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股權(private equity)跟對沖基金很像,也走「2 加 20」收費路線。私募股權基金接管陷入困境的上市公司,加以整頓,再轉手賣出,這種操作通常稱為槓桿收購(leveraged buyouts)。你接管公司,引進新管理階層,砍掉虧損部門,挹注資金給賺錢部門,也許再以更高價上市。

處置得宜的話,這門生意非常有利可圖。關鍵能力有二:一是知道如何融資得宜;二是能在沒人看出潛力時發現困境公司、便宜買進,並有能力整頓公司,把獲利提升到讓收購的利息成本只是九牛一毛。

近年已出現創紀錄的收購活動,讓私募股權公司的股東賺飽荷包。KKR 集團(Kravis, Kohlberg, and Roberts)在 2010 年上市,至今仍忙著賺大錢;共同創辦人傑若姆.科爾博格(Jerome Kohlberg)2015 年過世,但亨利.克拉維斯(Henry Kravis)和喬治.羅伯茲(George Roberts)還在,坐擁 45 億美元資產淨值。另一個抓住時代優勢的是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的創辦人們 ── 小威廉.康威(William Conway Jr.)、丹尼爾.丹尼耶洛(Daniel D’Aniello)和大衛.魯賓斯坦(David Rubenstein),各擁 24 億美元。

企業狙擊手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媒體把這些理財業者描繪成貪婪的卑鄙小人,但為什麼呢?宣布收購時,股價會猛漲一波。這是資本主義的進化過程,我們都受益於改善的效率、生產力與創新。

這些公司被收購後是否都變得更好?並不盡然,事情有可能出差錯。但收購方最好讓公司起死回生,否則自己也無法生存。而死氣沉沉的上市公司執行長若不想被收購(並丟掉工作),也知道最好要改善以免遭淘汰。這有刺激企業生產力的效果,員工、股東、顧客人人受惠。

責難這些理財業者收入太高,是當前的一種時尚。一條經驗法則:如果媒體大幅報導某一類人的薪資,你就知道你找到了正確的致富之路。

延伸案例:嘲諷克拉維斯的紀錄片

克拉維斯意外成了諷刺紀錄片(mockumentary)《貪婪之戰:亨利.克拉維斯的住宅們主演》(The War on Greed, Starring the Homes of Henry Kravis)的主角,據說以「輕鬆」手法探討私募股權的「過分行為」,片中把他的住宅與普羅百姓樸素的家對照,並詳述他的收入。但他的財富並無犯罪所得(若你認為有錢就是罪,那你需要別本書,試試米爾頓.傅利曼〔Milton Friedman〕的《選擇的自由》〔Free to Choose〕)。導演羅伯特.格林沃德(Robert Greenwald)說:「我看到這兩位的收入數字,真的不信,覺得出錯了。我是紐約人,許多紐約人心裡都深植著平等主義。」

格林沃德之流反對賺大錢,認為「不公平」。這觀點至今流行不輟,受到「占領華爾街」群眾和兩黨政治人物支持。

如果這些人想要「公平」,該去看古巴和委內瑞拉,看看「公平」如何真的起作用。在委內瑞拉,公平帶來了 2015 年全球知名的衛生紙短缺。

在私募股權公司工作其實也不錯。這裡有許多像艾力克斯.布洛克曼這樣的人、許多有錢的副手(第 3 章),以及只是賺取高薪然後明智投資的一般職員(第 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