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摘自泰勒(Jeremy Taylor)《聖潔生活與聖潔死亡:附禱文,含基督徒全部本分》(1650 年初版;1858 年倫敦 Henry G. Bohn 重印本)的獻詞序言。
作者的說明#
我已經說明了人應當做什麼、可以藉什麼方法得著幫助;在多數情況下我也說明了為什麼。而我盡可能簡潔地說——只求足以確立一條規則,而不打算展開成講道或長篇論述。
這些規則雖然淺白、實用,既適合最好的悟性也適合最差的悟性,也切合所有人的需要;但在使用這些規則時,我仍願讀者按以下幾點忠告行事。
一、要活得像是永遠在醫生手中#
凡願意有益地使用德行之適當工具的人,必須活得像是自己永遠在醫生的照管之下。
因為宗教的勸誡不該像人服用嚏根草那樣,只在靈魂失調時才拿來用;它們必須與人的心靈同住,永遠纏繞在他的悟性之上。
因為勸誡與智慧的話語若只在實際失調時才拿來應用,充其量不過像對癲癇病人使用強烈氣味:有時能把他弄醒,卻永遠治不好他。
以下這些規則,若能與我們的本性、與每日的思想相熟,就可能使德行與宗教變得輕省而習慣化。但當試探已經臨到、且已奪去我們部分的同意時,我們就不那麼容易受勸了,也嘗不出訓誨的滋味——課本還是同一本,只是琴弦鬆了、走音了。
二、要分清「工具」與「本分」#
在使用德行的工具時,我們必須仔細分辨工具與本分、分辨審慎的勸告與必要的命令。
若本分能藉其他方法得著保障,就不必為任何其他輔助興起顧慮;只要它們在那種情況下能鞏固並保障本分、或幫助人堅忍到底,就讓它們在能被安放的位置上服事。
因為有些人,神的靈已在他們裡面吹起如此明亮的愛的火焰,以致他們一切德行的行動都出於完全的選擇、毫無異議;他們的熱心比試探所能澆熄的更熾熱。
對這樣的人而言,藉哲學性工具(如禁食、麻衣,以及其他苦待身體的作法)而行的克己,是完全無用的。
它作為獲取任何德行、保障任何本分的手段,永遠是較不確定的;而若愛已充滿我們靈魂的每一個角落,單單它就能做成神一切的工作。
三、不要在宗教義務上斤斤計較#
不要在界定宗教義務時過分挑剔。
凡本分是必要的、而手段本身也很合理的,就不要太忙碌地爭辯它在一切情況下是否適合你的個別處境;而要「就整體事情」(super totam materiam)來使用它。
因為當我們已充分考慮過事情的實質之後,能夠在細節上——那些由屬靈導師特別指派給我們的、或由一切智慧之人在類似情況中普遍指出的細節——變得隨和、謙卑、順服、敏於接受、樂於相信,這是大信仰的好記號,而不是不謹慎。
施捨的人,最好不要總是計較自己能力的分毫與嚴格分寸,而要自由地、不計較地、豐豐富富地給。
一個人不該在悔改的帳目上斤斤計較克數;大罪就該有大憂傷、大嚴厲;而在這件事上要採納通常的勸告——即使或許較低的嚴厲程度也未必不夠。
算計性的、尤其是自己所訂的度量標準,不過是缺乏愛、缺乏在宗教上前行之熱誠的證據;否則就會成為顧慮的工具,而那時它就變得危險了。
要由衷地、充分地使用這規則;那麼即使真的出了什麼差錯,你的錯誤也不會造成傷害。
四、不要拒絕最嚴厲的勸告#
如果你真心打算事奉神、並在任何一件事上避開罪,就不要拒絕為此所開出最艱難、最嚴厲的勸告——即使它對你可能相當陌生。
因為無論它是什麼,習慣都會使它變得容易。
五、挑那個切合你自身處境的工具#
當有許多工具被提出來,用以獲得某項德行或約束某項惡習時,要留意其中哪一個切合你這個人、或切合你需要的處境,並使用它而非其他。
藉著這樣做,你才會被牽引著去警醒、去運用關於自己靈魂的屬靈技藝與觀察。
而在靈魂的照管上,利害既然更大,需要就更多,情況更錯綜,意外與危險也更大、更逼人;所需的技巧遠勝於保住一份家業、或使一具病弱的身體恢復健康。
我但願世上所有的人都由衷相信這番話中為真的部分;那將大大有助於成就神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