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奧馬哈與紐約州 Buffalo，1977–1983#

第四部最後一章。本章記錄三個交織的線：與 Astrid 的新生活、與 Kay Graham 的繼續往來、以及買下 Buffalo Evening News 後的長期戰爭——華倫此生最痛苦的商業案例之一。

1978 年初：Astrid 搬進 Farnam Street#

• 5 月 Astrid 正式搬入
• 夏天 Peter 從 Stanford 回家——Astrid 在後院種番茄、找特價 Pepsi
• 「沒多想——它就自然發生了」——Astrid

朋友圈震驚這個搭配——

「她小他 16 歲、藍領出身，但精通法國菜、葡萄酒、貝類叉、廚師刀。

與 Susie 偏好現代風的消費習慣相反——Astrid 在跳蚤市場找古董。

Astrid 的節儉讓 Bu ett 看起來像揮霍者。」

兩個三角，但只有一個三角看得見#

「這個三角的不平衡因為其實是兩個三角而被乘倍—— 但只有一個三角的人知道那個事實。」

Warren 在無知狀態下視 Susie 為「被冤枉的人」，私下安撫她、公開隆重對待她——這讓 Astrid「暴露而脆弱」。

Astrid 在無知狀態下「幾乎崇拜 Susie」、接受 Warren 永遠不會與她結婚、把所有奧馬哈外的社交與商業場合讓給 Susie、不情願地被稱為 Bu ett 的「管家與情婦」。

「Astrid 知道她在我這裡的位置。她知道她被需要——這不是個壞位置」——Warren 的合理化。

Kay 與 Astrid 的「不存在」#

Bu ett 邀 Kay 到奧馬哈參觀戰略空軍司令部，藉機介紹 Astrid。Stan Lipsey 也在場：

整餐 Astrid 沒主動發話——只點餐。Kay 與 Warren 熱絡聊天，Bu ett 沒幫忙緩解。

隔壁桌大群人辦生日派對開始跳「雞舞」——Kay 一臉「無價」的表情。

從此 Bu ett 幾乎都在奧馬哈以外見 Kay。

當 Astrid 接電話時 Kay「沒話可說」——「她處理這狀況的方式幾乎像她相信 Astrid 不存在。」

Susie 與 Astrid 的姊妹情#

Susie 還親自飛舊金山看 Astrid。Susie 為 Astrid 讓她生活輕鬆而感謝——只要 Astrid 接受 Susie 為她畫定的有限公開角色。

舊金山真實面貌#

1970 年代後期的舊金山其實不是「美國的巴黎」：

• 越戰退伍軍人潮——身體、心理、靈性受傷
• 街上越來越多遊民
• 同性戀剛從衣櫥出走、進入「同志攻擊」（gay-bashing）的年代

Susie 最早的新朋友包括一對男同志情侶——很快她的圈子大半是同志男性。

「她從前主辦慈善午餐會，現在派對像搖滾演唱會後台。」

錢的控制#

Susie 簽過約：不能賣 Berkshire 股票。

• 她想買一幅 Marc Chagall 給她小公寓——「會毀掉一切」她對朋友說
• Warren 包辦所有她的開銷
• Gladys 監督她的支出、付帳單

Charles Washington 借款事件#

Susie 替奧馬哈黑人運動人士 Charles Washington 向華倫借 24,900 美元。Bu ett 覺得糟透但因急於取悅妻子答應。7 個月後 Washington 拖欠：

「Bu ett 友善的外表很少被穿透——但若有人想騙他錢，他眼神會閃過痛苦、憤怒、報復。

幾秒後又恢復平靜，思考商業化的回應方式。

他立刻起訴 Washington，獲判 24,450 美元。」

Susie 的零用金分配#

她的「給予預算」：

• 兒子 Howie 用 Berkshire 股票賣掉建樹屋給自己住，但財務與婚姻都掙扎
• 「Warren 居然不付——他要讓他們失去房子！」Susie 抱怨
• 但這就是兩人遊戲的一部分——Susie 兜底替孩子處理

1977 春：買下 Buffalo Evening News#

3,550 萬美元——華倫與 Munger 最大規模收購。

• 紐約州 Buffalo 是工業老城，工人凌晨上工、晚上讀報
• 平日 Evening News 銷量是 Courier-Express 的兩倍
• 但 Courier-Express 靠「獨家週日報」生存
• Kay Graham 拒絕接這家報——怕強悍工會
• Bu ett 不怕：「若你長期罷工，我們會關閉。」工會接受

華倫的觀點：

「報業最終必走向一城一報——『最肥者生存』。

這是一場**沒有藍絲帶（亞軍）**的戰爭。」

法律戰：「Mr. Buffett Comes to Buffalo」#

Evening News 想推週日版，五週免費後折價。Courier-Express 兩週前提反托拉斯訴訟：

• 把 Bu ett 的「沒有藍絲帶」言論與 Sandy Gottesman 的「像擁有未受管制的收費橋」（toll bridge）句子拿來證明壟斷意圖
• 描繪自己為「被外地霸凌者壓迫的本地小衛星 David」
• 在生鏽工業城 Buffalo 找到了同情聽眾

法官 Brieant 的偏見#

「法官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我們的律師。多數人喜歡 Ron Olson，但法官不喜歡 Ron。」

1977 年 11 月初步裁決：限制 Evening News 推廣新版、視之為掠奪性。

5 週後新週日版只拿到 Courier-Express 的 1/4 廣告。Evening News 從小幅獲利轉為 140 萬美元虧損。

「我從沒有過任何事業這麼快虧這麼多錢。」

聖誕節前一週開庭。Bu ett 失眠、流淚——同時消化 Susie 已離開、又「不真的離開」的事實。

1978 年 7 月：終局判決#

Brieant 法官的判決書，副標題就叫「Mr. Buffett Comes to Buffalo」——維持限制。Bu ett 想直接放棄，Munger 與 Olson 堅持上訴：

「**我們不能虛張聲勢。**這不是我的風格。

一輩子下來，你會被別人打上『虛張聲勢的人』或『不虛張聲勢的人』的標籤——所以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不會虛張聲勢。」

最終決定上訴。

Stan Lipsey 的徵召#

Bu ett 把想搬舊金山的 Stan Lipsey「Tom-Sawyer」進 Buffalo——一週駐 Buffalo 一次。

1979 年 4 月：第二巡迴上訴法院翻盤#

• 上訴法院全體一致推翻 Brieant：「他的意見充滿法律與事實的錯誤」
• 但 Courier-Express 立刻再上訴

當年虧損 500 萬美元——比 Bu ett 與 Munger 之前任何事業都嚴重。

1979 年的市場崩盤#

• 股市低迷整個十年代、Dow 在 800s
• 通膨雙位數
• BusinessWeek 宣告「股票之死」（The Death of Equities）
• 投資人逃向黃金、鑽石、白金、藝術、房地產、稀有錢幣
• 「現金是垃圾」是當時口號

Bu ett 在 Forbes 寫道：

「未來永遠不清楚。 你在股市為『一致樂觀』付出極高代價。

不確定性實際上是長期價值買家的朋友。」

1980 年的決戰：Stan Lipsey 搬到 Buffalo#

Stan 妻子 Jeannie 要離婚，律師找麻煩。Bu ett 引用 Tom Murphy 的話：「你永遠可以明天再叫他們去地獄，Stan。」並調解兩位律師、幫朋友離婚。Stan 終於決定搬 Buffalo——「就像合夥事業——必須是 Lipsey 自己的主意」。

Munger 的失明手術#

Munger 因白內障手術出現極罕見的「上皮下贅生」併發症——眼內如癌般長出組織、視神經破壞、極度疼痛：

「他無法站立讓護士擦澡，疼痛讓他作嘔。

他告訴 Bu ett『他想死』。」

後來摘除左眼換玻璃眼。為避免再來一次他選擇右眼白內障刮除不換鏡——戴老式像水母厚的眼鏡。

1980 年 12 月：卡車司機罷工#

38 名司機罷工——關鍵的傳遞工人。連印刷工也撤離拔走印版。

Bu ett 拒絕用非工會替代工：

「我不會在 12 月、黑暗中、把我們的人派到鄉下被人用輪胎扳手襲擊。」

Evening News 關門。

Bu ett 對工會：「只有我們有合理機會經營下去時才會復工。」

48 小時內工會退讓，報紙重新上街。

1982 年 9 月：Courier-Express 投降#

Courier-Express 試圖賣給 Rupert Murdoch 但工會拒絕讓步——9 月停刊。

Evening News 立刻推出晨報、改名 Buffalo News。

員工會議的冷酷答覆#

Bu ett 與 Munger 到 Statler Hilton 與員工開會。有人問利潤分享：

「第三樓（編輯部）的人沒有任何行動會影響利潤。

資本承擔風險、收割報酬。我們押了 3,500 萬美元——可能全部虧光。

員工拿薪水、付出時間心力——沒多沒少。

一個交易就是一個交易。」

員工被他「沒有同理心」震驚。

Munger 像往常一樣不打招呼直接出去；Bu ett 跟在後面也不看任何人。Henry Urban 站著張口結舌。Ron Olson 跟在後面到處握手、補救一切。

一年後#

• 廣告費漲、發行量飆
• 1983 年稅前獲利 1,900 萬美元——超過之前所有年份的虧損總和
• 一半進 Bu ett 口袋

「興奮結束、他的注意力減退。」

他在年報仍會稱讚 Buffalo News——但他的興趣已經移向下一個新事物。

第四部結尾：Susie Sings 的雙重意義#

第四部以 Susie 的歌聲開頭——也以她在加州的新生活、Astrid 進入家庭、Buffalo 大戰為輪廓。

Susie「在不離開的情況下離開」、留下了 Astrid 的「替身」、保留了她對華倫的依戀與控制。

但對華倫而言：「Susie 把我整合在一起，Astrid 讓我繼續完整。她們都需要給予，而我是一個很棒的接受者——所以對她們有效。」

下一部「華爾街之王」將進入 1980 年代：50 歲華倫的紐約大都會俱樂部生日派對、Berkshire 突破 1,000 美元/股、成為傳奇媒體與 Capital Cities 的合夥人。