址）列為人類群體暴力——亦即戰爭——最早的證據。如今走進大英博物館 Room 64，便可見到這些被殘殺的祖先。為什麼父母會與孩子一起被殺？我們內裡是否真有一個「侵略者」（Aggressor）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