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詞與副詞：豐富但需節制#

形容詞和副詞是豐富的、有營養的、好的。它們增添色彩、生命力和即時感。它們只有在被懶惰或過度使用時才會造成散文的臃腫。

用動詞和名詞取代修飾詞#

當副詞所指的品質可以放入動詞本身時（they ran quickly = they raced），或者形容詞所指的品質可以放入名詞本身時（a growling voice = a growl），散文會更乾淨、更強烈、更生動。

需要警惕的修飾詞#

軟化詞（Qualifiers）#

在對話中使用 rather、a little、kind of、sort of、just、very 這類軟化詞是可以的，但在書寫散文中，它們是吸血蟲——你必須立刻把它們挖出來。

被濫用的字詞#

• Great：很少承載它應有的分量
• Suddenly：幾乎只是一個轉場裝置，沒有實質意義
• Somehow：暴露了作者不想費心思考故事的懶惰——「Somehow she just knew…」你的故事裡沒有什麼事是「不知怎地」發生的，它發生是因為你寫了它。負起責任！

形容詞或限定詞 fucking 是一個非常大的吸血蟲。人們在口語和電子通訊中不斷使用它，但在敘事散文中用來增強語氣時，它的效果恰恰相反——削弱、瑣碎化、使之無效。

華麗形容詞與詩意散文#

華麗的形容詞已經不流行了，但有些刻意經營風格的散文家會像詩人一樣使用形容詞——形容詞與名詞的關係出人意料、引人遐想，迫使讀者停下來觀看其中的連結。這種手法可以有效，但在敘事中是有風險的——你想停住流動嗎？值得嗎？

Le Guin 建議所有說故事的人：對形容詞和副詞保持警惕和深思熟慮的態度。英語的修辭糕點店豐富得超乎想像，而敘事散文——尤其是長篇敘事——需要的是肌肉多於脂肪。

練習：Chastity#

寫一段到一頁（200-350 字）的描述性敘事散文，不使用任何形容詞或副詞。不使用對話。

重點是用僅限動詞、名詞、代詞和冠詞來生動描述一個場景或動作。時間副詞（then、next、later 等）可以使用，但要節制。保持節操。

練習後的思考#

• 這個練習特別影響了你對動詞的選擇和對比喻（simile）、隱喻（metaphor）的使用
• 加上一個形容詞或副詞會改善作品嗎？還是沒有它們也令人滿意？
• 你可能想嘗試對一段已寫好的文字進行「淨化」——去除所有修飾詞，看看結果如何

Le Guin 十四、五歲時就發明了這個練習。她說她戒不掉巧克力奶昔，但可以在一兩頁裡不用副詞。這是她在每個工作坊都建議的唯一練習。它啟發、淨化、並注入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