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

自從馬克斯・畢爾邦(Max Beerbohm)宣稱「沒有男人能在外套不是裁自皮卡迪利(Piccadilly)的情況下,誠摯地談戀愛」以來,倫敦已經改變許多。「不列顛和平」(Pax Britannica)已逝,英國對全球男裝品味的主宰地位也隨之動搖。君主政體作為紳士服飾意識形態基石與唯一仲裁者長達一個世紀的角色,已被撼動至最深的根基。

二戰期間,倫敦薩維爾街(Savile Row)忙於守衛海岸;戰後又被自家的卡納比街(Carnaby Street)與「孔雀革命」由內襲擊,於是採取了典型的島國圍城心態,選擇對男裝習慣的滄海桑田置之不理。其後在切爾西(Chelsea),龐克世代登場挑戰現狀;當英國發現再也找不到能像愛德華七世(Edward VII),或他那命運多舛的孫子喬治六世與愛德華八世(即時尚浪子的溫莎公爵)那樣,以皇室之姿引領潮流的人物時,倫敦街頭多元雜陳的市集風景便佔據了舞台中央。英國失去了它的時尚指南針,從男裝時尚的領頭者,淪為了旁觀者。

諷刺的是,英國成為唯一未能將「英倫風格」(English look)商業化的工業大國。法國長期將「英式風格」(style anglais)作為許多巴黎名店及國際設計師事業的根基;義大利零售商從六〇年代起,便致力於翻新這套源自陳舊階級體系的英式服飾規範,與蓬勃發展的設計師面料社群一起,發展出能以更輕盈、更具垂墜感的布料重現薩維爾街風格的技術,奪走了帝國的時尚權杖。日本則在戰後創造了一整個被稱為「Trad」的時尚領域;至今日本人仍稱西裝為「sebiro」——薩維爾街的音譯。連美國的勞夫・羅倫(Ralph Lauren)也將上流英式風格重新介紹給包括英國本身的全世界。

然而,儘管被四面八方鑿擊,溫莎風格的倫敦如同溫莎王朝一樣,依然屹立。經過一千年才形成的英國服飾共識,從男人帽子與頭部的比例,到褲腳寬度與鞋碼的關係,至今仍是合宜風範的神聖標準。倫敦仍是這些諺語般的服飾珍寶的歷史守護者。在這座城市玻璃頂的維多利亞拱廊與喬治王朝風格街道之間,仍可進入這個受過教養的服飾世界。倫敦或許不擅長國際高級時裝與設計師成衣,但它是「給予服務被視為一種特權而非義務」的最後疆土,是顧客與裁縫、鞋匠、襯衫師或槍械工匠之間珍貴對話依然存在的烏托邦。

安德森與謝潑德(Anderson & Sheppard)#

地址:30 Savile Row, London 電話:171 734 1420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8:30–5

英國皇室最知名的男性查爾斯王子(Prince Charles)是這裡的客戶,加里・古柏(Gary Cooper)、魯道夫・范倫鐵諾(Rudolph Valentino)、小道格拉斯・費爾班克斯(Douglas Fairbanks Jr.)長年信賴此店,當代的卡爾文・克萊(Calvin Klein)、亞歷山大・朱利安(Alexander Julian)等美國時尚領袖也都是常客。沒有任何戰後裁縫對訂製西裝設計有過如此深遠且持續的影響。他們將精緻剪裁的優雅與運動服飾的精心隨性融合在一起。

安德森與謝潑德的工匠延續了溫莎公爵那位特立獨行的傳奇裁縫弗雷德里克・修爾特(Frederic Scholte)的傳統。他創立的「倫敦垂墜西裝」(London drape suit)在 1920 至 1938 年間——多數人公認的盎格魯優雅黃金時代——是當時唯一被認可的剪裁。肩部坡度自然,胸前左右兩側、後背肩胛處皆有如襯衫般的破口;袖窿(armhole)高而小,配上寬大的上臂袖管,使外套能服貼於頸部,同時讓手臂能像穿毛衣般自由活動。佛雷・亞斯坦(Fred Astaire)就曾在試衣間裡跳舞,再突然停下、轉向鏡子確認領子是否仍貼合在後頸上。

原書 p.168

成立於 1906 年,店鋪內裝幾乎仍維持 1927 年建造時的樣貌——木地板、磨損的地毯、堆疊在木桌上的英國精紡毛料與毛織品、後牆高處望下來的麋鹿頭。從鈕孔的顏色、大小、位置到翻領、缺口、口袋、背心前襟與長褲細節,一切元素都是七十年前設計、至今未曾改變。西裝起價 2,000 美元,外套 1,300 美元,需六至八週完工,外套、背心、長褲皆由不同師傅製作。其風格的特色在於線條的柔軟而非嚴峻;正如前首席裁剪師丹尼斯・哈布雷(Dennis Halbrey)所言:「衣服該看起來隨意,幾乎像是漫不經心地穿著。你想看到的是這個人,而不是衣服。」

阿斯普雷(Asprey Ltd.)#

地址:165–169 New Bon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3 6767 傳真:171 491 0384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30–5:30,週六 10–5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沒有一位自重的英國軍官會不帶著阿斯普雷側開、機刻紋路、刻有姓名縮寫的銀製煙盒上戰場。這是少數國王、王后、王子、土邦主與國家元首仍親自上門購物的店家之一。一進門,你便被包覆在寧靜而確定的奢華之中。如同杜莎夫人蠟像館或倫敦塔,阿斯普雷已成為觀光客行程上必訪的地標。

阿斯普雷王朝始於 1781 年的胡格諾派印花與金屬工匠威廉・阿斯普雷(William Asprey)。1841 年,他富有冒險精神的孫子查爾斯將店鋪遷至邦德街(Bond Street)的現址。此後六位君主治理大英帝國,多位授予該店皇家認證。

原書 p.170

如果說薩維爾街之於男裝裁縫,阿斯普雷便之於男士配件。皮夾、名片夾、珠寶盒、旅行鬧鐘、時鐘、文件包、盥洗包、便條本,無人能比。一本鴕鳥皮便條本,配上鍍金邊角與金筆要 300 美元;一個簡單的海豹皮皮夾 185 美元;一個將你那醜陋但可靠的 Day-Timer 包覆起來的優雅黑鱷魚封套則要 1,750 美元。樓上有六位工匠與兩位刻工,專門服務客人最特殊的訂製需求。店裡也有大量領帶夾,可加上小型紅寶石或藍寶石凸圓作為點綴。其座右銘正是:「It can be done.」(沒有做不到的事。)

布朗斯(Browns)#

地址:23–27 South Molton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1 7833 傳真:171 408 1281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45–6,週四至 7

當伯斯坦家族(Bursteins)於 1970 年在這條當時毫不起眼的街上開店時,他們大概沒想過這家店會帶動整個區域的復興,使南莫爾頓街(South Molton Street)後來鋪設為倫敦最時髦的購物步道。八〇年代,邦德街上勞夫・羅倫店、獨立的 Giorgio Armani 精品店與一連串其他分店紛紛開業,「布朗斯現象」吸引了眾多零售商來到倫敦。

布朗斯的男裝事業最初是經過更新的粗呢英倫小店,後來演進為國際前衛設計的精品店。其選品極為精準、陳列簡約。你總能在這裡找到別處沒有的特殊單品——Chrome Hearts 的外套、別緻的背心或長褲,或是 Dolce & Gabbana、Calvin Klein、Donna Karan、Romeo Gigli、Dries Van Noten、Prada 等設計師最具話題性的毛衣或 T 恤。

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受敬重的高級時尚店之一,布朗斯擅長發掘並引介新興設計師。它向倫敦引介的重要男女裝設計師,可能比所有其他英國店家加總還多。Walter Albini 與 Giorgio Armani 早在義大利本地獲得認可前,這裡便已開始販售他們的作品。連同 Paul Smith 或 Joseph 男裝店的季節性開幕,這是倫敦時尚男士最持久的庇護所之一。

巴德(Budd)#

地址:1A & 3 Piccadilly Arcade, London 電話:493 0139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四 9–5:30,週五 9–5,週六 9–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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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皮卡迪利拱廊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被夷為平地時,唯一倖存的攤位就是巴德。這家狹窄的三層樓男士服飾店成立於 1910 年,至今仍是西區(West End)少數真正的訂製襯衫店之一。為它贏得崇高聲譽的,是已退休的前首席裁剪師查爾默斯先生(Mr. Chalmers),他三〇年代在豪斯與柯帝斯(Hawes & Curtis)學徒,曾為溫莎公爵裁剪皇家領片。從 1936 年到 1988 年退休,查爾默斯嚴格維持 1930 年代的英國襯衫製作標準,堅持所有裁剪與縫製都在店內完成,並保留了店家標誌性的三孔扣眼,作為鈕扣只以手工縫上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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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巴德所提供的黑領帶與白領帶禮服真品配件,比世界上任何店家都齊全。他們販售真絲打褶前襟禮服襯衫(200 美元)、白領帶長尾禮服襯衫,以及尺寸標準(14½、15…)的蝶形或薊形領結,材質有絞線緞或絲質巴拉西緞。Marcella 禮服襯衫(pique 前襟、領、袖配上 voile 衣身)自 1910 年起便為店家製作。

訂製方面,他們仍製作賽璐珞硬領,可附加於鑲邊式衣身(每片 30 美元,最少訂購六片)。他們也仍製作正統的白領帶長尾襯衫——背面扣鈕、釦針從前面穿入,因此需要一位男僕或朋友才能完成穿著(200 美元)。訂製禮服襯衫 140 至 240 美元,需四至六週,最少訂三件。作為家族經營的店鋪,巴德是西區少數仍按照自己的準則、不顧時下流行而製作出色商品的店家之一。

G. J. 克萊弗利(G. J. Cleverley & Co. Ltd.)#

地址:12 Royal Arcade, 28 Old Bon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3 0443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30,週六 10–2

「一雙好的手工鞋的藝術,」喬治・克萊弗利(George Cleverley)曾說,「在於它的輕盈與彈性,但同時也必須堅固耐用。皮革必須經過充分加工、敲打,使毛孔緊密。然後一切取決於鞋楦。如果鞋楦做不對,全部都白費了。」

如同他的眾多名人客戶熱情見證的,克萊弗利的聲譽建立於把細節做對。曾為他做鞋的高聲譽人物包括史賓塞・屈賽(Spencer Tracy)、亨弗萊・鮑嘉(Humphrey Bogart)、勞倫斯・奧立佛(Laurence Olivier)、加里・古柏、卡萊・葛倫(Cary Grant)等。盟軍最高統帥艾森豪曾看到邱吉爾穿著克萊弗利的姓名縮寫絲絨拖鞋後,致電鞋匠:「給我做一雙跟邱吉爾一模一樣的。」克萊弗利於愛德華時代倫敦展開鞋類設計生涯,最後在 New & Lingwood 度過十三年,將技藝傳給較年輕的鞋匠如約翰・卡內拉(John Carnera)等人,並將鞋楦與使用其名字的權利留給他們。

克萊弗利最具代表性的創作,是被稱為「克萊弗利造型」(Cleverley Shape)的鑿尖頭雕塑感鞋型。當 New & Lingwood 易手後,卡內拉與另一位門徒喬治・葛拉斯哥(George Glasgow)合夥開設此店,致力延續戰前手工標準。店裡有三十款訂製鞋,起價 1,300 美元,需十二週交貨;現成成衣鞋每雙約 350 美元,包括牛津鞋、城市布洛克鞋、半布洛克鞋、拖鞋、麂皮便鞋,以及著名的克萊弗利側襠便鞋(在頂部有特別的 V 字開口)。

康諾利(Connolly Ltd.)#

地址:32 Grosvenor Crescent Mews, London 電話:171 235 3883 傳真:171 235 3838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10–6

如果你曾搭乘過勞斯萊斯、奧斯頓馬丁或法拉利,或乘坐 Q.E. II 郵輪或協和客機,你的座位皮革很可能就是康諾利鞣製的。這家成立於 1878 年的家族公司,向皇室、全球十四個議會(包括英國上議院的紅色長椅)以及高端汽車工業供應頂級皮革。如今,它透過首家零售店向大眾提供精緻的當代皮革精品與配件系列。

該店位於海德公園後方一條巷弄裡的舊貝爾格拉維亞馬廄(Belgravia Stables),由建築師安德蕾・普特曼(Andrée Putman)操刀改造。基本結構、馬廄門與原有的隔欄都保留下來,配上黑色仿舊大理石地板與漂白木材,營造出兼具歷史感與現代感的零售空間。

馬廄門打開即是由羅斯・洛夫格羅夫(Ross Lovegrove)設計的行李系列:榴木框架配上拋光鋁配件,呼應五、六〇年代經典車的線條。當然有英國賽車綠等顏色,內裡皆為店家標誌性的淺奶油色皮革。西裝旅行袋 4,000 美元、週末包 3,750 美元。店內也有可插車內點煙器的旅行濃縮咖啡組、英式錫製汽油桶、賽車帽、護目鏡,以及二十色的原版駕駛鞋(250 美元,由阿涅利等愛車人士所推廣)。「Mille Miglia」馴鹿皮夾克 1,500 美元;披肩式喀什米爾長披風 2,000 美元。

樓上的工匠工作室提供整套內裝與汽車皮革,可預約讓老化的法拉利內裝重獲新生,或委託他們以康諾利皮革包覆遊艇上的行動電話——他們的工匠以包覆任何物件聞名,從最小的桌面配件到加長型禮車皆可。

柯丁斯(Cordings)#

地址:19 Piccadilly, London 電話:171 734 0830 傳真:171 494 2349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30–6,週六 10–6

自十九世紀以來,柯丁斯便以頂級雨衣、騎馬雨衣、狩獵服與戶外鞋類的供應商身分享譽海內外。創立於 1839 年(最初位於斯特蘭德的舊聖殿關(Old Temple Bar)),這家歷史悠久的店家備有戶外活動者所需的幾乎一切。1871 年,亨利・莫頓・史丹利爵士(Sir Henry Morton Stanley)便是來到柯丁斯為他尋找李文斯頓博士的著名旅程做裝備準備。

這座位於皮卡迪利圓環旁的三層樓店鋪內充滿經典與不尋常的商品:狩獵長襪、Inverness 披風、獨家蘇格蘭粗呢馬褲、用約克郡粗呢製作的 Norfolk 夾克與田野外套。三鈕粗呢夾克附背心起價 595 美元;粗呢長褲 225 美元;moleskin 與燈芯絨短褲 100 美元;華麗的手織狩獵長襪 80 美元,配上手織流蘇繫帶。發明於百年前的招牌 Covert 布料外套(附絲絨領、傳統袖口與下擺裝飾線縫)僅 525 美元,極具價值。

三樓設有 Barbour 專賣區,提供鈕扣門襟長褲與耐用的棉質口袋設計。柯丁斯也專營 Grenfell 布料的夾克與雨衣——這是當年為極地探險家華特・葛倫菲爾爵士(Sir Walter Grenfell)研發的高性能輕量棉布料,曾用於五次珠峰探險與多次奧運滑雪比賽。最後,福爾摩斯的粗呢獵鹿帽(與貝索・拉斯朋(Basil Rathbone)的銀幕形象關係更深)也可在此購得;如同柯丁斯本身,這頂帽子是貨真價實的真品。

卡特勒與葛羅斯(Cutler & Gross)#

地址:16 Knightsbridge Green, London 電話:171 581 2250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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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曾被視為一種令人遺憾的醫療必需品。在過去二十五年左右,它們已成為令人興奮的時尚配件,在卡特勒與葛羅斯尤其如此。位於騎士橋(Knightsbridge)、與哈洛德百貨對角斜望的這家店,於 1969 年由兩位大學同窗格雷厄姆・卡特勒(Graham Cutler)與東尼・葛羅斯(Tony Gross)創立。他們不再聚焦於眼睛或頭痛,而將眼鏡視為藝術品——東尼鍾情時尚,格雷厄姆熱愛設計。在一位傳統鏡框工匠的協助下,他們建立自己的工坊,最初所有鏡框都由手工製作。

這裡的鏡框種類比任何地方都多;如果你看不到喜歡的,他們會按你的規格訂製。現成款 100 至 180 美元;訂製款(鏡片尺寸、鼻樑寬度、鼻墊、鏡腿全部完美貼合)300 美元,需八週。《倫敦時報》稱卡特勒與葛羅斯為「首家將真正的時尚帶入眼鏡的人」。

但真正讓他們聞名於世的是太陽眼鏡。建築師、電影明星、編輯、藝術家、搖滾界的「皇室」紛紛成為信徒。最受歡迎的款式包括 Old Curator、Corbusier、Rajasthani、招牌的包覆式設計,以及一款回溯到玳瑁仍可使用年代的小型三〇年代圖書館員風格款式。卡特勒與葛羅斯的太陽眼鏡曾獲得多項時尚大獎提名。如東尼・葛羅斯所言:「太陽眼鏡可以像面具一樣具有部落感。人們戴它們是因為好看,而不是因為陽光。」

W. & H. 吉登(W. & H. Gidden)#

地址:15D Cliffor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734 2788 傳真:171 494 2388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6,週六 10–5

從世紀之交的騎馬圍裙,到供白色 pique 或絲質騎馬領巾固定的織領針織狩獵襯衫,W. & H. 吉登是英國最後一家傳統馬具製造商。從原本世紀之交的牛津街地址搬到這棟充滿馬鞍蠟與皮革氣味的小巧三層維多利亞式街屋,這家擁有 190 年歷史的馬術專家店備有全英最齊全的頂級狩獵與騎馬服飾。

它也是英國唯一仍在營業的訂製馬鞍商。其貴族贊助歷史可追溯至 1815 年,當時威靈頓公爵在滑鐵盧擊敗拿破崙時所騎的正是吉登馬鞍。至今它持有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御用馬具商的皇家認證,也是英國馬術隊的官方馬具供應商。

由於英國僅存一位仍訂製馬褲的裁縫——伯納德・威瑟羅爾(Bernard Weatherall),其訂製馬褲售價 1,200 美元——這裡是購買最好的成衣馬褲之地,德國製,零售 275 至 400 美元。店內也有英國 Husky 尼龍絎縫騎馬夾克、粗呢狩獵外套,以及如棉質狩獵襯衫等經典騎馬服飾(77.50 美元)。在他們眾多手工皮件中,Whitney Boston 包以厚重的 melton 毛料、黃紅黑條紋和棕色 bridle hide 鑲邊,是他見過最具馬場風格的週末旅行包。

愛德華・葛林(Edward Green)#

地址:12/13 Burlington Arcade, London 電話:171 499 6377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6

作者作為青少年時,每當在紐約麥迪遜大道(Madison Avenue)上看到衣著特別好的男士,他十之八九會穿著一雙拋光的深褐色橫飾頭鞋。經過一番調查,他追到 346 號麥迪遜大道,得知這是一家英國公司——愛德華・葛林——以 Peale 之名製作的;Peale 是倫敦傳奇的訂製鞋匠,其鞋楦與品牌名後來被布魯克斯兄弟(Brooks Brothers)收購。

布魯克斯如今已不販售那款鞋,但愛德華・葛林依然存在,使用常常超過五十年歷史的鞋楦手工製鞋。這家來自北安普頓(Northampton)的傳奇公司所生產的鞋款,本質上是借鏡或啟發自 1920 年前後倫敦偉大訂製鞋匠的鞋楦與設計。一百多年來,他們一直供應倫敦頂級成衣鞋市場。

店內庫存超過三十款,最受歡迎的款式提供 A 至 E 共六種寬度。引人注目的款式包括 Hampstead 便鞋(側邊有彈性襠的橫飾頭鞋)以及 Wildsmith 手縫居家鞋——這款拖鞋最初是為喜愛大尺寸的喬治五世所設計,以容納他在田野狩獵後穿著厚重狩獵長襪。如今版本是無內襯夏季款(560 美元)。價格從 500 美元起,可在十二週內按庫存款訂製特殊款。愛德華・葛林精緻的絲絨便鞋 265 美元(素面)至 425 美元(姓名縮寫),不到訂製便鞋的一半價格。

愛德華・葛林的鞋有 70% 是手工製作,是唯一嚴守與英國訂製鞋相同工藝紀律的工廠化鞋款。如同薩維爾街的西裝,少有衣著得體的男人未擁有至少一雙。

哈克特(Hackett)#

地址:137–138 Sloane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730 3331 傳真:171 730 3525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30–6,週三至 7

原書 p.188

繼從薩維爾街某家頂尖店家入手二手訂製晚禮服或長尾禮服之後,每位英國公學風格少年最大的願望,便是找到一件完美陳舊、穿磨得恰到好處的粗呢狩獵夾克。哈克特早期在 New Kings Road 的店面,便是靠販售這類上層階級的舊衣起家——從長尾禮服到圓頂硬禮帽。當供應減少,貨源日漸稀缺,他們便開始重新製作這些彷彿出自貴族莊園的服飾。

哈克特製作的是大多數外國人來倫敦時期望找到的那種衣著。如果沒有「孔雀革命」的顛覆,整個英國的審美應該更像這樣。事實上,哈克特曾在較具英倫風格的美國東岸開了幾家店,但最終收場——美國人連常春藤聯盟的粗呢愛好者也難以接受十六英寸窄褲腳的十四盎司燈芯絨褲與相同重量的法蘭絨西裝四季穿著。

店內有金邊海軍藍地毯、深色木地板、奶油色大理石與黃銅配件,瀰漫著傳統與品味。店裡有駐店訂製裁縫與理髮師,並提供包含刮鬍、剪髮、按摩與紳士臉部護理的整套美容服務。其商務服飾以裁腰狩獵夾克風格剪裁,三鈕、深中央開衩,配上有翻領的背心(700–800 美元),是平價版的 Huntsman。哈克特的切斯特菲爾大衣、騎馬夾克、moleskin 或 cord 長褲都英倫到幾近藍血階級的陳腔濫調。

這也是尋找最英式城市穿著的好店:麂皮鞋款包括流蘇便鞋、三孔繫帶鞋、僧侶帶鞋、橫飾頭鞋(皆 280 美元)。獨特的禮服配件包括造型摩爾紋四片式腰封(75 美元)。當然也有必備的酒紅、瓶綠或海軍藍絲絨吸煙夾克(600 美元)。哈克特是倫敦唯一有眼光復興真正英倫經典、又不顯得戲服或復古的店家。

荷蘭與荷蘭(Holland & Holland)#

地址:31–33 Bruton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9 4411 傳真:171 499 4544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30–6,週六 10–4

對於熱愛冒險的人——從蘇格蘭追蹤公鹿到非洲狩獵巡遊大型獵物——荷蘭與荷蘭的新店一夕之間成為這個世界的中心。作為倫敦數十年來最昂貴、最具規模的零售旗艦,這座現代男子俱樂部不僅對公眾開放,還能為你的「砰砰」之旅提供完整裝備、教學與訂製服務。

在「倫敦最佳」(London’s Best)的槍枝製造商中,荷蘭與荷蘭是頂級的步槍製造商,而 Purdey 則被視為頂級的霰彈槍製造商。「倫敦最佳」一稱極難被授予,意味著再多的金錢或時間都無法讓產品的卓越程度更上一層樓。

成立於 1835 年,1960 年遷至此址,1989 年被法國的 Wertheimer 家族(Chanel 之家的所有者)收購。他們收購了兩側鄰接的街屋,將三棟建築合併翻修,打造出宛如鄉間獵屋的城市場景,是巴爾莫勒爾(Balmoral)這一側最豪華的槍店。

從頭到腳、扳機到子彈,荷蘭與荷蘭應有盡有,且不只賣槍。他們可以為你訂製附短馬褲、背心與外套的整套狩獵服(蘇格蘭防荊粗呢,1,600 美元),為你即將到來的探險安排最複雜的事宜,並盡可能讓這項運動觸手可及且令人興奮。店內也有完整的相關書籍圖書館,從勞夫・羅倫到倫敦時尚煽動者薇薇安・魏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等設計師都常來探視,那些能在單支步槍上花費 50,000 美元的人們,在從事這項王者運動時都披掛些什麼。

H. 杭茲曼(H. Huntsman & Sons)#

地址:11 Savile Row, London 電話:171 734 7441 傳真:171 287 2937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1、2–5:30,週六 10–2(僅成衣)

原書 p.192

杭茲曼自 1919 年起便位於薩維爾街 11 號。店鋪原位於邦德街——薩維爾街之前的男裝裁縫中心。它作為頂尖騎馬與狩獵服訂製商的聲望延伸到城市西裝上,兩者剪影相似。其招牌剪影源自狩獵夾克:胸部緊貼、稍微收腰並外擴。夾克前襟長而開放,單排扣款式僅以一顆鈕扣於腰部扣合。細節極簡——這是給有少校軍人氣質的男人的剛硬、無贅飾衣物。

杭茲曼的工藝、技術與服務多年來幾乎不變。走進其十九世紀風格的後廳,可見夾克師傅穿著襯衫與背心、坐在高大的裁剪桌上勤奮縫製。他們的服飾與七十五年前一樣,由相同數量的針腳所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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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薩維爾街最昂貴的裁縫店。兩件式西裝起價 3,000 美元,需等待兩個半月。這些衣服的意圖明確:拉高、撐寬、塑造出具有形體的軀幹、腰部與臀線。杭茲曼的粗呢以二十盎司 cheviot 羊毛織成,採用獨家的圖案與色彩,明顯是為戶外活動而設——無論是高地追蹤或莊園狩獵。

他們不再訂製馬褲,但仍製作狩獵外套的典範:剪裁如長尾禮服般具腰縫,並有特殊側縫以利騎乘時的舒適度,內襯以 tattersall 羊毛,下擺修飾以防馬汗弄髒三十二盎司的猩紅色外殼。其服務典型英式——絕不疏忽任何細節。董事總經理布萊恩・霍爾(Brian Hall)說:「我們以前把所有西裝送到蘇格蘭乾洗。為什麼?我不認為跟水有關,雖然這是個好故事;他們就是極棒的洗衣師。但熨燙我們堅持自己來。糟糕的熨燙會毀掉一件新西裝,好的熨燙能讓舊西裝煥然一新。」如同鄰居安德森與謝潑德,杭茲曼擁有自家風格,成功地超越了時間與時尚。

赫伯特・約翰遜(Herbert Johnson)#

地址:30 New Bon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08 1174 傳真:171 495 3655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10–6,週六 10–5

故事是這樣的:威爾斯親王某日在海德公園騎馬,他的高頂禮帽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走、損壞嚴重。年輕的赫伯特・約翰遜剛好在場,撿回禮帽後提議修復。修好的帽子重現原本的氣派,王子告訴他若自行創業,皇家的贊助幾乎是有保證的。約翰遜聽從了建議,很快便以宮廷紳士友人的帽子供應商之名聲名大噪。

這家店於 1989 年慶祝一百週年,距離原址僅四扇門之遙。店內提供超過一百種款式,總是樂於滿足特殊甚至奇異的訂製要求。一位奈及利亞王子曾訂製純金高頂禮帽;一位義大利伯爵訂製雪白圓頂硬禮帽;一位美國演藝經紀人則訂製了綴滿萊茵石帽帶的猩紅色高頂禮帽。1930 年代,約翰遜首創「圍巾頭盔」(Scarf Helmet)——一條長披巾連接於緊貼頭部的便帽,為駕車、滑雪等需要對抗風的活動而設計。

口味較不誇張的人也能找到滿意的選擇,包括來自厄瓜多的經典巴拿馬帽、義大利招牌 Borsalino 帽(有專為旅行設計的可摺疊版)。另一款摺疊式 trilby 帽則具有防水的優點。

赫伯特・約翰遜與洛克公司(Lock & Company)並列為英國僅存的兩家帽商。作為較年輕的一家,約翰遜的設計比洛克更具戲劇性而非舊世界感——窄帽帶搭配寬帽簷。電影中的印第安納・瓊斯軟呢帽便是由此店為片中製作的。無論是帽形鬆垮地、瀟灑地斜戴、隨性地壓出皺褶,這款男性風采的點綴都為沉穩的倫敦增添一絲俏皮與冒險氣息。

約翰・洛布(John Lobb Ltd.)#

地址:9 St. James’s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930 3664/5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30,週六 9–4:30

數個世紀以來,聖詹姆士街(St. James’s Street)一直是咖啡館、紳士俱樂部與精品店所在地,是貴族與皇家的麥加。位於 9 號的約翰・洛布坐落於聖詹姆士宮大門塔的陰影下,正是拜倫勳爵昔日單身住所所在之處。

事業由一位來自康沃爾、跛腳的農家男孩於 1849 年創立,他顯然對腳的構造瞭如指掌。自此,四代洛布人確保了店內製鞋藝術維持最高標準。創辦人的曾孫約翰・亨特・洛布(John Hunter Lobb)與其夥伴約翰・懷特先生(Mr. John White)共同延續傳統。每雙鞋靴皆由一組專業工匠製作,所有人皆經過長期學徒訓練才獲得崇高地位。三〇年代的大蕭條與閃電戰時的德軍轟炸(洛布店面曾被擊中六次)皆未能摧毀代代相傳的精細技藝。

製鞋是時光淬鍊的過程:先由量腳師測量客人雙腳;其測量、描摹與筆記交給鞋楦師,將之應用於楓木、櫸木或山毛櫸的實心木塊上,雕出客人腳部的精準輪廓。接著由「clicker」選擇並裁切鞋面所用的八片皮革,「closer」則裁切並縫合鞋面以確保強度與耐用度。然後「maker」將鞋面與底部(最佳鞣製的橡樹皮皮革)以及層疊鉚接的鞋跟結合。加上鞋眼與內底後,由拋光師處理出非凡的光澤。其鞋頭既不方、不尖、不圓,而是微妙削邊,中央略為隆起。如洛布所形容:「就像林布蘭與便士印刷的差別。」

這些工匠能製作任何鞋款:騎馬靴、絲絨便鞋、禮服淺口鞋、扣帶鞋、牛仔靴。首次訂製需五至六個月(鞋楦需雕製),後續訂購則需兩至三個月。小牛皮起價每雙 1,800 美元;鱷魚皮約為兩倍。鞋楦(與你個人的鞋楦同木材)300 美元。他們也製作旅行鞋套。設計師哈迪・艾米斯(Hardy Amies)自 1938 年起便是常客:「我每兩年買一雙,好好保養可以穿二十年。這樣我有一個鞋庫,可以用到我腳尖朝天的那一天。」

洛克公司(Lock & Company)#

地址:6 St. James’s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930 5849 傳真:171 976 1906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30,週六 9:30–4

原書 p.199

從聖詹姆士街對面研究這家傳奇帽商的門面,便能立即理解「英國製造」這一詞所蘊含的歷史共鳴:它代表驕傲、穩定與恆久。這家店的歷史可追溯至 1676 年。

更罕見的是,其前門近兩百年來未曾改變。這扇古老的門以瀝青覆蓋——十九世紀塗在船底防水的黑色焦油狀物質。如此珍稀的英式工藝範例,已被授予幾近古蹟的地位;歷任首相皆下令此門不得以任何方式更動。

洛克的標誌同樣獨特——簡潔的黑色草寫填入白色橢圓——與其說是商業符號,不如說是真品的印記。維也納 Knize 的傳奇設計師恩斯特・德萊登(Ernst Dryden)便是受到洛克標誌啟發的藝術家之一。

雖然洛克最初以為貴族訂製帽子建立聲譽——威靈頓公爵不願讓任何人為他製作高頂禮帽,店家的招牌圓頂硬禮帽之一也以安東尼・艾登(Anthony Eden)為名——他們現已不再做真正的訂製帽。然而,他們會免費為老顧客修整帽簷或更換帽冠。如果你的頭型特別圓或長,他們可為你製作專屬帽款。

短簷帽(Snap-brim)是洛克的特色,較柔軟的氈帽如 Borsalino 與 trilby 也是。巴拿馬帽可訂製,價格至 700 美元,現成款 200 美元;homburg 帽則有黑、灰、棕三色(160 美元)。查爾斯王子在此購買他的馬球帽。在這個尊貴的庇護所裡,任何現代世界的痕跡都顯得突兀——沒有電腦,只有手寫帳簿與審慎的個人服務。直到 1993 年 1 月,洛克從未舉辦過特賣。當它終於屈服時,這場活動被視為大事,獲得歐陸電視報導,店內擠滿了首次認識洛克的客人。將近三百年來,店主一直以為大家早就認識聖詹姆士街的洛克了。

朗邁爾(Longmire)#

地址:12 Bury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839 5398 傳真:171 930 8918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30–5;週六 11–3(僅 11 月與 12 月)

如果一個男人想將熱情戴在袖口上,朗邁爾便能輕易滿足他。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家整個存在意義(與庫存)都奉獻給裝飾男性手腕的店。朗邁爾專精於琺瑯與琺瑯製作的袖扣,款式繁多——超過五百對現成袖扣,起價 500 美元。然而,他們真正的強項在於訂製。從銀製 600 美元到 18K 金 2,500 美元,你可以將公司商標、家寵手繪、家族紋章或任何設計琺瑯化於袖扣上。視設計複雜度,需六至十週完成。

公司自 1962 年由保羅・朗邁爾(Paul Longmire)創立以來,已獲得三項皇家認證。98% 的商品為店家獨有。《紐約時報》稱其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禮服飾品與袖扣選擇」,店內也常備至少一百對難尋的古董袖扣。

進入此店宛如進入聖殿——兩道防彈滑門保護內部珍寶。室內滿是世紀之交風格:綠色牆面、黃銅、古董與法式珠寶展示櫃。或許略顯自負,但若你正尋找裝飾那特殊袖口之物,這家珠寶商幾乎能滿足任何個人化的奇想。

鮑爾森與斯柯內(Poulsen & Skone)#

地址:New & Lingwood Ltd., 53 Jermyn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3 9621/499 5340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30,週六 10–5:30

鮑爾森與斯柯內鞋店位於伊頓公學供應商 New & Lingwood 倫敦店的樓上,是該公司於 1992 年被南非企業家安東尼・斯皮茲(Anthony Spitz)收購後,勉強倖存的部分。新所有者偏好的企業精簡與會計式成本削減,不僅對這兩家零售店造成衝擊,還導致鄰近 Anderson & Sheppard 近半世紀的精緻男士配件店 Bowring & Arundel 完全結業。Bowring & Arundel 已歇業,所有曾為鮑爾森與斯柯內製作訂製鞋的師傅與工匠都已逃往 G. J. Cleverley 的庇護所;New & Lingwood 較年長、訓練有素的成員(許多是從未放棄附白色硬領襯衫的服飾權威)也逐漸被較年輕、廉價、知識較淺的銷售員取代。

然而,仍有一些昔日經典留存,勉強維持微弱的燭光。樓上的鮑爾森與斯柯內仍販售那款 1865 年首次為伊頓公學少年設計的燈芯絨伊頓便鞋。他們也仍保留克萊弗利時代的部分成衣鞋,至少目前為止,這些是倫敦最好的成衣款式。鮑爾森與斯柯內的麂皮橫飾頭繫帶鞋、Peale 蝴蝶結前面便鞋、apron toe 麂皮便鞋與無內襯沙漠靴,仍保有訂製鞋的氣質。樓下的 New & Lingwood 仍備有正統的 pique 前襟禮服襯衫、可拆式硬領,以及尺寸標準的黑領帶與白領帶手繫蝶結。

英國許多小型家族經營的零售店往往逃不過被外國人收購的命運——對方初時被其陳舊資歷與其所代表的地位所吸引,換手之後卻在向利潤之神奔赴的狂熱中迅速踐踏好不容易建立的聲譽。多數最終消失,或如 Swaine Adeney Brigg 般幸運地被第二次更具遠見的收購所拯救。New & Lingwood 與鮑爾森與斯柯內這類英式品格與品味的支柱,理應獲得更好的待遇。

S. J. 菲利普斯(S. J. Phillips Ltd.)#

地址:139 New Bon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629 6261 傳真:171 495 6180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10–5

倫敦無疑有更知名的珠寶商,但在稀有、博物館級或華麗古董男士袖扣方面,沒有店家比這家邦德街銀器商更出色。創立於 1869 年,S. J. 菲利普斯通常一次只展出不超過二十五對袖扣,但其中肯定有幾對連溫莎公爵自己都會渴望擁有。其客戶來自歐洲一些最尊貴的家族,許多古董件透過遺產拍賣取得,是首次轉售。

從一對 1907 年附四個琺瑯狩獵場景的標記袖扣(3,500 美元),到 1930 年左右巴黎卡地亞鉑金鑲鑽石與縞瑪瑙袖扣組(35,000 美元),這些袖口藝術品足以裝飾任何君主的手。給較不富裕的人,店內也有 9K 與 18K 金印戒(多款附特殊姓名縮寫雕刻)以及銀或金製的舊式鏈條素橢圓袖扣組(300–1,200 美元)。

亨利・普爾公司(Henry Poole & Company)#

地址:15 Savile Row, London 電話:171 734 5985 傳真:171 287 2611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15

薩維爾街以伯靈頓伯爵之妻多蘿西・薩維爾(Dorothy Savile)於 1733 年命名,是英國訂製裁縫的搖籃。其聲名可追溯至 1806 年亨利・普爾公司的創立。

亨利・普爾曾為愛德華七世、查爾斯・狄更斯、俾斯麥親王與威廉・倫道夫・赫斯特(William Randolph Hearst)製衣,被倫敦上流社會視為紳士服飾的仲裁者。班傑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將他化身為其最後一部小說《Endymion》中略加偽裝的 Mr. Vigo——「倫敦最時髦的裁縫……技藝精湛,既不矯飾也不卑屈,樸實而對自己與他人皆懷恰如其分的尊重。」

普爾開創了英國裁縫的偉大傳統。1900 年代初期,他的店是同類店家中最大的,僱有三百多位裁縫與裁剪師。他也是極具創意的人。如同所有裁縫,他經常面臨判斷顧客是否上次試穿後又胖了幾磅的任務——畢竟在當時的倫敦,一頓晚餐動輒十二道以上。為避免雙方尷尬,他打造了一張裝飾華麗的 Chippendale 等級皮椅,內部暗藏體重計,能在客人渾然未覺、邊啜飲普爾的優質紅酒、邊抽手捲哈瓦那雪茄之際,安靜地記錄體重。

1961 年因都市重建,普爾被迫離開薩維爾街,但於 1982 年得以遷回傳統大本營。目前由創辦人第四代表親 Angus Cundey 先生掌舵。八十名員工中四十六位在店內,普爾仍是薩維爾街最大的裁縫店。其聲譽國際聞名——普爾的裁縫每年兩次出訪美國若干城市,資深裁剪師也常訪問歐陸。兩件式西裝起價 2,000 美元,西裝外套起 1,300 美元。

普爾的店家風格介於安德森與謝潑德的隨性與杭茲曼的合身狩獵外套之間。相較於許多鄰近同行,普爾的工匠更願意配合顧客口味。Angus Cundey 解釋:「這裡的裁縫一直是裁縫的提案與顧客的接受兩者結合的過程。需要兩者融合。顧客通常因為在別處看過而接受小變動。薩維爾街的變化只非常緩慢且刻意。」普爾的個人服務傳統至今延續:「客人來到我們這裡後,通常會跟我們一輩子。在我們這行,個人關係就是一切。」

詹姆斯・帕迪父子(James Purdey & Sons)#

地址:57/58 South Audley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99 1801/5292 傳真:171 355 3297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9–5

帕迪是英國另一家「倫敦最佳」槍店。走進其大門,你立刻被帶到某位英國探險家冒險的場景——幾乎期待著筋疲力竭但無畏的史丹利先生走進來,誤認你為李文斯頓博士。雖然其服飾庫存有限,但所陳列之物達到了與其武器相同的卓越標準:brodequin 靴(內襯皮革的橡膠踝靴)兼具風格與實用;手織純羊毛狩獵長襪(飾以不尋常的薊紋與格紋圖案),附搭配的吊襪帶。各式蠟質衣物如帽子、外褲、夾克(內襯絎縫保暖內裡)與外裙皆有提供。當需要重新上蠟時——這是必須的,因為讓蠟棉乾燥會弱化布料——你可以買一罐衣物蠟,或請店內工匠代為處理。

霰彈槍是這家店的專長。其工匠為你量身打造槍枝的細緻程度,不亞於薩維爾街裁縫為你量身製衣。雖然新的荷蘭與荷蘭可能在服飾與裝備部門搶了帕迪的風頭,但帕迪擁有小型城堡般令人敬畏的魅力。踏入其中宛如進入巴爾莫勒爾的槍房,只是這片英倫特權的生動切片不僅更近,而且觸手可及得多。

保羅・史密斯(Paul Smith)#

地址:40–44 Floral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836 7828 傳真:171 379 0241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五 10:30–6:30,週四至 7;週六 11–6:30

「英國風格是美國人多年來一直竊取的,是法國人不斷偷的,而義大利人就拿來再賣回給我們,」電視名人兼時尚設計師傑夫・班克斯(Jeff Banks)如此說。儘管英國對男性時尚擁有兩個多世紀的近乎完全主宰,但其在男裝原創思想上的唯一聲名來自一位甚至不做英式衣服的設計師——除非你把怪誕視為英式風格的定義特徵。如同《蒙提・派森的飛行馬戲團》(Monty Python’s Flying Circus)中的搞怪份子,保羅・史密斯從經典中抽走了階級色彩——至少從 Lobb-Lock 版本的經典中——創造出兼具幽默感與歷史感的衣服。這是只有英國人能成就的文化無政府主義。

作者於六〇年代末在 Fulham Road 一家名為 Mr. Howie 的店首次接觸到保羅的衣服。這些將街頭時尚與薩維爾街融合的服飾,透過諸如粉筆條紋西裝配上聚酯花朵襯衫的不可思議組合,愉快地破壞了階級穿著的既定隱喻。保羅將低俗點綴加入高雅設計,以蘇格蘭農夫看了會皺眉的方式運用粗呢,並用幽默戳破英式拘謹。

原書 p.212

保羅 1979 年的開拓精神將他帶到柯芬園(Covent Garden)——一個曾繁忙、後被廢棄的市場區域,如同巴黎的 Les Halles。他在一座 1850 年建造的舊香蕉倉庫設立總部,其原始的木板地板與橫樑仍保留著。今天,倫敦有四家保羅・史密斯店。其系列被全球各城市的時尚潮流店所販售。時尚圈湧向其店門,知道總會有一件作品因其矯飾的瘋狂而既能成為話題之物,又是經典。保羅創造的衣服質感極佳、想像力豐富、極富娛樂性。他的襪子上有手,灰色法蘭絨背心底部是紅色緞面、鑲黑色流蘇,他的領帶唯一可預測之處只是它會打結。

Swaine Adeney Brigg & Sons#

地址:10 Old Broad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409 7277 傳真:171 629 3114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30–6

「所有人皆平等,」E. M. 福斯特(E. M. Forster)寫道,「也就是說,所有擁有雨傘的人。」對於雨傘有兩派觀點:一派認為既然容易遺失,便不該投資太多;另一派則認為如同任何個人配件,它應兼具功能性與美觀。生活在無預警細雨之地的英國人對雨傘做了深入研究。在英國製作雨傘者必須遵守嚴格標準。Swaine Adeney Brigg 自 1750 年起持續持有歷代英國君主的皇家認證,製作王國中最好的雨傘。

其雨傘以單塊木材製成。在其他傘容易斷裂之處,它堅固厚實,環、套與套帽皆為實心黃銅,手彈簧與頂彈簧為鎳銀。尼龍或絲質傘面手工裁切、手工縫製、煞費苦心地手工綁繫於每根骨上,撐開呈圓頂形以提供最大保護。價格自 195 美元起,備有三種長度(25 吋、26 吋、27 吋),可選擇 Malacca、拋光栗木或 Whangee 等彎柄或直柄手把。每個手把都刻有皇家認證於鍍金頸環上。

雖然經典傘佔主流,他們也製作幾款特殊雨傘:旅行款的傘尖與手把可拆解放入行李;附隱藏夾層的雨傘可藏匿筆、酒壺,或——對我們之中的弗林(Errol Flynn)型角色——劍(用於擊退從街對面衝來的莽撞自行車信差再合適不過)。店內也有極佳的折衷手工皮革旅行用品,如豬皮迷你旅行珠寶盒、領帶盒,以及最佳的折疊 bridle 皮革盥洗包(附深綠色防水內襯,275 美元)。

數年前,公司被原家族賣給 Seaman’s Trust,後者顯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一個偉大的英國機構任其衰敗。所幸,畢業於伊頓與哈佛的 John de Bruyne 認識到其特殊性,將其收購並從原本的皮卡迪利地址(已駐紮逾 250 年)遷至邦德街上這座更大的場地。這座宏偉的男爵風格街屋(附哥德式鑲板與中央壁爐),反映了該店過去顯赫贊助者的生活方式。對這家公司而言,每件產品的獨特個性才是首要之事——這是只有歐洲人才理解並致力於建立之處。

騰布爾與艾瑟(Turnbull & Asser)#

地址:71–72 Jermyn Street, London 電話:171 930 0502/5 傳真:171 930 9032 營業時間:週一至週六 9–6

如同薩維爾街之於西裝,傑明街(Jermyn Street)之於襯衫。盤踞在這條歷史悠久街道最尊貴的轉角之一,便是 Reginald Turnbull 與 Ernest Asser 兩人共同創立的襯衫店。1885 年成立、1904 年駐此址,這家被信徒暱稱為 T & A 的店以其華麗的櫥窗陳列聞名。許多大膽條紋與繽紛配件的盛宴,會讓你或是像蓋茨比般垂涎,或是讓你逃向最近的白襯衫。多年前,上層階級英國人擁有的禮服襯衫往往多於領帶。由於他偏好深色西裝搭配學校、俱樂部或軍團領帶,領帶選擇有限且重複穿戴;只有有趣的禮服襯衫能為其整體造型增添些許彈性,這也是傑明街諸多襯衫店得以興盛的原因。

六〇年代初,由 Michael Fish 擔任領帶採購,騰布爾協助開啟了「孔雀時代」,推出色彩鮮豔且圖案大膽的襯衫、五吋寬的 Kipper 領帶(以 Mr. Fish 之名命名),以及高領禮服襯衫。造訪此店總是樂事——拋光的木材、厚厚的牆對牆波斯地毯、各種角度撲面而來的華麗色調。無論是禮服襯衫、領帶或受 Noel Coward 風格頹廢啟發的絲質睡袍,整家店散發著拘謹、紈絝的英式古怪。

這家西區機構一直理解領子與臉部的關係。自附領的日間襯衫在倫敦成為被接受的形式以來,自愛德華七世以來所有的皇室男性所戴的領子,都在比例上比歐陸或美式更為突出。這裡的襯衫領子至今仍比傑明街其他店家更高、更長。

走幾步到 Bury Street,便可抵達 T & A 的俱樂部式 Churchill 廳,其會員恰好包括所有戴袖扣世界中的知名人物。豪華皮椅與沙發、覆蓋褪色綠水紋絲綢的牆面、滴答作響的祖父鐘,以及超過八百種布料令人目不轉睛。訂製襯衫(175–350 美元)需十二週,最少六件起訂;訂製領帶可在一個月內完成。T & A 也會量身訂做四角短褲、睡袍、晨袍與睡衣,從沉穩到熱情奔放的色彩布料皆有。

以其專利的三鈕扣袖口或翻折法式袖口收尾,騰布爾的禮服襯衫足夠優雅以裝飾諸位王子,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查爾斯王子自大學畢業以來便是忠實顧客。如同 Hermès 印花領帶或 Gucci 便鞋,騰布爾與艾瑟的禮服襯衫是賦予合宜性與風格的可辨識身分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