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比過去更需要變有錢#

本書第 1 版在史上最糟的時機上市:全球市場急速惡化的 2008 年秋季。事後看來我很幸運——書只是在金融危機下被遺忘,而沒有招來更兇猛的反彈。大部分觀察家不會在乎本書漫長的前置時間(我大多在 2007 年的夜晚與周末撰寫),或發行日期得好幾個月前就排定,遠早於大家關注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的流動性。感謝上帝的小小垂憐。

這也讓我有點難過,因為我一直很喜歡這本書。它偏離我以往深入探討資本市場的軌道,轉而談真正的有錢人過去(與現在)如何找到方法致富、為什麼你也辦得到、又該如何辦到,裡頭有許多有趣的事蹟與軼事。

我的目標之一,是洗刷跟財富有關的汙名。當你取之有道,你是在讓世界變得更好——創造財富不光為自己,也是為社會,別人也會受益於你的努力。

時代正在改變,但變得不多#

打從本書出版以來,社會對財富的敵意有增無減:「占領華爾街」(Occupy Wall Street)運動、對「1%」的毀謗、政治人物把仕途建立在拿富人開刀上、千禧世代背棄資本主義。發表第 2 版看似有點瘋癲,但這只是讓本書更顯刻不容緩——每一個最近變有錢的人,都為縮小貧富差距貢獻了一己之力。

變有錢確實帶有利己成分,但這不能抹滅更廣泛的社會影響:

  • 建立事業致富,你會雇用人們、幫助他們改善生活。
  • 你或許發明新產品或服務,改善環境、營養、公共衛生、老人照護或兒童教育。
  • 你或許靠娛樂大眾豐富我們的文化。
  • 你或許靠管理別人的資金,協助他們達成財務目標。
  • 你或許翻新房產,讓大家有更好的地方安頓生活。

要是羅伯特.諾伊斯(Bob Noyce)沒有跟別人一起發明積體電路(Integrated Circuit),人類現在會在哪裡呢?他選了一條致富之路,全世界都深受其惠。確實不是每個人都能變有錢,但對我來說大部分的人一定可以——他們只是不知道方法。隨著有錢人的行列遍及發展中與新興國家,世界各地的極端貧窮正在減少;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有動機的人知道如何創造財富,我們就可以消滅貧窮。

關於「美好時光已經結束」的流行說法,常引用美國家庭實質收入中位數 1999 至 2014 年下降 7.2%來佐證。但這不是這樣算的——很少人理解,現在的致富機率跟 10 年、20 年甚至 50 年前是一樣的。最被廣為引述的研究扭曲了收入定義:使用稅前數字、把資本利得和薪資所得混為一談(連美國國稅局都不會這麼做),又忽視年齡與家庭人口數等變數。

延伸數據:收入差異多半是人生實況,而非不平等

在 2015 年,美國家庭所得中位數是 56,516 美元,但夫妻的所得中位數卻是 84,626 美元;獨居單身女性只有 37,797 美元,單身男性則有 55,861 美元——一戶有多少人在賺錢很重要。年齡也一樣:34 至 54 歲的中位數高於 7 萬美元,24 歲以下那組只有 36,108 美元,25 至 34 歲則是 57,366 美元。

換句話說,過去 25 年的家庭所得中位數或許看起來令人不快,但並非單身人士都困在那個水準。大部分數據顯示收入會隨年齡穩定增加——如亞特蘭大聯邦儲備銀行的《薪資成長追蹤指標》(Wage Growth Tracker)就顯示自 1990 年代以來收入成長力道強勁。

著眼於不平等,使人們忽略了更重要的問題:機會平等。今日的美國是否仍是向上流動的社會?答案是肯定的。2014 年一份由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與哈佛大學經濟學家發表、被視為黃金標準的研究發現,現在的「代間流動」(intergenerational mobility)大約是 20 年甚至 50 年前的水準。

流動水準 50 年不變,表示你想變有錢,就跟從前一樣容易(或困難)。本書闡述的人物故事,放到現在來看跟第 1 版發行時一樣重要。這也表示——資本主義依然有效。

同樣的路徑,許多新面孔#

大部分探討貧富不均的文獻都嘲笑控制「資本」的人,描繪假想的王朝財富控制地球。實際上,單靠繼承登上《富比士》(Forbes)400 大富豪榜的人並不多:一共有 266 位是白手起家,包括 40 位實現美國夢的移民。這份榜單 1980 年代初開始發布時,靠自己建立財富的人數還不到一半。有些新進的白手起家億萬富翁,例如 Snapchat 共同創辦人艾文.史畢格(Evan Spiegel),在榜單第一次發布時根本還沒出生。

富人的階級流動也比大部分人揣想的更多。人們以為有錢人光坐著就能看見錢變魔術般繁殖,但現實中維持有錢並不容易——這是個權貴吃掉權貴的世界。自我 2007 年撰寫本書以來,整整 157 人跌出榜外(包括上天堂的 58 人),有些人雖仍是億萬富翁卻被更年輕的富豪超前,有幾位在 2008 年因房地產慘敗,兩人入監服刑。

延伸名單:新面孔證明美國夢依舊生龍活虎

新進榜的 157 人大多是白手起家,大學文憑依舊不是必要。科技才俊有臉書的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西恩.派克(Sean Parker)、達斯汀.莫斯克維茲(Dustin Moskovitz);WhatsApp 創辦人簡.庫姆(Jan Koum)與布萊恩.艾克頓(Brian Acton);創投悍將彼得.提爾(Peter Thiel);特斯拉的伊隆.馬斯克(Elon Musk);以 Forever 21 征服少男少女的張東文(Do Won Chang)與張金淑(Jin Sook Chang);熊貓快遞的程正昌與蔣佩琪(Andrew and Peggy Cherng);Airbnb 三位創辦人;優步(Uber)的特拉維斯.卡蘭尼克(Travis Kalanick)等。

白手起家也不是只有年輕人才行:年過 80 的大衛.達菲爾德(David Duffield)47 歲才創辦仁科(PeopleSoft),2005 年賣掉後又在退休年齡創辦 Workday,至今仍是董事長。40 歲以下的富豪雖從 7 人增至 14 人,但榜單年齡中位數反而從 65 歲提高到 67 歲——甚至有 101 歲的大衛.洛克斐勒(David Rockefeller Sr.)。預期壽命會隨時間拉長(見第 10 章),你可能活得比你以為的更久。

10 張致富的路徑圖#

掃視富豪榜的新進者,一件事顯而易見:世界最富有的人,依然不出 10 個基本類別。這 10 條路也是致富唯一合法、可以詳細規畫的路徑:

  1. 創辦一門成功事業——錢賺最多的一條路!
  2. 成為企業執行長並經營得有聲有色——非常機械化的工作。
  3. 成為副手搭上成功者的便車——附加價值高的一條路。
  4. 把名氣變成財富——或者把財富變成名氣,然後更有錢!
  5. 跟好對象結婚——非常、非常好。
  6. 透過興訟合法劫掠——不必掏槍!
  7. 打理別人的錢來賺錢——大多數超級富豪都走這條路。
  8. 透過「創作」製造源源不絕的未來收入——就算你不是發明家也可以!
  9. 把不受矚目的房地產變成錢,成為地產大亨!
  10. 最多人走的路——用力存錢,做好投資!

我說「可以詳細規畫」,是因為我無法教你怎麼中樂透。繼承財產也能讓你上榜,但我同樣無法教——你無法選擇父母。各擁 48 億美元的聖多明哥兄弟(Alejandro and Andres Santo Domingo)並沒有努力成為啤酒大亨之子,他們只是投對胎而已。

有些路徑比其他路徑有效。富豪榜大部分新進者都走白手起家:創業,或買下新企業並帶它邁向顛峰(如星巴克的霍華.舒茲〔Howard Schultz〕);搭上成功遠見者的便車(如馬斯克)也行。而其他路徑更有挑戰:2007 年時還沒有任何藝人上榜,連巡演就賺逾 14 億美元的瑪丹娜也進不了;榜上現在也沒有律師了。

不是所有路徑都適合每個人,但想變有錢的人都能找到一條合適的路,或結合幾條。有些人把一條走成功後換走另一條:成為一家不是自己創辦的企業的執行長(第 2 章),壯大、賣掉,再拿收益創辦自己的公司(第 1 章)。我自己是一家公司的創辦人兼董事長(第 1 章),但這家公司用別人的錢盈利(第 7 章)。一次走兩條更艱辛、卻更快速;但大部分有錢人終其一生只走一條,這樣也行得通。

「當你遇上岔路,請繼續走下去」#

這是我兒時偶像、棒球名將尤吉.貝拉(Yogi Berra)在 1950 年代說過的話。幾十年來,我一直在距離辦公桌 3 英尺內擺著這句話的放大版本。一旦你了解這些路徑,這句話大致能總結該如何變得超級有錢。

貝拉後來說,這句話其實只是他開車回家的行車指示——遇到岔路無論選哪條都行,因為路線之後會重新接合。不過我認為他要說的是:在沒有大路標時,要適時做出快速、基本方向的決定。在人生中,有的路徑通往財富、有的不會;走上不通往財富的路不是錯誤,但你會求仁得仁,不要感到意外。

要系統性地致富,就找到那條對你有意義的路,遇到岔路時選一條並堅持下去。本書一條路徑對應一章,不必照順序讀——重要的是找一章開始。請把它想成 10 本迷你書的合集。

你可能覺得某些路徑很蠢(「創業風險很高耶!」「現在誰想買房地產?」),或覺得為錢結婚低劣沒水準。我不是建議任何人都這麼做,只是記錄了走過這條路的許多人。你是否變有錢、怎麼變有錢,不關我的事;人生有許多值得走、卻跟財富無關的路徑,你應該為自己找到適合的路。

如果某一章看起來輕浮或令你反感,那就不是適合你的路徑,讀不讀由你決定。我在很多章舉自己當例子,只因我擁有最多關於自己的第一手資料,並非想讓你不舒服。若你光是「變有錢」的概念就反感,我沒有更進一步的建議——你顯然不會喜歡這本書。

「一生賺進 3,000 萬美元」聽起來像痴心妄想,但並不難。例如打造一門算不上非常成功的企業(第 1 章),10 年內成長到年營收 1,500 萬美元,淨利率 10%就是 150 萬美元;若企業價值是淨利的 20 倍(不離譜),這就是你的 3,000 萬美元。幾年後你會知道公司能否更上層樓:能,你會非常有錢;不能,帶走 3,000 萬去過開心日子,或創辦別的事業。失敗了也能重來——夠年輕的話或許能試 3 到 5 次。還有 9 條路呢!

要做名人嗎?#

本書主題不是名人,儘管我用了許多名人做成功(有時是失敗)的範例。名人基本上有兩種:

  • 先成名再變有錢:拳擊手喬治.福爾曼(George Foreman)引退時窮得要命但很有名,便利用名氣創業(第 4 章);梅爾夫.格里芬(Merv Griffin)依藝人名聲建立媒體帝國(第 4 章)。
  • 先賺錢再變有名:我首先想到的是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與羅納德.佩雷爾曼(Ron Perelman),他們因為有錢而聞名。

名人不是目標。不引述比爾.蓋茲(Bill Gates)這類走過致富路徑最成功的人,我就無法完整說明那條路徑;但我更聚焦在運用同一路徑、名氣卻沒那麼響的有錢人——對你的目的來說,這些例子可能更實用。

你還會看到不該做什麼的例子。第 6 章示範如何合法偷錢;走這條路的人總認為自己很棒,但有些人忘了「合法」這個環節,做的事幾乎相同卻違法,至今還在蹲苦牢。

每一章都有成功與失敗的例子,兩者都有教訓。成功走向這些路徑也跟一生的幸福有關:第 5 章章名不是「跟有錢人結婚」(那或許暗示沒有愛的婚姻——有錢卻不痛快),而是「跟好對象結婚」,包含一切美好事物,同時也涵蓋需要避開的死胡同。整體而言,這 10 條路徑都跟我第一次繪製時一樣切實可行——有些面孔換了、有些路更險峻,但都能帶你走向富裕、幸福的目的地。

岔題一下#

有許多致富方法,成功機率可能只有百萬分之一。例如有人划船、船沉了,他潛水跟著船,結果在水底發現寶藏——這不代表你該開始划船。某人做某事成功了,不代表你就該嘗試。

寫作就是個例子:它很高尚,卻不會讓許多人變有錢(第 8 章詳述)。確實有少數人靠寫作致富,如 J.K.羅琳(J. K. Rowling)和史蒂芬.金(Stephen King),書中會介紹他們的意外轉折,並向你展示身為寫作者能如何趕上;但正規寫作與其說是致富路徑,不如說是為愛勞動。

那麼,既然寫作不是康莊大道,我又何必寫這本書,還寫了兩次?兩個理由:

  • 寫作是愛的勞動,我很享受,而且我有大把時光。
  • 我早就是有錢人了,這本書是一種回饋——藉由闡述別人的致富路徑,讓想向他們看齊的你也辦得到。

我已年過 70,3 個孩子都已長大,讓我得以想住哪裡、想做什麼都行。我的慈善捐款早已規畫好,大部分財產將捐給約翰霍普金斯醫院(Johns Hopkins Medicine),讓醫學研究在我死後幫助人們。對我而言,本書是回饋社會的合理方式——也許某個人、許多人,也許是你,可以首次明白如何用滿足你的方式變有錢,這個方法合乎邏輯、有條有理,並讓世界更美好。

找到適合你的路徑#

現在你手上已經有了一張路徑圖,我們準備開始。把每一章想成一次初步試驗:也許這條路吸引你,也許提不起興致。但只要你能掌握常見陷阱,渴望致富的每一個人都能在這本書裡找到一條合適的路。這些路徑的美妙之處,在於時機好壞都行得通——其他人在其他路徑發生什麼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到並走上你的路徑。

關於書中人物,有些你會想仿效,其他(有時很可笑)則讓我們引以為鑑。只要走得開心、不犯法、良心不會不安,誰來決定某人所選的路徑對不對呢?

願你的旅程現在開始!就算讀完仍覺得沒有一條路適合你,至少你也省下了親身走進死路才發現的麻煩。享受你的旅程,並盡量從已經找到路徑的人身上學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