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想當哪一種理財業者？有兩種路線可考慮 ──佣金制或收費制，取決於你如何收費，或許也取決於你銷售的產品。
佣金制：賣多少賺多少#
佣金制業者 ── 像證券和保險經紀人 ── 為了佣金而銷售產品（股票、債券、共同基金、保險等）。你賺多少全看賣多少。例如客戶有 100 萬美元，你把股票賣給他、收取 1%佣金，就賺進 1 萬美元。基本商業模式是：
- 找到客戶。
- 把產品賣給客戶。
- 收取佣金。
想要月入 25 萬美元嗎？假設你抽 1%佣金，就得賣掉 250 萬美元的產品。找 100 個能下單 25 萬的客戶，或 50 個能下單 50 萬的客戶，由你決定。
佣金制的缺點：除非你能讓客戶把舊產品賣掉、再跟你買新的，否則來年你又得開發一大堆新客戶。你的時間都花在找客戶上。但如果你是找客戶的高手，那就選佣金制。
收費制：留住客戶、做好投資#
收費制業者 ── 像投資顧問、資金經理人（money manager）或對沖基金 ── 提供服務，按相關資產的某個百分比收費。例如 100 位客戶各拿 25 萬給你投資，你每年收 1.25%（收費制顧問的常見費率），就是 31.25 萬美元的年收入（只要客戶一直都在）。資產成長越多，你收到的費用越高；但資產縮水，收入也會減少。模式是：
- 找到客戶。
- 保住客戶。
- 為他們做好投資。
你的收入取決於募集了多少客戶資產、是否留得住客戶，以及你（或公司）為他們賺進多少報酬。
我幾十年前就開始做收費制。如果我能以 X%的速度增加客戶（與最終淨值），並以 Y%的速度讓資產成長，公司就能以 X%＋ Y%的速度成長。正是這公式中的 Y 讓這模式如此有魅力。過去 35 年來，我的公司年均成長率恰好略高於 30%。任何行業，只要能每年成長 30%、持續 25 年不對外出售股權，依誰的標準你最終都將非常有錢。
為事業估值#
所以你要選佣金制還是收費制？要決定這件事，就得像企業主一樣思考。以下這個練習能幫你評估：
- 瀏覽晨星公司官網（Morningstar.com）。
- 搜尋任一檔股票，如駿利資產管理（Janus Capital，收費制）共同基金，或美林這種大型券商（佣金制）。
- 在左列點選「快取」（snapshot）。
- 點選「同業」（industry peers）。注意：同業是由晨星判定的，有時會出錯。例如美林的同業包括高盛、摩根士丹利（其他券商），但也列出紐約泛歐交易所（NYSE Euronext）和那斯達克（Nasdaq Stock Market），這些交易所別管。
- 列出類似公司的清單。
- 將公司總價值（市值）除以銷售額，得出一個比率。
- 看誰的比率高、誰的比率低。
我已經幫你做好範例。表 7.1 是共同基金公司（全為收費制）的結果。
圖表 7-1：共同基金公司的市值營收比（收費制）
大部分基金管理公司倍數從 2 到接近 5，美盛集團和貝萊德在此範圍之外。所以市場認為，這類公司的價值是其年銷售額的 2 到 5 倍。
表 7.2 列出佣金制券商。多數券商的市值營收比低於 2！只有嘉信理財與德美利證券超過 2 倍（嘉信有龐大的共同基金事業，是收費制與佣金制混合）。
市場給佣金制公司的估值，是收費制公司的一半。即便是中等規模的券商，資金規模也比幾乎所有資金經理人都大。佣金制的生意大得多，但價值並沒有一樣高。這是你要取捨的：資金規模更大，還是更有價值。
保險業（表 7.3）也一樣，甚至比券商更仰賴佣金，市值營收比更低；企業營收的價值低於券商，但潛在業務規模可以做得非常大。表 7.3 中規模較小的玩家，總業務規模都比許多基金公司還大。
圖表 7-2：佣金制券商的市值營收比
圖表 7-3：保險業者的市值營收比
大型保險公司的歷史比多數券商悠久，也比許多資金管理公司更久。因此取捨之處在於業務規模、年營收的價值，以及公司壽命。要像理財業的創業執行長般思考：如果法律限制年營收上限是 10 億美元，你很容易就想採收費制 ── 企業價值高得多，即使只是略有斬獲，也能讓你賺得很多、走得很長遠。
這不是看輕保險業跟券商，他們創造大量超級富豪。有些人把巴菲特視為投資人，他其實是保險業的執行長。巴菲特的特別之處在於，大部分保險業的理財業者 ── 跟他的副手蒙格一樣 ── 資產淨值只有區區幾十億美元。
延伸案例：保險業出身的富豪們
威廉．伯克利（William Berkeley）創辦了一家同名保險公司，價值 13 億美元。喬治．約瑟夫（George Joseph）在 1960 年代早期挨家挨戶推銷保險，注意到汽車保險業者沒有適當留意駕駛安全，於 95 歲高齡創辦了水星保險集團（Mercury General），資產淨值 15 億美元。派屈克．萊恩（Patrick Ryan，資產淨值 24 億美元）創辦的公司後來成為全美最大的再保險經紀商。但除了巴菲特，他們的財富都無法與收費制的財富匹敵。
最有錢的前 15 名收費制理財業者列於表 7.4。
圖表 7-4：最有錢的前15名收費制理財業者
除了查爾斯．施瓦布，桑蒂．威爾（Sandy Weil，資產淨值 11 億美元）也出身佣金制券商，但他也已進化、擺脫佣金制。威爾最初是一家真正券商的執行長與風雲人物，靠著把全部身家押注在保險業者旅行家集團而致富，這家公司後來併入花旗集團（Citicorp）。他的鉅富來自擔任花旗執行長（第 2 章），不算來自保險業或證券業。
身為收費制的理財業創業執行長，我甚至沒成功到擠進前 15 名。但我的小公司價值 35 億美元，已跟任何保險業者（除巴菲特外）一樣高，我覺得可以了。這正是收費制理財業的一大魅力：你不必整體上做到這麼大規模，就能變得更富有。
證券業仍很賺錢。摩根士丹利執行長詹姆士．高曼（James P. Gorman）2015 年薪酬 2,210 萬美元，高盛的勞爾德．貝蘭克梵（Lloyd C. Blankfein）則是 2,260 萬美元。兩位都不及 2008 年危機前的天價：德美利前執行長喬．莫格利亞（Joe Moglia）2007 年領 6,230 萬美元，雷曼兄弟的迪克．傅德（Dick Fuld）領 5,170 萬美元。即便如此，2,200 萬美元起跳也不是小錢。
要追求鉅額財富，收費制是最佳選擇。但要累積 200 萬至 5,000 萬美元，任何形式的理財業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