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的海盜何時變得不合法？當你違法的時候。問問梅爾文．魏斯（Melvyn Weiss）和比爾．萊拉克（Bill Lerach，就是愛喝蘇格蘭威士忌那位）就知道。

數十年來，沒有哪個名字比魏斯更令執行長們聞風喪膽。他在 1965 年成立米爾伯格．魏斯事務所（Milberg Weiss），宣稱要為被邪惡公司騙走畢生積蓄的藍領階級而戰。身為「勞工救星」，該所總共為「受騙的投資人」向各大企業收取了 450 億美元。1976 年，萊拉克在聖地牙哥開了米爾伯格．魏斯特（Milberg West）事務所，同樣令人聞風喪膽，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最終在全國擁有逾 200 名律師，陣容比任何對手都大，活像一台訴訟機器，巔峰時每周一場官司，頂層合夥人能賺進數億美元。誰來都接，有些公司被告好幾次，90%的案件以和解收場 ── 他們對上法院根本沒興趣。萊拉克更以親自威脅執行長「將告到他們破產」而聞名。海盜式談判！

奔向法院台階競賽#

要拿到這些案子，你必須搶在其他原告律師之前提告，這稱為「奔向法院台階競賽」（race to the courthouse steps）：誰先告，誰拿到案子。如何確保跑第一？每件集體訴訟都需要一位「領頭原告」當典型受害者代表，臨時去找會拖慢你的速度，所以魏斯和萊拉克預先擬好訴狀、預先備好原告。

他們的手法是重罪：找人頭買進數千檔股票的極小部位，靜待時機；只要哪檔重挫，立刻告上法院。被徵召的人頭原告能分一杯羹（例如律師收費的 7%至 15%），且被一再重複使用 ── 同一人用過 40 次。律師常被問是否額外付錢給原告，魏斯、萊拉克與這些明星原告，數十年來都在宣誓下說謊。

股價有漲有跌本是投資風險，懲罰股價正常波動的公司不過是盈餘再分配，傷害股東與股價、對小投資者毫無幫助。這是純粹的敲詐，但公司為了和解仍會付錢打發。

當局在 2001 年展開正式調查。你或許以為他們會收斂，並沒有 ── 他們至少搞到 2005 年才收手。檢方主張他們在逾 150 件集體訴訟中支付回扣。

結局：萊拉克認罪，判刑 2 年、罰款 775 萬美元；魏斯承認敲詐勒索（活像黑手黨老大），判刑 33 個月、罰款 1,000 萬美元；事務所支付 7,500 萬美元和解金以避免刑事審判（開律師事務所卻焦慮到不想上法庭，真是有意思）。儘管認罪受罰，萊拉克仍堅稱他們的作為「只是業界標準做法」。

不管走哪條致富路，絕對不要違法。你不會想跟萊拉克和魏斯一樣最後吃牢飯 ── 即便他們出獄後仍坐擁大房子。如我下一章會詳述的，違法畢竟是歹路，橘色囚服在任何路上都醜斃了。身為原告律師，劫掠……但要守法，永遠別讓自己步上萊拉克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