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逝世時，汪達爾人（Vandals）正圍攻希波城；不久之後，他們便征服了北非沿岸，僅埃及除外。更早之前，410 年羅馬被亞拉里克（Alaric）與哥德人攻陷，378 年的亞德里安堡（Adrianople）戰役中皇帝甚至戰死。西羅馬帝國正在崩解。

帝國的崩解#

過去數世紀以來，羅馬軍團能於萊茵河與多瑙河沿線阻擋日耳曼諸族；在大不列顛則有長城分隔羅馬化區與蠻族區。但此時防線潰堤，日耳曼人一波波湧入，有時甚至是受羅馬官員邀請以提供軍事支援。他們洗劫城鎮並在帝國境內定居，建立王國，名義上臣屬於名存實亡的帝國（直到 476 年最後一位皇帝被廢）。歐洲許多地名至今仍見證這段歷史：德國（Germany）、法國（France，源自法蘭克人）、英格蘭（England，源自盎格魯人）、倫巴底（Lombardy，源自倫巴底人）等。

西羅馬帝國雖然終結，征服者最終卻多操拉丁系語言，並有歷代歐洲統治者宣稱自己才是凱撒的真正繼承者，這種主張延續了一千五百年。

教會填補的空缺#

君士坦丁所開創的帝國教會在東方以拜占庭帝國的形式延續了一千年，但西方則陷入長期的政治分裂。重建道路、建築、文學、藝術與知識皆需數百年，而教會成為這一切與過往連結的橋樑，是文明與秩序的守護者，在帝國留下的真空中扮演關鍵角色。數世紀後西方帝國的「重建」也是透過教會完成——由教宗為皇帝加冕。

新的挑戰#

• 使蠻族歸信：許多入侵者仍是異教徒，被征服者反過來成為宣教者。透過無數無名基督徒的見證，入侵者逐漸接受基督信仰，並從他們中間興起新一代的教會領袖。
• 亞流派問題重現：許多入侵者原已歸信亞流派基督教，使這個西方原本不算嚴重的議題再度浮上檯面。最終所有亞流派民族都接受尼西亞信仰，但過程充滿掙扎與苦難。

從這場大變局中，一個新的文明將要興起——它同時繼承了希臘羅馬古典傳統、基督教信仰與日耳曼傳統。這個歷時千年的整合過程，就是我們所稱的中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