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是什麼？#

「教會只有在為人類而生存時，才成其為真正的教會。」——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教會想要活出教會的樣子，需要歷經辛苦努力。保羅為了教會費心費力說：「我小子啊，我為你們再受生產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們心裡。」（加 4:19）保羅把加拉太教會當作嬰孩，而他則有如母親，經歷了生產之苦直到教會出生——基督在教會信徒心裡成形，這過程是如何地艱辛！

一、聖經中的教會#

新約聖經裡「教會」的希臘文是 ekklesia，舊約聖經中意思相近的「耶和華的會」，希伯來文是 qahal，常常譯成「會眾」。無論是希伯來文 qahal 或是希臘文 ekklesia 都與「招聚」有關。從人的角度來看，「教會」是人的聚集、是人所組成的群體；從上帝的角度來看，教會是透過上帝呼召招聚而來。

1. 單數的教會與多數的教會#

按照原始意義來看，教會就是上帝所聚集的一群人。「教會」應當是單數，亦即就整體而言只有一個教會。然而按照現實面來看，歷世歷代以及各處各地，都有耶穌基督的跟隨者所組成的群體，這些都是教會的一部分，也都稱為教會，因此「教會」又是複數而有許許多多不同的地方性面貌。所有的地方教會共同組成一個普世共通的唯一教會，這個唯一的普世教會並非指機構性的組織，而是在時空下藉由眾多地方教會具體呈現出來。

2. 超越時空的教會#

教會的本質超越時空限制。以弗所書三章 20-21 節說：「上帝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但願他在教會中，並在基督耶穌裡，得著榮耀，直到世世代代，永永遠遠。」當上帝的工作在教會中被榮耀的時候，教會也是永遠的。我們所參與的地方教會，不過是普世教會的一部分，卻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塊。

3.「教會」之始#

在使徒行傳裡「教會」（ekklesia）第一次出現在五章 11 節，第二次在八章 1-3 節，第三次在九章 31 節。

儘管教會受到迫害，卻仍然敬畏主，顯明教會應有的特質就是敬畏上帝。

二、教會：我們的母親#

加爾文（John Calvin）引用古教父居普良（Cyprian）的名言：「凡以上帝為父的，必以教會為母。」教會作為母親的角色在於養育、餵養、教導信徒。信徒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在教會這個母體中成長的。作基督徒不只是個體性的，也是群體性的，這個群體就是上帝的子民，也就是教會。

三、復興教會#

教會歷史中不斷出現復興運動，呼召教會回到信仰的根本。「改革的教會需要不斷改革」（Ecclesia reformata, semper reformanda）是改革宗傳統的核心精神。從地方教會的角度來看，如果深入觀察一個地方教會的歷史，可以看見這個教會的成長軌跡究竟是如何開始的，經過什麼樣的發展階段，現在處於什麼狀況。這軌跡有高有低，縱使目前並不處於最高峰，甚至是處於低谷，卻可能已經開始醞釀未來的一波高峰。

四、廣居世界的異類群體#

教會是散居在世界各處的「異類群體」。信徒雖然生活在各種文化與社會結構中，卻以不同於世界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見證上帝國的實在。每個信仰群體必定因著體驗上帝如此貼近而具有活力，而教會的「異類」特質不是與世隔絕，而是在世界中活出上帝國價值觀的群體。

五、基督身體的展現：潘霍華#

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主張：「教會只有在為人類而生存時，才成其為真正的教會。」這話並非在質疑許多表面上看來是教會、其實仍尚未成為教會的嗎？由此可見，教會想要活出教會的樣子，需要歷經辛苦努力。

保羅為了教會費心費力，把教會當作嬰孩來養育。教會的成形如同生產之苦，基督要在教會信徒心裡成形，這過程是何等艱辛。潘霍華進一步指出，教會不是為自己存在，而是為人類而存在。

六、批判基督教世界的幻象：齊克果#

齊克果（Soren Kierkegaard）對當時丹麥國家教會提出嚴厲批判。他認為「基督教世界」（Christendom）是一個幻象——人人都自稱基督徒，卻沒有人真正跟隨基督。齊克果呼籲回到個人在上帝面前的決斷與委身，反對將信仰變成文化習慣。

七、結論：熱愛教會#

儘管我們所參與的地方教會不過是普世教會的一部分，卻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塊。有時我們參與的這一部分是沒有掌聲的，那未必代表失敗，只要我們盡心盡力地回應上帝呼召，把我們這一部分該做的做好，仍然參與了那永遠的普世教會的歷史。就好像夜空所有的星星共同組成燦爛星空的美麗畫面，對於整體畫面而言每一顆星星都不可缺。

筆者曾離開神學教育工作兩年，當時並沒有想到會再回到神學教育，回顧那兩年的學習，只能用一句話來概括：「上帝的教會上帝自己照顧。」有時候我們會很著急，看到該有的沒有、不該有的卻有了，如果操之過急很容易忘記教會的主權屬於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