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招進來的 junior / associate PM 很花時間——要 onboarding、介紹同事、帶他們熟悉組織、讓他們開始接觸客戶與產品。那資深 PM（senior PM）呢？他們已經摸熟公司、客戶、產品，看起來獨立到你幾乎可以把他們丟著不管。

這是大錯特錯。

資深 PM 的日常，可以同時極度無聊又極度高壓。如果你不主動介入，他們最後只會去別家公司「找點新鮮事做」。這是你付不起的知識流失（knowledge drain）。

個人貢獻者的進步真空（Individual Contributor Progress Vacuum）#

作者在無數次 coaching 中觀察到一個模式：

  • Junior / Associate PM：天天感受到自己的不足，目標明確——補齊缺口、成為合格 PM。
  • Senior PM：達到「能獨當一面」之後，成長軌跡突然模糊了。多數公司的預設路線是——轉人事管理（people management），一路往 Head of Product 與更高的位置爬。

問題是：很多資深 PM 根本不想做管理，他們想繼續做產品。

於是資深 PM 被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反覆做同樣的事、日漸無聊；看穿這個「只有管理職才能升遷」的天花板後，要嘛不情願地轉管理，要嘛覺得職涯停滯、開始投履歷。

Figure 24-1 畫出不同職級 PM 的「產品工作 vs. 管理工作」比重變化：愈資深，管理比重愈高——而這條斜線，正是很多純 IC（individual contributor）型 PM 不想踏上的單行道。

Figure 24-1: Division of product vs. management work for different levels of PMs

Mastery、Autonomy、Purpose：三個真正的動力來源#

Daniel Pink 在 Drive 中指出，真正驅動人的是三件事，而不是紅蘿蔔或棍子：

  • Mastery（精熟）：持續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變得更強
  • Autonomy（自主）：主導自己的生活
  • Purpose（使命）：做一件比自己更大的事

帶資深 PM 時，主動幫他們「看見自己的進步」：

  • 「我注意到你在打造新產品的願景（vision）上變得更有說服力。」
  • 「你在 roadmapping 這件事上愈來愈熟練了，很棒。」

進步如果沒被看見，等於沒有發生。

另外四個詞，作者認為是檢查資深 PM 狀態的關鍵：

  • Appreciation（感謝）
  • Recognition（肯定）
  • Empowerment（賦權）
  • Inspiration（啟發）

自問幾個硬問題：

  • 公司真的重視「個人貢獻」嗎？還是只歌頌管理職？
  • 有沒有儀式（rituals）去慶祝 PM 的成就？
  • 有沒有給資深 PM 機會帶新人（mentor junior PMs）？
  • 有沒有為 individual contributor 鋪一條真正的職涯路？

一條 IC 專屬的職涯路徑#

當 PM 達到 full competence，他們需要方向——不只是頭銜。作者歸納出四種讓 PM 繼續成長的方式：

  1. 接手一個更大、更重要的產品
  2. 同時管好幾個產品
  3. 管一個大到一個 team 裝不下的產品
  4. 管其他 PM

前三項都還算 IC 路線（第 3 項帶一點管理味道），只有第 4 項是真正進入 people management。不是每個人都該走第 4 條路。

把職涯樹的兩邊都長出來（Balance Your Tree）#

每個產品組織都該把兩條路畫清楚：IC 路與管理路。Figure 24-2 呈現了 PM 典型的職涯分岔。

Figure 24-2: Typical PM career progression

大公司——管理路徑：

  1. Chief Product Officer
  2. SVP, Product Management
  3. VP, Product Management
  4. Director, Product Management
  5. Group Product Manager
  6. Senior Product Manager
  7. Product Manager
  8. Junior / Associate Product Manager

大公司——IC 路徑：

  1. Distinguished Fellow PM
  2. Principal Product Manager
  3. Group Product Manager
  4. Senior Product Manager
  5. Product Manager
  6. Junior / Associate Product Manager

作者特別喜歡兩條路都保留 Group Product Manager 這一層——這是 PM 決定「我要留在 IC，還是轉管理」的分岔點。Group PM 是混合角色：仍對產品動手，同時對更資淺的 PM 有 line-management 責任。

公司小的話，這個混合角色其實就是 senior PM 的一部分——但你必須把它定義清楚，分岔點才會存在。

中型公司典型路徑（資深到資淺）：

  1. Head of Product
  2. Team Lead Product 或 Principal Product Manager
  3. Senior Product Manager
  4. Product Manager
  5. Junior / Associate Product Manager

每年給他們一件新事情（Something New Every Year）#

作者認為資深 PM 最容易掛掉的兩個原因：無聊，以及覺得好工作沒被看見。這兩件事，HoP 都有能力解決——而且要在他們開始投履歷之前解決。

原則：每年為每位資深 PM 規劃一件大變化。

不只把無聊翻成新鮮，只要你挑的這件事契合他的狀態與成就，他會覺得被看見、被肯定、被重視——而且他會有故事可以講。

具體可以做的幾件事：

  • 一起打造更好的造船廠：邀他跟你一起塑造、優化產品開發流程（如果流程有問題的話）
  • 讓他參與新 PM 的 onboarding：流程、內容、實際帶人——但不是全部，HoP 自己仍有責任
  • 對外輸出：演講、部落格、meetup——同時拉抬公司 employer branding
  • 帶社群：若公司大到有 communities of excellence（例如成長駭客、rapid growth 等小社群），讓資深 PM 來帶這個社群
  • 產出跨隊準則：例如 Product Principles、Design System 的制定
  • 換東西給他：新頭銜、新產品、新造船廠、加薪——通通都是選項

要讓資深 PM 持續投入，從來不輕鬆。花時間和他們一起設計這些機會——既發揮他們的經驗與專業，也為組織與客戶創造真實價值。做到了，他們會感到被重視，然後選擇留下來——就在你的團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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