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 StaffEng 蒐集回饋時,有個請求是希望多談談「如何管理 Staff-plus 工程師」。這其實不太符合本書主題——本書聚焦在 Staff 工程師自身,而非公司或經理——但它是個有趣的題目,值得作為附錄。
當然,管理 Staff-plus 工程師並非每個面向都是這個職級所獨有:像做好一對一、給回饋這類基本功,適用於管理任何角色的任何人。那類主題,請讀 Lara Hogan 的《Resilient Management》或 Camille Fournier 的《The Manager’s Path》。我想在這裡談的,是管理 Staff-plus 級別的人,和管理一位資深(Senior)工程師有何不同。
這些角色在各公司間差異很大,所以管理你的 Staff-plus 工程師時,有些面向會取決於公司強調的 Staff 原型,以及他們在工程組織中的定位。不過以下這些做法,在多數配置下都會有幫助。
建立成長與信任#
- 多贊助與支援,少下指令。 如果你天天在給 Staff 工程師方向,代表你把他們用錯了角色;如果你沒有每週給回饋,你在拖慢他們的成長;如果你不為他們的倡議提供贊助,你會把主動性從他們身上訓練掉。
- 幫他們重寫對「成功」的定義。 在高效產品工程團隊裡,回饋是一個正向飛輪:PM 感謝你的工作、工程經理帶動團隊、同儕合作愉快、使用者喜愛產品、業務樂見採用成長。反觀 Staff 工程師的回饋飛輪則慢得多、也不即時:你花更多時間處理衝突、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工作、還要代表重要優先事項而必須為此犧牲某些業務或產品目標。許多人沒能處理好這個轉變,一年後醒來才發現自己厭惡新角色——作為經理,你能幫他們認清這個轉變,並找到讓自己保持能量的補償策略。
- 給回饋。 重寫成功定義、並讓他們持續成長的一個關鍵策略,就是頻繁給回饋。若他們選錯了戰場,告訴他們,並說明為什麼;若他們優先做了你不會優先的事,也一樣。對高績效者來說,最有壓力的莫過於「不知道自己表現如何」。若你不給回饋——尤其是對他們最好的工作——他們會不斷改變做法,直到你給出回饋為止(往往到時你會後悔)。
提供資訊與參與感#
- 讓他們保持知情。 身為經理,很容易忘記自己比共事的工程師握有多少更多資訊。多數組織的資訊流是圍繞「經理對經理」溝通而建立的。若你不刻意建立一套可複製的流程來分享你的脈絡,你的 Staff-plus 工程師會綁手綁腳。有些人在一對一開頭做這件事,效果尚可;但我更偏好在資訊發生的當下就丟進團隊聊天頻道,並彙整進每週的 email 更新。
- 讓他們參與規劃與排序。 許多工程師會沮喪於「該做的事永遠排不進來」,最好的解法之一,就是主動讓更多工程師參與規劃流程。這有兩個好處:一是他們更了解有哪些彼此競爭的工作、以及那些工作為何重要;二是他們能在場,更有效地為自己看到卻缺席的技術工作發聲。
- 約定好「如何在獨立行動的同時保持對齊」。 當你推動所支援的 Staff-plus 工程師走向領導,他們會開始領導更多事,有時包括讓你意外。如果與你共事的領導者從不讓你意外,代表你授權不夠;但若他們頻繁讓你意外,或許該明確建立你的控制點。
保護思考空間與角色定位#
- 為他們創造思考空間,但別讓他們脫離日常現實。 這類角色的許多人太受「影響力」與「為業務做對的事」驅動,若無外力介入就會把自己磨耗殆盡——身為經理,「外力」就是你。若你看到他們花太多時間救火與解阻塞,就和他們一起保護出更多深度思考的時間;反之,若你看到他們只做深度思考,他們很可能會失去脈絡,甚至失去同儕與業務的敬重。
- 提醒他們自己是榜樣。 就像組織裡的人觀察經理一樣,工程師也會觀察 Staff-plus 工程師,藉此學習哪些行為會被獎勵(與容忍)。這是巨大的責任,也是巨大的影響力機會:透過活出正向價值,他們有機會在自己周圍打造出一個正向的組織。
- 盡量減少「管理溢流」。 在追求效率甚於效果的過程中,許多公司把經理困在驚人的協調與官僚工作裡。當你快要滅頂,你會抓住任何能求助的對象,這常導致經理把管理工作卸給 Staff 工程師。這偶爾一定會發生——你與所管理的 Staff-plus 工程師之間是一種夥伴關係——但要非常努力地把量壓到最低,並確保它是暫時的溢流,而非永久的安排。
交出責任、要求對齊#
- 給他們未經打磨的問題。 這是一個資深角色,你該給的是一個「問題空間」,讓他們自己收斂成更具體的問題與解法。他們的技術脈絡比你好,若你把問題指得太精確,你就享受不到他們的判斷力。選對問題所創造的影響力,至少不亞於找到對的解法,而這只有在你留出空間時才可能發生。
- 把空間讓給他們的領導。 管理 Staff-plus 工程師時,找機會把你的部分職責明確地移進他們的責任範圍。例如:你能怎麼讓他們去要求團隊為技術品質負責,而不是由你來做?這同時為你們雙方創造槓桿,也給 Staff-plus 工程師一種主人翁感。
- 欣賞他們、給他們肯定。 優秀的 Staff-plus 工程師運作得相當獨立,因此當組織一片火海時,他們很容易被降序處理。忽視你最重要的人,是經理版的「吃零食」——感覺重要,但通常不是對的優先事項。所以請守住你們的一對一,記得為他們出席,尤其當對方不是那種會主動要求的人。
- 要求並建立與業務的對齊。 有些工程師是抱著「技術工作比催生這工作的業務更重要」的心態而成功的。這種心態普遍有毒,而當它出現在 Staff-plus 工程師身上時更是格外有毒——這是廣大組織的榜樣,把他們拉出這種視角,是他們能否續留領導角色的關鍵。公司終將削弱並排除那些與業務不對齊的領導者。
- 給他們進入「那個房間」的機會,但別把它當成地位象徵。 人們常執著於地位象徵,工程師特別容易執著的一個就是「有沒有在那個房間裡」。有時會議確實是工作發生的地方,但多數例行匯報會議都塞了太多人。透過在各種會議間分攤出席(而非每場都兩人一起去),你能為自己和所支援的 Staff-plus 工程師省下大量時間與空間。
從資深(Senior)到 Staff-plus 是一次重大轉換,它改變的是「工作的種類」,而先前的轉換往往只改變「工作的範圍」。許多人在這個轉換中掙扎,許多經理也不確定該如何支援共事的 Staff-plus 工程師。以上清單當然並不完整,但希望能是一個有用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