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的第二個引擎:人與人的相連#
公開演講復興的第二個巨大驅動力,是讓我們彼此可見的史詩級科技轉變——網際網路,特別是線上影片的興起。
不到一年,線上影片把 TED 翻天覆地,也讓 TED 成為新型知識分享的先鋒之一。
非營利身分為什麼是關鍵催化劑#
我們不常把非營利組織視為強健的創新載體,但這個身分極為關鍵。作者過去經營雜誌時就把錢投進一個非營利基金會準備回饋——後來這個基金會買下了 TED,他不領薪。
把利潤動機從桌上移開,發出明確的意圖訊號——讓 TED 能可信地對世界說:「來幫我們建立發現與分享想法的新方式」。
我們向與會者收高額費用、又不付講者錢——若大家看見這是公益貢獻而非某人帳戶,這個請求才容易成立。
從 TV 失敗到 YouTube 啟發#
要把 TED 內容分享給更多人,最早的策略是上電視——2005 年初找來 June Cohen(HotWired 早期高管、也愛上了 TED)加入。每屆 TED 都有錄影,理論上應該有電視台想要做週節目——但電視圈的回應是「呃」。
「talking heads 很無聊」是常聽到的回答。團隊試圖建議:也許不是 talking heads 本身無聊,而是它們講無聊的事——但沒進展。
同時,網路基礎設施在悄悄改變#
2005 年電信業者大量投資光纖與頻寬,線上影片從角落閃爍的新奇變成真的能看的東西。一個叫 YouTube 的怪小網站上線——以使用者上傳的短片(很多主角是貓咪)為主,業餘卻火箭起飛。
June 的激進建議(2005 年 11 月)#
「先放下電視,試把 TED 演講放上網路。」
表面看是瘋狂——線上影片品質仍勉強、無證實的營收模式、會不會白送掉收費會議的吸引力?
但這也是 TED 非營利使命的一大進展,且能擺脫對電視網的依賴。值得實驗。
結果遠超預期#
2006 年 6 月 22 日,前六場 TED 演講在 ted.com 上線。當時網站每天約 1,000 人,多半查會議資訊。團隊夢想觀看數能變五倍,一年累積 200 萬次。
第一天就有 10,000 次觀看。
通常新媒體的興趣會迅速衰退,但相反——3 個月內就達到 100 萬次觀看,且持續上升。
反應的強度令人震撼:「Wow! 寒毛直豎!」「淚水奔流」「我看過最好的複雜圖表呈現」。
觀眾在現場感受的熱情,現在被釋放了。
2007 年 3 月網站重啟時放上 100 場演講——從那以後,TED 不再只是年度會議,而是致力於「值得擴散的想法」的媒體組織。
至於擔心會傷害會議?完全相反。與會者高興能與朋友同事分享好演講,TED Talks 的話題反而推升了會議報名需求。
8 年後的規模#
截至 2015 年底,TED Talks 每月觀看 1 億次,一年 12 億次。不只 TED——許多組織也以影片散播想法。Khan Academy、MIT、Stanford 等也免費釋出超棒資源。
講者觀點:影響力的躍升#
歷史上,最熱衷某想法的人窮極一生跨州跨洲推廣,最成功大概一年講 100 場、平均 500 人——一年 5 萬人就是極限,且需要繁重排程與宣傳機器。一本嚴肅議題的書若賣 5 萬本就算大成功。
但線上一天就能達到那個數字。超過 1,000 位講者單一場演講達到超過 100 萬人——影響力的轉型躍升。
觀眾觀點:更激動人心#
歷史上幾乎每個出生的人,潛能都被一件他幾乎無法控制的事限制——所能接觸到的老師與導師的品質。
一個有愛因斯坦腦袋的男孩生在中世紀德國,不會引發科學革命;一個有瑪麗·居禮智慧的女孩 20 年前生在印度偏遠村莊,今天大概在收稻米、養孩子。
但現在,史上首次,地球上任何能上網的人,都能把世界最頂尖的老師與啟發者召喚到自己家中。這份潛能令人屏息。
雙向生態系:「群眾加速創新」#
這不只是單向「講者 → 聽者」過程。最深的意涵是——線上影片創造了一個互動生態系,所有人都能彼此學習。
案例:LXD 舞團#
Madd Chadd、Jay Smooth、Kid David、Lil “C” 等 LXD(Legion of Extraordinary Dancers)成員 2010 年在 TED 演出震撼全場。但更驚人的是——他們的許多技巧是從 YouTube 學的。
製作人 Jon Chu:
「舞者在線上創造了一個全球舞蹈實驗室——日本小孩採底特律一支 YouTube 影片的動作,幾天內加進新東西、發新影片;加州的青少年再把日本影片混入費城的風格,創出全新風格。每天都在發生。
從這些臥室、客廳、車庫,配著便宜網路攝影機,誕生明日的世界級舞者。」
YouTube 點燃了全球舞蹈創新競賽,藝術形式以驚人速度演化——Chu 用它當主要選角來源,LXD 該年被選去奧斯卡演出。
同樣現象正在公開演講界發生#
講者也在線上看彼此的演講、彼此學習——複製好的做法、再加入自己的創新。
任何能在影片上分享的技能(蛋糕裝飾、雜耍)都看得到同樣現象。線上影片提供了從未如此強大的兩件事:
- 看見世界最強人才
- 改進現有水準的巨大誘因
這個誘因就是「成為 YouTube 明星」的興奮——觀看數、按讚、留言能驅動人為了拍上傳練上幾小時或幾週。YouTube 上有上千個小眾社群(單輪車、跑酷、影像詩、Minecraft⋯⋯)彼此教學做出驚人的事。
作者把這現象命名為——「群眾加速創新(crowd-accelerated innovation)」。最令人興奮的應用就在「想法的世界」。
我們進入了演講史的新時代#
歷史上絕大多數演講對非現場者不可見。今天首次可以線上看數千位不同講者、各種主題,可看觀看數與留言挑你想看的。
我們有了一個驚人的實驗室,加上一個讓數百萬人願意參與的全新誘因。
如果你最好的演講機會只是幾位同事或地方俱樂部,動機可能不強。但現在你說的能被錄下放上網——潛在觀眾是百萬人。你願意投入多少時間?
這是學習、創新、分享、再學習的輝煌上升螺旋——演講復興才剛起步。
TED 培育這場復興的三種方式#
1. 你身邊的 TEDx 活動#
2009 年起 TED 提供免費授權給想在當地辦 TED 式活動的人——「x」代表獨立組織與此計畫的乘數效應。每年有 2,500+ 場 TEDx 在 150+ 個國家舉辦,YouTube 上已上傳 6 萬+ 場 TEDx 演講,越來越多爆紅。
如果你覺得無法在工作場合給出想要的演講,可以聯絡你當地的 TEDx 主辦人——也許完美的舞台就在你家附近。
2. 兒童的演講素養計畫#
TED-Ed Clubs:給學校的免費計畫,讓任何老師能帶一群孩子做自己的 TED Talk。每週一次共 13 週,從選題、研究方法到準備與交付。完成的孩子在自信與自尊上的提升令人驚嘆。
我們認為演講素養應成為每所學校核心課程的一部分,與閱讀、數學並列——這會是未來幾十年的重要人生技能。
3. 上傳你自己的 TED 演講#
OpenTED:任何人都能上傳自己的 TED 式演講到網站特別區。鼓勵的不只是內容創新,還有演講方式的創新——說不定下個美麗的新方式會由你發現。
最後的展望#
未來 10 年將有數十億人上網。
一個成長到 100 億的世界人口想起來令人擔憂,但如果它帶來的不只是更多消費,還有更多智慧,就沒那麼可怕了。
公開演講的革命是每個人都能參與的——若我們能找到方法真正聆聽彼此、彼此學習,未來閃耀著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