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聲音是一切的起點#

一個句子的考驗在於：它聽起來對不對？ 語言的基本元素是物理性的——字詞發出的聲響、聲音與沉默之間的節奏標記。散文的意義與美感都仰賴這些聲音與韻律，這一點和詩歌一樣，只是散文的聲音效果通常更為含蓄、更不規則。

為什麼聲音對寫作者至關重要#

• 大多數孩子純粹享受語言的聲音——沉浸在重複、豐潤的詞彙聲響與擬聲詞（onomatopoeia）的滋味中
• 有些作家保留了對語言聲音的原始熱愛，有些則「長大後」失去了口語/聽覺感知力
• 失去這種感知力是嚴重的損失，但幸運的是，它很容易重新培養

好的作家和好的讀者一樣，擁有心靈之耳（mind’s ear）。我們多數時候在沉默中閱讀散文，但許多讀者內在有一隻敏銳的耳朵在傾聽。

聲音的品質判斷#

• 負面：沉悶、生硬、單調、無力——這些對敘事的常見批評，全都是聲音層面的缺陷
• 正面：生動、節奏流暢、有力、優美——這些則是散文聲音的品質
• 敘事作家需要訓練心靈之耳，去傾聽自己的散文，在寫作時同時聆聽

敘事句子的首要職責#

句子的首要職責是引領讀者走向下一個句子——保持故事的推進。向前推進（forward movement）、節奏（pace）與韻律（rhythm）是本書反覆出現的關鍵詞。節奏與推進力首先取決於韻律，而你感受和控制散文韻律的主要方式，就是用耳朵聽它。

傳達一個動作或想法並非故事的全部。故事是由語言構成的，語言本身就能像音樂一樣表達愉悅。詩歌不是唯一能聽起來華麗的寫作形式。

練習：Being Gorgeous#

Part One：寫一段旨在朗讀的敘事（一段到一頁），使用擬聲詞、頭韻（alliteration）、重複、節奏效果、自創詞彙或方言——任何你喜歡的聲音效果，但不使用韻腳或固定節拍。

Part Two：用大約一段文字描述一個動作，或一個正在經歷強烈情緒的人——快樂、恐懼、悲傷。試著讓句子的節奏和韻律體現你所描寫的物理現實。

這是一個高度可重複的練習，也可以作為寫作暖身。試著用語言的聲音效果營造一種氣氛——看看窗外的風景、桌上的雜物，或回想昨天發生的事，然後從中產出一兩個華麗的句子。

延伸思考#

• 刻意追求「美麗寫作」是否值得？你如何看待那些明顯追求詩意散文的作家？
• 名字的聲音在小說中可以極富表現力：Uriah Heep、Jane Eyre、Beloved……地名也是如此
• Being Gorgeous 是一個寫作暖身：它可能讓你進入寫作狀態

延伸閱讀#

• Alice Walker 的 The Color Purple：語言聲音的典範
• Sarah Orne Jewett 的 The Country of the Pointed Firs：安靜而強大的節奏
• Kent Haruf 的 Plainsong
• 奇幻文學本質上依賴其語言——Alice in Wonderland 等經典英語散文都是奇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