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in and Again and Again (Repetition)

重複是散文韻律的核心手段#

記者和老師善意地告訴我們不要在同一頁上用兩次相同的字，於是我們拼命翻辭典找替代詞。但「辭典找來的詞」——那個不是你自己的字——會像火鶴混在鴿群裡一樣突兀。

把「永不在一段中重複同一個字」當作規則，或斷然聲明應該避免重複，是完全違反敘事散文本質的。

當重複太頻繁時會變得笨拙，無端地強調某個字：「他在書房裡研讀。他研讀的書是柏拉圖。」這種重複發生在你寫作時沒有重新閱讀的情況下。

詞語的重複、短語的重複、意象的重複、事件的近似重複、回聲、反映、變奏——從說民間故事的祖母到最精密的小說家，所有敘事者都使用這些技巧。善用重複是散文力量的重要來源。

散文的韻律——以及重複是實現韻律的核心手段——通常是隱藏的、不明顯的。它們可能涉及整個故事的形狀，大到你在其中時看不見，就像開車在山裡看不見山的形狀一樣。但山就在那裡。

在語言層面上重複某個詞彙，像錘子一樣敲擊。例如 Dickens 的 Little Dorrit 開頭，用「staring」一字反覆出現，為整部黑暗小說定調。

故事中事件的相似性——彼此呼應的事件。這涉及整個故事或小說的結構。例如 Jane Eyre 的第一章充滿了伏筆，引入了將在全書中反覆出現的意象和主題。

許多偉大小說的第一章都帶入了驚人數量的素材，這些素材會以各種方式在全書中重複、變奏。這種漸進式的重複——文字、意象和事件——在散文中類似音樂中的再現和發展。

Part One — 語言重複：寫一段 150 字左右的敘事，包含至少三次重複某個名詞、動詞或形容詞（要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字，不是像 was、said、did 這種隱形的字）。

Part Two — 結構重複：寫一段 350-1000 字的短敘事，其中某件事被說或被做，然後某件事再次被說或被做，形成回聲或重複——也許在不同的情境中、由不同的人、或在不同的尺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