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紐約市，1987–1991#
本章名「白色之夜」指 Salomon 投入俄羅斯西伯利亞的 White Nights 油田合資案——一個 Munger 從一開始就嫌「名字就告訴你不要碰」的失敗投資。但本章更重要的是揭示 Bu ett 為何陷入 Salomon Brothers 的泥沼。
1987 年華倫救援 Salomon#
- John Gutfreund 為了避免被 Ron Perelman 敵意收購，向 Bu ett 求救
- Bu ett 投入 7 億美元購買 9% 利率的可轉換優先股
- 這次救援讓他成為「Salomon 最大單一股東」並進入董事會
- 媒體驚訝：「奧馬哈的米達斯王把投資銀行鍍金了」
Bu ett 一向公開譴責華爾街——
「華爾街是唯一一個人們搭勞斯萊斯來、向搭地鐵的人徵詢建議的地方。」
「想賺錢？捏著鼻子去華爾街。」
但他自己已經在那裡了。
1987 年 10 月 19 日：黑色星期一#
道瓊單日跌 508 點——史上最大單日跌幅。Bu ett Group 正在威廉斯堡開會：
主題本是「我們對市場是否完成？」結果三天裡他們「像螢火蟲一樣發光」——查股價、打給交易員、買進股票。
Doris 的「裸賣權」災難#
姊姊 Doris 賣了「裸賣權」（naked puts）——若市場下跌就要賠錢，但缺乏抵押品。
「她沒徵詢我意見——她可能想到童年時 Cities Service Preferred 那段。」
Doris 的虧損吞沒了她的 Berkshire 股票、面臨破產。
Bu ett 拒絕直接給錢救她：「那只是幫了那些她保險的投機客——他們是投機客，我不會救他們。」
「我可以給她幾百萬，但這個賣裸賣權的女經紀已經把整家分行的人都搞破產了。」
但他做了讓步：
- 從 Howard 信託提前每月支付 10,000 美元給 Doris
- 設立 Sherwood Foundation：每年 50 萬美元慈善——Doris、孩子們、Astrid 各能分配 10 萬
- 「等於把 700 萬美元放進信託——對 Doris 而言實質上接近於華倫直接給她錢，但形式不同」
1988：可口可樂 + 道別 Pepsi#
某次白宮晚宴遇到 Don Keough（可口可樂總裁），他說服 Bu ett 改喝 櫻桃可口可樂：
著名忠誠的 Bu ett 一夕從 Pepsi 換成 Coke，家人友人「目瞪口呆」。
1988 年 Bu ett 用 6 億美元買進 1,400 萬股 KO（可口可樂股票）。
1989 年 3 月對外公佈時——市場狂熱使紐交所暫停交易以防股價失控。
Berkshire 持有 6%，市值 12 億美元。
Bu ett 加入可口可樂董事會、結識 Herbert Allen，被邀請到太陽谷會議——後續第一部「太陽谷」場景的伏筆完整收回。
「Indefensible」: 700 萬的私人飛機#
Bu ett 把舊 Falcon 換成 700 萬美元的 Challenger 噴射機，戲稱「Indefensible」（無法辯護）：
致股東信中引用聖奧古斯丁的禱詞：
「主啊，幫助我變得貞潔——但不是現在。」
還說「希望被葬在這架飛機裡」。
1989 的三筆「特殊優先股」交易#
- Champion（管理不善的紙業）
- Gillette（最終獲利 55 億美元）
- US Air（失敗）——「那是該死的最蠢交易——你違反了所有原則！」朋友怒斥
Bu ett 自嘲：「我打 800 號專線說：『我叫華倫・巴菲特，我是航空癮客。**』」
Munger：「Warren 那次沒打給我。」
Salomon 的瓦解：警告燈閃爍#
1988 年 Munger 與 Bu ett 對 White Nights 的反對#
Salomon 旗下 Phibro 子公司與 Houston 公司 Anglo-Suisse 合資、要在西伯利亞做石油：
Munger：「Anglo-Suisse？這是個白癡點子。 名稱裡沒有 Anglo（盎格魯）也沒有 Swiss（瑞士）。 名字本身就是不投資的理由。」
Salomon 還是投了 1.16 億美元。
結果俄羅斯政府要徵油品出口稅、產量令人失望、俄方官員飛美期待嫖娼——「White Nights 完全失敗」。
Bonus 戰爭：Hilibrand 拿 23 百萬#
John Meriwether（套利部門首長）的「arb boys」——前哈佛、MIT 教授——要求 15% 提成。
Larry Hilibrand 一夜之間從 300 萬跳到 2,300 萬。
「Bu ett 不反對給天才高薪——他反對的是沒被告知。」
Bu ett 投票反對其他交易員獎金。他被推翻。
「華倫——一個熱愛金錢的億萬富翁——居然說我們貪婪！」員工憤怒。
與 Liar’s Poker 的曝光#
1989 Michael Lewis 的暢銷書《Liar’s Poker》把 Salomon 描繪成「華爾街最攻擊性與粗鄙的人的動物園」。
1991：Bu ett 已被困#
「截至 1991 年，Bu ett 對 Salomon 的失望累積——
- 財報資料常不及時
- 員工獎金需求螺旋上升
- 董事會中諸多事他都不認同
- 股價 8 年沒動
- 盈利下滑 1.67 億美元——主要是員工薪酬
Meriwether 與 Hilibrand 一度想找 Bu ett 把優先股買回——但 Gutfreund 最後一刻反悔。
既已投入 Berkshire 的 7 億美元 + 自己的聲譽——華倫已回不去了。」
下一章 1991 年 8 月 8 日，Bu ett 在 Lake Tahoe 度假時接到的那通電話——將觸發他人生最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