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熊市

場景：奧馬哈與康乃狄克州 Greenwich，1994–1998#

本章名取自 Bu ett 在阿拉斯加之旅時的態度——「To hell with the bear」（去他的熊）——他正試著解決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LTCM）的危機。

1995 年：完整收購 GEICO#

Bu ett 對 GEICO 與 Tony Nicely、Sam Butler 激烈談判，最後以 23 億美元股票 買下 GEICO 剩下 52% 股權。前 48% 是 1976 年用 4,600 萬美元買的——這個對比讓他覺得「合理價格」。

Cap Cities/ABC 賣給 Disney#

1996 年 Cap Cities/ABC 與 Disney 達成 190 億美元交易
Berkshire 從原始投資得到 20 億美元，是當初投資的 4 倍
Tom Murphy 進 Disney 董事會
Bu ett 重回 Washington Post 董事會（兒子 Don Graham 接任）

1996 年的 Berkshire B 股（Baby B）#

Berkshire 股價飆到 34,000 美元
1957 年原始 1,000 美元變 1,200 萬
Bu ett 個人 160 億、Susie 15 億
Bu ett 與 Munger 都進 Forbes 億萬富豪榜

模仿基金開始出現——讓投資人小額買「Berkshire 投組複本」並收高費用。
Bu ett 阻止：發行「B 股」（Baby B），每股相當於 1/30 的 A 股。
公開信中：「Bu ett 與 Munger 在目前股價下不會買 Berkshire 股票，也不會推薦家人朋友買。」
「從未有 CEO 做過這種事。」

從此 4 萬名新股東加入。1998 年 1 萬人來奧馬哈年會——「資本家的 Woodstock」。

Bloomberg 終端機與 Salomon 的轉售#

1990 年代 Bloomberg 終端機普及
「Bu ett 從不看 Bloomberg——那是債券交易員 Mark Millard 的工作」
Maughan 把 Salomon 賣給 Travelers 的 Sandy Weill 換得 90 億美元——「Bu ett 的問題小孩終於脫手」

Meriwether 自立 LTCM#

1994 年 J.M. 從 Salomon 出走、創立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將 Salomon 的套利團隊集中、不再分潤其他部門
開頭三年資金翻 4 倍，到 1997 年管理 70 億美元
把 23 億退還投資人——將部分資金集中在合夥人手中

募資奧馬哈：Bu ett 的拒絕#

J.M. 帶搭檔到 Gorat’s 牛排館見 Bu ett，邊吃牛排邊展示風險預測表。最大可能虧損是 20%（一年機率 1/100）。

Munger 不喜歡：「我們覺得他們極聰明，但對複雜性與槓桿心存戒備。
我們最怕被當成『Judas Goat』（猶大山羊）——奧馬哈屠宰場用的羊，會領著動物到屠宰場、活上 15 年，每天背叛同伴。
沒人為這份『被當叛徒』而興奮。」

1998 年的崩壞：Bu ett 的「對 LTCM 反向押注」#

LTCM 偷偷做空 Berkshire Hathaway 股票（理論上 BRK 高估）。同時又設立 Bermuda 再保險公司 Osprey Re——進入 Ajit Jain 領域。

1998 年 8 月 17 日俄羅斯違約。市場大跌。
警告 LTCM 的人說：「你們的策略是『在推土機前面撿一分錢硬幣』。」
推土機原來裝著法拉利引擎，正以 80 英里時速衝來。

Bu ett 的 LTCM 救援嘗試#

8 月 23 日 Eric Rosenfeld 來電想賣股票套利部位 60 億美元——Bu ett 只接受其中部分
9 月初 Long-Term 已虧 19 億美元（幾乎一半資本）
Larry Hilibrand 飛奧馬哈展示部位、Bu ett 拒絕：「我不投資別人的基金——我只當所有者」

Bu ett 寫信給同事：
「以下是個極端例子，告訴你當你聚集 12 位平均 IQ 160、合計 250 年經驗、把高比例淨資產放進去、又用一噸槓桿——的結果。」
「任何數乘以零還是零。 全部虧損就是『零』。不論單日機率多小，只要不斷下注、總有一天那個『零』會 100% 出現。」

阿拉斯加棕熊與衛星電話#

Bu ett 帶 Susie 與 Gates 一行到阿拉斯加 13 天「淘金之旅」
站在 Pack Creek 看數百隻棕熊
Goldman 的 Jon Corzine 用衛星電話聯繫他、被峽谷壁屏蔽
「船長指出『看，那邊有熊』——我說『To hell with the bear——快回到我能聽到衛星電話的位置！**」

9 月底：Bu ett、Goldman、AIG 的聯合出價#

Bu ett 給 LTCM 一小時決定：

收購全部資產與債務 2.5 億美元
額外 37.5 億注資（多由 Berkshire 提供）
唯一條件：Meriwether 與所有合夥人離職

但 Goldman 起草的合約寫錯——寫成購買「LTCM 管理公司」而非「資產」。Meriwether 律師說需要合夥人同意。

LTCM 想暫時急救投資等批准
但衛星電話打不通到 Yellowstone 的 Bu ett

9 月 23 日：聯準會主導救援#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行長 William McDonough 被迫宣布 Bu ett 的出價「因結構性原因失敗」
14 家銀行共同注資 36 億美元
Bear Stearns 拒絕參與——日後被同行恨

「有史以來首次中央銀行救援私人基金經理。
如果一家對沖基金太大不能倒——那什麼大型金融機構會被允許倒閉？
政府正成為安全邊際。」

一個被 Bu ett 認為「人生最大錯失」的機會#

LTCM 救援後，Bu ett 反覆思考：是不是 Meriwether 不想賣給他？

「Bu ett 在乎一件事——他的聲譽。因為 Salomon 醜聞，他不能再被看到與 J.M. 共事。」——某 LTCM 合夥人
「Bu ett 視之為他人生最大錯失之一。」

Eric Rosenfeld 的領悟#

「也許模型在世界發狂時不管用。
那時你需要大量資本——Berkshire 那種大型資本——才能撐過。
如果你要押注 1,000 億美元站在『風險』那一側，你需要一個合夥人甚至父母——資本大到足以讓槓桿失效——一個能在風暴中撐傘的人。」

火車車頂的橋牌馬拉松#

接下來 Bu ett 與 Gates 在私人列車穿越 Wind River Canyon——12 小時橋牌馬拉松，Sharon Osberg 與 Fred Gitelman 飛來作伴。窗外是峭壁瀑布、車內是橋牌牌局。

「至少橋牌讓他分心。」

下一章：Howie 的「雞飼料」（chickenfeed）醜聞——Bu ett 給兒子的最重要的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